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佛魔一念,正邪難辨(下)(2/2)
「根據家裡人說啊,那個老頭說過,以後會有一個少年為我發瘋,去殺一個大人物,最後又會殺了我,所以我逃出來看看咯。」
徐長安一愣,他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
「對啊,就是你。」
徐長安有些莫名其妙,他搖了搖頭。
「那個老頭說他自己是什麼棄徒,天什麼閣的棄徒。」
徐長安聽到這話,三個字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天機閣!」
「對,就是天機閣。」
徐長安聽到這話,頓時想起了夢中的一切。
自己親手捅了夫子一刀。
「那他們有沒有我會殺誰去?」
陶悠亭啃了一口蘋果,毫不在意的說道:「好像是一個叫夫子的老頭吧!」
徐長安聽到這話,如遭雷擊,呆在原地。
陶悠亭看到徐長安這副模樣,眯著眼看著他。
「世人都說你死了,我偏偏不信,所以派人去調查了一下你。」
徐長安嘴唇有些哆嗦,還有些發白,他實在不相信自己會去殺夫子。
他的耳邊傳來了陶悠亭的聲音。
「我知道,那個老頭是你師父。你覺得自己去殺他不可能,可有沒有這一種情況。」
陶悠亭臉上的嬉笑之色完全消失不見,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不想殺他們,可你的師父和師兄們要你的命!」
「你說什麼!」
徐長安猛地站起身來,捏住了身材嬌小的陶悠亭的手。
身旁的侍女看到這個情況,立馬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尖刺狀的武器,指向了徐長安。
陶悠亭揮了揮手,那侍女驚訝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叫你放下!」
陶悠亭一聲呵斥,那侍女才放下手中的武器,但仍然狠狠的看著徐長安。
徐長安把臉湊向了陶悠亭。
徐長安咬牙切齒的說出了三個字:「不、可、能!」
夫子是他的師父,小夫子是他的師兄,齊鳳甲也是他的師兄。
是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是他們,無論發生什麼情況,總會堅定不移的幫助自己。
特別是小夫子,那個不擅長言語,卻總能為他把所有事都做好的男人。
徐長安自襯不是什麼品德高尚的大人物,可他確定一點,自己絕不會恩將仇報,喪盡天良。
陶悠亭看著暴怒的徐長安,嘴中發出了一聲「嚶嚀」,輕聲說道:「疼!」
此時外面風急雨驟,門被吹得「噗噗」作響。
徐長安輕輕的鬆開了陶悠亭。
陶悠亭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徐長安,揉著手坐了下來。
徐長安也坐了下來,低著頭不言語。
「我查過你,但沒有惡意。」
「我甚至可以告訴你很多你不知道事。」陶悠亭淡淡的說道。
「你和你時叔十幾年來躲的黑衣人便是萬妖閣里的人,他們剛開始不知道你是封妖劍體,所以只想抓到你和你時叔,逼你父親出來。加上前些年,閣里好多人受了傷,所以你和你時叔才能躲那麼多年。一是因為有些人不重視你,二則是他們也不敢過於張揚。」
若是其它時間說這些,徐長安肯定會很感興趣,可現在說這些,他卻沒那麼多的興趣。
他的腦海中那一幕怎麼都揮之不去,他居然會用匕首刺向救他的夫子!
