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2/2)
能讓這位大檔頭停下來的令牌自然不是一般的令牌,可他又顯得極其的普通。只是木製的令牌上,多了一個「齊」字。
對長安其它的官員,他可以說是畏懼權勢,可面對這塊令牌,不僅僅是畏懼其權勢,更加畏懼的是令牌主人的實力。
「刀聖。」
他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夫子廟講理,可這位刀聖不講。夫子廟屬於朝廷,不沾染江湖事,可偏偏這位刀聖,出身於夫子廟,江湖人又對他崇拜得緊。說句沒有誇大的實話,只要是拿著這塊令牌的人,不管是江湖人還是廟堂人都得給幾分薄面。
「齊前輩前些日子才砸了這大理寺的牢獄,聽說某位大人物的手指都沒了幾根。莫非現在的江湖和廟堂,都快忘記齊前輩了麼?」
大檔頭聽得此話,再也不敢懷疑。
齊鳳甲砸了大理寺的牢獄,知道的人有限;更別說那位貴人手指沒了幾根,那更是秘密中的秘密。就連潘金海,也是偶爾得知,告訴自己只是為了提醒自己最近不要去招惹夫子廟的人。
大檔頭臉色一僵,頓時立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此地還有嫌犯麼?」
李道一斜起了眼睛。隨即,拍了拍腦袋:「你瞧我這記性,我兄弟大婚之日,居然忘了請荊門州的先生們來道賀了。大家都是風雅之人,若是那些先生道賀,肯定繡口一吐,便會有千古名篇。」
大檔頭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
若是此事真的驚動了荊門州夫子廟的人,只怕他也別想回長安了。況且,憑這令牌,只怕夫子廟一些在荊門州的老怪物紛紛會跳出來。
隨即臉色一變,朝著舉著令牌的李道一鞠了一躬,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郡守大人見狀,臉上換了一副笑容。
這拿著令牌的小道士不簡單,而這小道士是方家新姑爺的兄弟,他立馬笑面盈盈的迎著方騁說道:「方老哥,這是誤會啊!誤會!」
方騁冷哼一聲,看向了李道一還有藍宇,面色有些複雜。
他和自己的父親自然知道為什麼嫁女,也聽能為自己父親續命的那人說過。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麼冰煞體,第一個與其交 合的人會被冰煞之氣所殺死,但只需要有人以生命擋住這冰煞之後,自己女兒便是什麼爐鼎,反正雖然說會改嫁給一個上了年紀的糟老頭,不過總算是飛黃騰達。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想找一個人來擋住這冰煞,而且這拋繡球的事兒,也是那神秘人所吩咐的。雖然他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不過想到父親能夠續命,便也照辦了。
只是如今有了變化,這女婿的確不錯,原本以為只是有錢,可如今看來,還有勢。倘若這女婿在這兒出了事,只怕他方家也討不了好。
況且看剛才那位所謂的長安貴人還有這郡守的樣子,看向這小道士還有女婿的眼中便多了幾分忌憚。
正在此時,外面突然光華大放,還有刀劍之聲傳來。李道一雙眸泛著紫光,立馬朝著遠方看去,只見交手之人正是徐長安還有那位大檔頭。
徐長安獨睡於大樹之下,可甲士闖進門的聲音驚擾到了他,他便提著長劍走了過來。之前的一幕幕全都在他的眼中,李道一拿出令牌的時候他微微一愣。那令牌和齊鳳甲給他的一模一樣,不過他也懶得多想,既然事情解決了,那也不錯。
其實他哪兒知道,這令牌當初他給崔巍讓他去夫子廟求援,半道上被李道一給騙了過來。沒想到今日,恰好解了圍。
不過大檔頭帶著郡守剛出門沒走多遠,便看到了徐長安。
反正裡面已經安定了,有情人終成眷屬,而且快要入洞房了。他也想攔住這位大檔頭,從他的口中問問看,有沒有莫輕水的下落。
兩人相見,自然不多言,況且剛才大檔頭又在李道一那兒吃了虧。大檔頭看了一眼徐長安,便提著劍沖了上去。雖然對方是游野境,是小宗師,不過他徐長安也不懼,今日這匯溪成天河,便要漫遊於野,來它一個天河灌野!
……
外面打得熱鬧,裡面卻有些安靜。
因為,還有一人沒走。
「在下乾劍宗許縝,特來道賀。」
所有人心頭一凜,乾劍宗的宗主、前些日子來搶繡球的許耿之父便是叫許縝!
許縝不懼李道一,人家是大人物,屬於廟堂,自然不會因為小事來針對自己。而且,自己要針對並不是那個拿著令牌的小道士。
他看向了藍宇,緩緩走了過去,裝作極其親密的樣子,帶著微笑附在藍宇的耳邊說道:「小子,不錯啊,那一匣子的銀票胃口不好的,恐怕吃了不消化。」
藍宇也笑著,附在了他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