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坦誠相待(1/2)
坦誠相待
等到林邕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青蓮宗的外宗,荊門州內的一處大宅院裡。
外宗就在州府之內的鬧市里,似乎越過紅磚綠瓦,跨過上書「青蓮劍宗」四個大字牌匾之下的門檻,便能從孤獨枯燥的修行生活中走出來,融入到那吆喝聲四溢的凡俗生活中去。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是先賢對蓮的評價,青蓮劍宗也不似尋常的大宗門一般,非要尋一寶地,非要找一安靜的山脈才能潛修。他們偏要在這鬧市之中設一外宗,任憑外界如何喧囂,我心自靜如鏡。
這外宗當然和蜀山的外山不一樣,蜀山的外山之上幾乎全是外山弟子,修為不高;可這青蓮宗的外宗,則是青蓮宗弟子入世的關口。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位長老來這外宗輪值,百姓若遇到修行界的難事,便可以直接在青蓮劍宗的大門口投下一封信箋,若是青蓮劍宗判定的確有妖、獸或者魔道中人作亂的話,便會直接排除門下弟子去處理。若是青蓮劍宗發現這是各州府或者廟堂之上的暗鬥,他們便會裝作沒看到。
畢竟聖皇這些年來也一直壓制著廟堂,廟堂之事不問江湖,江湖之事不牽廟堂。
這條規矩自聖朝開國之日起便有了,讓人稱奇的是,無論是廟堂還是江湖,都從來不會違反半分。
也有不懂事的正道和魔道弟子去問過自己的師傅,可他們的師傅卻總會給出那一句:「遵守就行了!否則把你逐出宗門。」正道不願和廟堂有太多的摩擦這想得通,可連魔道都是如此,便就讓人有些費解了。
所以,聖朝之主稱聖皇,魔道之主稱聖主。名諱相撞,可聖皇卻佯裝不知,這便是廟堂先給出的態度。
江湖是江湖,廟堂歸廟堂。
要說和廟堂關係較近的宗門,那只有青蓮劍宗了。
因為他們本就算入世之宗,所以在惡鬼山上,林邕在空中畫了一支青蓮,這荊門州的修士才會直接調頭回城。
若是林邕知道底下會藏著一個貌似是魔道的天才弟子,恐怕也不會如此自負用青蓮勸退從州府趕來的小宗師了。
他悠悠醒來,抬眼一看,周圍全是自己的師弟們。
看到自己醒來,這段日子在外宗輪值的長老走了進來。
這位長老是個婦人,舉止雍容,面上隨時帶著一抹淡笑,穿著一襲淡色長裙,無論面對何種弟子,都是微笑點頭,讓人覺得十分的舒服。
曾經從弟子之中流傳出這麼一句:「恨我不生早,不然願把此心終生付與李長老。」
這位長老名叫李心吟,下境宗師,在宗內最受歡迎的長老,不僅迷了一眾小老頭,還讓很多年輕弟子捶胸頓足,恨自己不早生十幾載!
看到了李心吟前來,眾弟子急忙讓開。
林邕只覺得一股淡淡的香味鑽入鼻孔,便看到了李長老那張溫柔的臉。
她的長髮垂到了林邕的額頭之上,李心吟立馬撩了撩長發,這一個動作,便讓周圍弟子的心跳快了幾分。
李心吟幫林邕把了把脈,確定這位弟子無事之後便朝著林邕說道:「你再休養幾日,的確是被煞氣所衝撞,等你好了,再來和我仔細說說當時的情形。你也莫多想,好好養傷,六宗大比匯溪境的比拼就全看你了。」說完之後,便翩然離去。
「六宗大比!」
聽到這四個字,林邕咬了咬牙,發誓一定要在這六宗大比上出人頭地,成為追閃耀的那顆星!