陶悠亭沒有管他,接著說道:「那說點其它的吧,比如你這柄焚。這柄劍本來就是魔道的劍,正道的劍需要煉化,是一個馴服和認同的過程,可魔道的則是認主。至於為什麼魔道不認這柄劍,因為它不受控制。」
徐長安依舊低著頭,提不起興趣。
「不僅僅是焚,還有其餘兩柄都是一樣的,非正非邪,傳說中是天地間誕生的劍。一柄是你手中的,叫做焚魂;還有一柄叫做斬靈;最後一柄叫做寂滅。傳聞這三柄劍若是合一,天下間便只有傳說中的春秋劍能夠與其相抗。」
「對了哦,你這劍知道的人都不會搶,焚魂、斬靈和寂滅可是有名的不詳之劍,連開天境都會對其有所畏懼。」
徐長安聽到這話,看了看手邊的焚,沒有說話。
陶悠亭看自己無論講什麼,他都是低沉著頭,便嘆了一口氣。
「好吧,你好好靜靜。」
說著,便要起身。
「你對我和夫子了解多少?」
陶悠亭聽到這話,看了一眼徐長安,又坐了下來。
「我說了你別生氣哦,我對他了解不多,可知道你和他。」
徐長安點了點頭。
「他確實和你父親有舊,可有些觀念也不一樣。而且你知道麼,他本來可以斬殺湛氏兩兄弟,還有那兩個開天境的。可是卻放過了,讓僅剩的妖族都把矛頭指向你。」
徐長安聽到這話,有些倔強的說道:「那是夫子以前欠了的人情。」
陶悠亭像看白痴一樣的看了一眼徐長安。
「我知道他欠人情,可欠麒麟一族的人群,關那群賴皮蛇什麼事?他肯定也知道一些預言,是不是想借刀殺人呢?」
徐長安聽到這話,不再言語。
「還有啊,夫子的徒弟除了你之外,他都會先找一些功法讓他們打根基,然後引導他們修行,穩固他們的心境,這樣才能練好浩然正氣。可對於你呢,什麼都沒給你。」
徐長安聽到這,抬起頭。
「他給了我一本書,至於功法,我不需要。」
陶悠亭冷笑一聲。
「《警世行德》吧,哪裡都可以買到的書。」
徐長安心裡微微一驚,沒想到這她也知道,他可是從來沒和其它人說過。
「還有,你想過沒有,那老頭為什麼給你這本書。」
「他怕你,他不信任你。他要你學好,因為很多預言,他也知道。他收你為徒,是想防著你!」
徐長安猛地站起來。
「閉嘴,不許你誣陷夫子!」他一掌拍向了身邊的桌子,桌子化成了齏粉。
「是不是誣陷,或者這個推測合不合理,你自己想。」
徐長安想到了小夫子說過的那些話,徐長安想到了臨行前的那晚上夫子那防備的眼神,再加上如今這個神秘女人說的話,讓他不由得不懷疑。
他聽著這些話,思緒紛雜,雙目通紅,呼吸粗重。最後一咬牙,戴上了面具,拿著斗笠和長劍便沖了出去,走進了雨中。
「小姐!」侍女剛想阻攔,便被陶悠亭給制止了。
「不用管它了,我們只需要在他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就好,讓它慢慢發芽。」
侍女聽到這話,立馬訝異道:「小姐您騙他?」
陶悠亭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隱瞞了一部分而已。天機閣的人也看不清很多東西,他給出了三個選擇,殺夫子是對我和哥哥最有利的一個。」
侍女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莫非以後他會……」
陶悠亭點了點頭。
「不錯,他有三個選擇,要麼殺我,要麼是我哥,要麼是夫子。」
「可為什麼不現在殺了他呢?」
陶悠亭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你以為靠萬妖閣還有那湛氏兩兄弟那些蠢貨就能打開封印?」
她沒有理會呆在原地的小侍女,走到了門前,那裡已經沒了徐長安的身影。
「對了,把姓莫的丟回客棧,我們準備走吧!」
侍女有些驚訝和不樂意。
「我們在這兒紮根那麼久了,才有點起色……」
陶悠亭擺了擺手道:「沒事,放棄吧,他不說,姓莫的也會讓青蓮劍宗的人來查探,現在不適合與所謂的六大派發生爭執。至於這兩年打下的這些根基,哪有給人心裡種下一顆種子重要?」
侍女似懂非懂,但還是很快的去安排撤退事宜了。
「種子我種下了,你可要讓他在你心裡開出花來啊!」
她拿著一隻風乾了鳥腿,若是李道一在此,肯定能認出來。
這是讓人入夢,能看到過去或者未來的伯奇腳!
隨即她拿出了一個小鼓,淡淡的說道:「三選一,要定向選擇還真是難吶,不僅要伯奇,還需要這等神物!」
她看了這兩件東西一會兒,此時風不那麼急了,滴滴答答的雨聲也小了一些。
「種子種下了,一定一定要開花啊!」
陶悠亭再度輕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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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伯奇還有入夢,在第二卷中李道一給聖皇還有徐長安入夢的時候介紹過。章節名:一夢春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