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坦誠相待(2/2)
站在不遠處的老漢,眼睛都看直了,金色的鯉魚不停的扭動身子,在朝陽之下,那身金黃色的鱗片奪人眼球。老漢作為漁民,他在這河道之上打魚打了大半生,還沒見過金色的鯉魚。這少年,漫不經心甩甩勾,甚至都沒有掛餌,就能釣上來?
只見藍宇把魚釣上來之後,又把它放回了水裡。
「因為他那東西,我也有,只是屬性不同而已。」
藍宇淡淡的說道。
「那姓周的老頭有沒有給過你什麼?」
徐長安聽到這個問題,閉上了眼睛,最終緩緩的點了點頭:「一小塊類似石頭的東西,暗紅色,還帶有黑色煞氣。」
藍宇沒想到徐長安會這麼痛快的說出來,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把魚鉤甩入江中。
「這便是火龍鱗了,你藉助我冰龍鱗突破到了匯溪境,然後火龍鱗又……」
他話還沒說完,徐長安便把頭埋得很低,聲音也很小:「對不起,我不知道……」
藍宇轉頭看著他,徐長安不敢抬頭。
這事怎麼都像徐長安坑了藍宇,而且藍宇之前還盡心盡力的把他淨化一部分煞氣,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這麼快的憑藉冰龍鱗突破。
「真不知道?」藍宇皺起了眉頭。
徐長安點了點頭。
最終,藍宇轉過頭,再度嘆了一口氣。
「好了,這事就算了,龍鱗而已。我回家以後,也可以突破,就不計較了。」
徐長安聽到這話,咧了咧嘴。
果然,財大氣粗就是不一樣。
「那還有一件事,你認不認?」
徐長安看著他。
「你突破了,還護不護送我回家?」
徐長安聽到他這麼問,反而嘆了一口氣。
「你覺得呢?」
藍宇聽到這話,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就好,對了,你叫什麼什麼名字?」
「徐安。」
藍宇聽到這兩個字手微微一抖,沒有讓徐長安發現。
兩人沉默半晌,在這期間,藍宇也提了幾次竿,每一次都是金色鯉魚嗎,釣上來之後藍宇又把它們放回了江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條,那金色的鯉魚就像碰瓷一般直往他的魚鉤上撞。
「行走江湖,換個名字穩妥一些,還有你這鬍子也該剃剃了。」
徐長安看了他一眼,只見藍宇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他。
這東西他可不陌生,在長安就見過,是一張通緝令。
不過和朝廷發的不同,下面的落款是青蓮劍宗。上面畫著一個虬髯大漢,赤裸這上半身,把一柄黑色的大劍扛在了肩頭之上。
上面還只是寫了讓百姓看到這人以逃命為先,此人乃魔道的天才弟子。
而且還有一條懸賞,若是有散修能斬殺或者生擒此人,便可以拜入青蓮劍宗,而且也能隨行參加此次的六宗大比。
徐長安看了一眼藍宇,藍宇從懷裡丟出了一把剃刀。
「這裡是荊門河的主道,我早上進了一趟城,發現了這個東西。昨晚和你交手的應該是青蓮劍宗的弟子,還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徐長安接過了剃刀,把那通緝令緊緊的握在了手裡。
「藍兄不必客氣,請說。」
「我也不和你拐什麼彎彎繞,你大概也能猜得出來,我來自於一個隱世大家族,因為無聊才跑了出來。因為血脈特殊,所以能夠硬抗煞氣,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呢?」
徐長安心一凜,有幾分難受。
藍宇待他沒得說,這位公子哥只是調皮了一些,可無論是大大方方的給他龍鱗還是幫他淨化一部分的煞氣,人家都坐到了仁至義盡。可自己呢,徐長安開始糾結起來了,要不要告訴他身份。
「要不是危難時候,這火龍鱗自動附在你身上,我還不知道你血脈也特殊,也能硬抗煞氣。」
徐長安低下頭,咬咬牙,最終只能說道:「藍兄,我有難言之隱,若時機到了,我一定坦誠相待。」
藍宇看了他一眼,輕笑道:「我才沒興趣知道,只是行走江湖,我怕你仇家太多,你作為我的家臣和保鏢,最好和我同姓,不要給我帶來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煩。」
徐長安猛地抬頭,只看見藍宇隨手丟出一條金色的鯉魚,那鯉魚落入水中,朝著藍宇吐了個泡泡,尾巴一甩便再度消失於水中。
徐長安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揣著剃刀,站起身來朝著藍宇鞠了一躬,隨後便走回屋裡。
徐長安走後,藍宇手微微一陣,小白在他旁邊叫了一聲。
藍宇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摸了摸小白的小腦袋,似乎是對著小白,似乎又是在喃喃自語:「放心吧,我和那些人不一樣,也不會說出去的。」
隨後鉤子一提,又是那條金色的鯉魚。
他嘆了一口氣,不厭其煩的把鯉魚丟到了江中。
「願者上鉤,還上的是一條金色鯉魚。不知道是我姓藍的上了你的鉤,還是你這赫赫有名的忠義候上了我的鉤?」
小白聽到這話,看了一眼藍宇,安靜的臥在了他的身旁。
……
徐長安找那老漢要了一個盆,隨後打了水,認認真真的洗了臉,把自己的鬍鬚都給剃了,一個俊俏少年出現在了老漢眼前。
都說別以貌取人,可往往戒言才能反映出真理。
虬髯大漢,讓人一看便覺得不是好人;可徐長安剃了鬍子,便成了某家的公子哥,老漢對徐長安都立馬少了幾分畏懼。
徐長安打整完畢,提起長劍,找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御劍訣中御劍飛行的法子他早就爛熟於心,所以毫不費力御劍而起。
他要去惡鬼山看看,他不信沒一個活口。
徐長安落到了山頂,搜尋了一圈,果真沒活口,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沒找到崔巍還有孟江等人的屍體。
徐長安想了想,想起了半山腰的那個山洞,便再度御劍,來到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