……
徐長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床上。而在自己對面,則是有一張空床,上面明顯有人睡過的痕跡。徐長安環顧四周,黑色的長劍放在了船頭,這是一棟老舊木屋,除了兩張床之外,便沒有多餘的東西,被褥也顯得有些老舊,可卻洗得發白。
徐長安才掀開被子,便立馬捂上。
雖然他不是光溜溜的,可身上衣服也所剩不多,可光屁股也沒多大的差別了。
正在這時,一個老漢走了進來,他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徐長安,把那身粗布衣服放在床頭,也不等徐長安發問,逃也似的離開了房屋。
徐長安有些詫異,可也管不了那麼多,衣服顯得有些小,可總比光著屁股強。
他想了想,還是提著劍出了門。才出門,便看到門外有一條平靜的江,而江便則有一藍衣少年正在垂釣,藍衣少年的身邊,還臥著一隻白色的小貓。
徐長安看到這一人一貓,頓時鬆了一口氣。
發現他出來,小白轉過頭,衝著他叫了一聲。藍宇急忙瞅了小白一眼,沖它抱怨道:「你看,又把魚兒嚇跑了!」
小白罕見的沒有發怒,委屈的叫了一聲。藍宇嘆了一口氣,放下了魚竿,朝著站在遠處的老漢揮了揮手,那老漢急忙搬來了一個小凳子,還有一根魚竿。
徐長安見狀,便走了過去,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了魚竿,照著藍宇的樣子學習怎麼釣魚。
藍宇沒有放餌,直接把魚勾甩了出去,
徐長安再笨,也不可能和他一樣,只能把竿放下。
藍宇臉色有些蒼白,看了徐長安一眼,淡淡的問道:「你不和我說說?」
徐長安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根據小白帶回來的消息,應該是有人引爆了山上的火藥,摧毀了清風寨。」
藍宇盯著平靜的江面,淡淡開口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正好突破到匯溪境,可突然之間只覺得一陣山崩地裂,之後我也記不得了。」
藍宇再度搖了搖頭。
「真的,之後我好像還和人交手……」
藍宇猛地把竿放下,盯著徐長安大聲問道:「解釋一下,那火龍鱗怎麼會在你這裡!」
徐長安眼中出現一陣迷茫,藍宇死死的盯著他,最終目光還是柔和了下來,衝著徐長安說道:「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脖頸處。」
徐長安摸了摸,並沒有發現什麼奇異的地方,眼中的狐疑之色更濃。
藍宇看著徐長安,他仿佛是真不知道一般,只能嘆了一口氣道:「你先運行一種功法,別用你佛門的就行,運行一周之後,把靈力朝這個地方輸送。」
他說著,用手指頭點了點徐長安的脖頸。
徐長安聞言,點了點頭,便照著藍宇的話做了。
當靈力朝著藍宇指的地方去時,他身上頓時紅芒大盛,身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光罩,身體之上,也浮現了一層如同鱗片一般的鎧甲。
徐長安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脖頸,迷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藍宇看到他這個樣子,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你覺不覺得有點眼熟?」
徐長安聽到這話,看了一眼藍宇。的確,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幕,的確和當初在藍宇身上見到的那一幕十分相似。
藍宇拍了拍凳子,徐長安散去靈力,坐了下來,他知道藍宇有話問自己。
「當初莫問安找到我,便是用出賣他朋友來我這裡換取功法,他想多活幾年,所以便想到了修煉。」
「他來和我描述了一下他朋友隋遠行擁有的那東西,我感知在他身上殘留的氣息,加上他的描述,我便知道這是什麼了。」
徐長安聽著藍宇從頭到尾把這事理一遍,心中一凜。
藍宇坐在凳子上,提了提魚竿,沒有掛餌的魚鉤還真的釣上來一條魚,而且是一條金黃色的鯉魚。
站在不遠處的老漢,眼睛都看直了,金色的鯉魚不停的扭動身子,在朝陽之下,那身金黃色的鱗片奪人眼球。老漢作為漁民,他在這河道之上打魚打了大半生,還沒見過金色的鯉魚。這少年,漫不經心甩甩勾,甚至都沒有掛餌,就能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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