第九章 兩段故事(2/2)
這一切在三年後被打破了,該來的總會來。
那位姓時的先生真的就是一個教書先生,他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敲開了他的大門,拿出了一塊玉佩。
姓時的先生帶走了那塊玉佩,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句話。
「十五年後,血狼現,將冢開。務必保證將冢順利開啟。」
他雖然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他答應過別人的事,就決心一定做到。他做了一輩子的小人物,在決定守諾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高大了起來。
而且信上的兩條消息更讓他堅定了決心。
第一條信息,上面寫著一個地址,上面還有一朵當年他和妻子的定情信物,一根紅繩。
第二條信息,也是一個地址。
第一個地址讓他找到了妻兒,第二個地址讓凌安府多了一個趙家。
老人的聲音瞬間低沉了下來。
「這就是趙家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
徐長安內心有些激動,沒想到才來凌安府沒多久便能得到時叔的消息,雖然是十幾年前的消息,看來這將冢自己必須得走一趟了。
不過他的臉上卻未絲毫表露出來,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裝作不經意般問道:「那位時先生之後你可曾見過?」
趙家的老人搖了搖頭。
「自此之後,我再也沒見過那位先生。」
徐長安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兩人沉默不語,趙家的家主突然問道:「徐公子可有問題要詢問?或者有沒有什麼疑慮?」
雖然趙家家主背對著他,徐長安還是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在下佩服您的守諾,可這和王小明有何關係?」
老人沒有反應,只是接著說道:「徐少俠且聽下一個故事。」
有一個孩子,還未出生,家裡遭受巨變,他從未見過父親,母親在野外生下他也死了。
如果老天不眷顧,他幼小的生命將就此消散,無論是野獸還是天氣,他都無法抗拒。
不過故事稱之為故事,就總會發生一些想像不到的事。
他被一頭母狼當做自己的孩子給養了下來。
幾個月過後,一個老獵戶上山打獵,莫名其妙的摸到了狼窩,看到了一個嬰兒。他緊張的抱起嬰兒環顧四周,眼見得四下沒有任何的問題,便抱起嬰兒跑了。
獵戶姓王,孩子叫小明。
老獵戶年事已高,沒過幾年也去了。
小明埋了老獵戶,然後回家整理遺物。可這一整理,讓他發現了一個紫檀木的盒子,盒子比小明目前見過的所有東西都精美。
他懷著激動的心情打開盒子卻看到了一本破舊的書和一塊玉佩。
通過了那本書,他知道了好多事。
他知道了世界上有修行者,他得到了一本血狼秘法,他還知道了功法配合玉佩能夠打開一個秘境。
所以他開始努力修行,不擇手段。
說到這裡,老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這個故事很短,就只單純的講了一個孩子成長的歷程。
徐長安瞟了一眼牆角,那裡躺著王小明。
「我不相信一個人堅守承諾的人能夠不顧別人性命,眼看著一個個普通人死在他的屠刀下。」
老人的背影顫抖了起來。
「那些人不是......」
徐長安立馬打斷了他:「你不殺伯仁,可伯仁卻因你的放縱而亡!」
「這一切你作為趙家的家主,趙家勢力那麼大,為什麼不提前阻止!」
老人挺直的腰杆一下子頹了下去。
「我承認我有私心,可我不僅僅是一個家主,更是一個父親,我也想為自己孩子搏一個未來。」
他的聲音乾澀。
「我找回來孩子,可他不認我,我只想盡力的幫他一下。」
徐長安有些不解:「那這和將冢有何關係?」
「我經過多方打聽,知道了將冢里也許有修行者的法門。我知道徐少俠屬於夫子廟,是有大本事的人,斗膽請徐公子帶我兒州顏進入將冢。我知道有些東西我不該碰,可你知道了它的存在就無法不想。至於生死造化,就得看他自己了。」
徐長安嘆了一口氣,這就是父親,鋪好了一條康莊大道,只希望自己孩子能夠踏上去。
「為什麼選我?」
「我找過柴公子,可他絲毫不理會我。我知道夫子廟的人都是傳說中的修行者,柴公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能搏一搏,求徐少俠了。」
徐長安長長嘆了一口氣 ,沒有說話。
老人聽到這句嘆,心涼了下來。「我知道我犯下不少罪孽,一念之差,致使無數人死亡,我也沒什麼,只能一死抵罪,當將冢開啟後,王小明是生是死由少俠定奪。」
話必,老人頭一歪,全身軟了下來。
徐長安看了一眼披著僧袍的老人,再看了看王小明,半晌無語。
....
「你打算去麼?」一道聲音傳來。
徐長安不用回頭,便知道是早就來到這兒的柴新桐。
「也許那將冢對我很重要,所以我想去看看。」
柴新桐撓了撓腦袋說道:「那我也得去了。」
「為什麼?」
「師傅傳信讓我無論什麼事都配合你,就算是掀了凌安府都沒問題。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太師的私生子?」
柴新桐雙手抱著後腦勺,漫不經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