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1/2)
溪流大海,漫遊於野
戰甲在燭火之下泛著光,冷冷的月光點在了長長的兵刃之上。
甲士大多都是手持長劍,一點寒芒凝於槍尖之上,讓人一看,便覺得陣陣鋒利之意直刺心間,不寒而粟。
他們的腰間挎著長刀,若是遇到敵人突入長槍,便也可以拔刀應敵。雖然老話有云:「一寸長,一寸強。」,可十年長槍才可堪堪入門,這些尋常的甲士又有幾人能夠將長槍練到運用自如,如臂指揮的地步呢?
看著這些直闖入婚堂的甲士,所有人的酒都清醒了幾分。
方家家主見到這神情肅穆的甲士,隨即一驚,不過到底是一方豪強,見過世面的人物,立馬恢復了平靜,朝著領頭一人走出。
領頭的人穿著官服,微微有些胖,臉上白淨,一點兒都看不出是不惑之年的人,方家家主激萌走上前去,腰微微彎了下來,一臉的樂呵。
「郡守大人,您不是有急事麼?」
那郡守大人冷哼一聲,並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方家的家主。
他作為揚城的郡守,自然與三家的家主熟識,並且這三家每年都會給他送一些「歲錢」,不過他也懂得投桃報李,三大家族的很多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平時,來往也不少。可是今天,他卻不能表現出半點親近。
方家嫁女,自然請了他。可是他卻拒絕了,若是尋常,他自然欣然前往。可這幾天,長安來了人,還指明與嫌犯親近之人便藏在方家,這讓他如何敢來?收到方家的請柬之後,便也只能以有急事給推脫開了。
此時方家的家主走上前來,他臉色一板,便怒聲說道:「方騁,你方家膽敢私自藏匿罪犯,該當何罪!」
邊說著,一隻手還直接指向了方家的家主,指頭幾乎要點到他的額頭之上。
方家的家主方騁頓時一愣,說不出話來。
面對這平日裡和善的郡守大人變得如此咄咄逼人,只能不斷的往後退了兩步。
這郡守大人看到方騁這副樣子,心裡也稍微緩和了些,他與三家大家族少不了一些齷齪事,若是不先聲奪人,讓這方家的家主緩過神來,用那些事兒來要挾自己,在這長安特使和什麼宗主的面前丟了人,只怕傳了出去,他這郡守便也不用當了。
他早就想清楚了,若是方家真的窩藏重犯,他便立馬和方家劃清界限,若是方家被冤枉了,日後便多一些照拂,自己親自登門道歉,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方騁被他這麼一喝,腦袋中一片空白,便節節後退,最終只能說出一句話。
「大人,今日小人嫁女,哪裡會窩藏嫌犯?」
郡守大人聽聞此語,眼中閃出一絲寒芒,掃視了眾人一圈,所有甲士都肅穆以待。
隨即,他往後退了兩步,甲士分開,讓出了一條道。一個穿著黑紅相間勁服,臉上留著一點鬍子的人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四周,雙眸猶如捕獵的毒蛇一般。
隨即伸出了手,才想下令士兵搜查,眼前便多了一人。
「你這小道士,有什麼要說的?」
「敢問大人,聖朝律令哪一條可以允許隨意搜查府邸了?」
這長安督查院所派來之人看了一眼這個小道士,眼中帶著驚奇。若是常人,即便知曉聖朝律令,也絕不敢出口相幫。
「此間有重要嫌犯窩藏,本官請郡守相幫,如何搜不得?」
李道一臉有些紅,可還是微微笑道:「可有證據?若是沒了證據,別說督查院,只怕刑部的薛大人親自來,也沒有權利搜查。或者,請出示公函,還須附帶證據。若有了這兩樣東西,在下絕不阻攔。」
這督查院的人一愣,心裡暗道,這個小道士不一般啊,熟知律法不說,還提到了刑部的薛大人,隨即便問道:「莫非道長和薛大人有舊?」聽得李道一如是說,他也把稱呼從「小道士」變成了「道長」。
李道一搖了搖頭。
「沒有。」
此時,一穿著錦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附在那人耳邊說了幾句。只見那督查院的人隨即臉色變得有些兇狠。
「既然不認識,本官也無須和你說些什麼,給我搜!」
今日乃是藍宇的大喜之日,李道一怎能容得這些人胡作非為,甲士才要有動作,那督查院之人眼前便多了一塊令牌,他立馬伸出了手,攔住了所有人。
這被派來之人算得上是潘金海的心腹,小宗師修為,這些年來,他一直奉命暗中捉拿姬家的後人,其目的自然是想找到那枚當初屬於姬家的九龍符,討得聖皇歡心。他深受潘金海信任,掌管其手下所有的小宗師,於是便有些得意忘形。在長安城中,能讓他給面子的人寥寥無幾。除了面對三位聖朝的頂樑柱之外,即便是六部的尚書他也只是略給薄面而已。雖然也沒有什麼機會能讓那些大人物找自己要要面子,可至少他自己這樣安慰自己,畢竟他這些年可算是秘密幫聖皇做事的。
他在潘金海的手下之中,也有一個稱呼,叫做「大檔頭」。
能讓這位大檔頭停下來的令牌自然不是一般的令牌,可他又顯得極其的普通。只是木製的令牌上,多了一個「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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