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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謀戰(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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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安順勢往身後一藏。

「這錦帕有什麼好看的,你想想怎麼處理這些匪徒,不至於你缺兵缺成這樣吧?」

姜明伸著手道:「這錦帕上是那頭領的,估計有很重要的線索。」

徐長安撇了撇嘴道:「為什麼給你啊,我也有份參與的!我也會查的!」

「我是元帥!」姜明咬著牙說道。

「我也是!」徐長安不甘示弱。

「這裡是南鳳和安和之間,我說了算!」

徐長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幾乎抓狂的姜明,這才把錦帕扔了過去。

素淨的錦帕上,只是在右下角有一隻小小的燕子,和一個「韓」字。錦帕上散發著熟悉的香味,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放在懷裡。

「哎哎哎,這可是重要線索,怎麼就放你懷裡了。」徐長安高聲叫道。

白衣持槍少年沒有說話,走向了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匪首,一腳踢了上去。

「讓你話多!」

一句話沒說的匪首滿臉無辜的看著姜明,眼淚汪汪的,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

安和。

陳平無奈的看著這兩位少年元帥。

兩位元帥,私自離營,而且還行動,要是遇上較真的監軍,肯定會參上一本。

陳平才想罵兩人幾句,可兩人身份比自己高,自己罵不能罵,打不能打,只能甩袖嘆氣!

徐長安見狀,立馬說道:「陳叔,他帶我去的。」

姜明瞪大了眼睛看著徐長安,沒想到徐長安如此的滑頭。

要不是徐長安半夜找自己,說自己聽陳平分析了一下,覺得那些「難民」應該就是附近的匪徒,兩位元帥也不會直接溜出大營。

徐長安這句「陳叔」喊得極其的順口,陳平心裡稍寬。

姜明也低下了頭,他不是怕陳平,也不是有求於陳平。只是他知道陳平是個純粹的人,從他義父晉王口中聽說過這個人,他義父敬重陳平,他也敬重陳平。

「堂堂兩位元帥,當戰場如兒戲麼!若有人埋伏,斬首怎麼辦?聖朝再派人來接替你們?聖朝的將軍多的是!可你們的命只有一條!」一個送糧官唾沫星子四濺,罵得兩位元帥抬不起頭來。

罵了會兒,似乎是有些乏了,陳平語氣緩和了下來。

「說吧,你們見到了什麼,別和我說只是抓了幾個土匪回來!」

「一行黑衣人,帶著斗笠,全是女性,修為幾乎都是通竅。」

陳平聽到這話,撫著鬍鬚沉思。

「對,我們還撿到……」

徐長安才想說「一方錦帕」,就被姜明用眼神制止了。

「撿到什麼?」陳平立馬問道。

「幾個……幾個土匪唄!」徐長安畏懼的看了一眼姜明,發現後者頭轉向了另一邊。

陳平沒有在意,隨即問道:「是不是年紀都在十八直三十之間?」

徐長安迷茫的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挺年輕的。」

「那應該是暗影衛了!」

聽到暗影衛這三個字,姜明眼神一緊,記在了心裡。

看著姜明和徐長安疑惑的眼神,陳平解釋道:「這個世道,掌握各種消息便能更好的掌握局勢,但凡是有點權勢的人,都會養些打聽消息的護衛,不過差別就是出名的或者不出名的而已。」

「例如當初鎮蠻府組建的天鷹衛,便是如此,他們幾乎憑藉自己的力量,多次讓鎮蠻府對北蠻作戰的時候取得了上風,這是比較出名的情報刺探組織;更加出名的還有聖皇的護龍衛,不過護龍衛可不單只刺探情報那麼簡單,他們刺探情報能力首屈一指,可若真有戰爭爆發,護龍衛也不容小覷,即便是鐵浮屠,也遜色三分。」

徐長安一愣,沒想到那個白袍將軍的手下掌握著如此厲害的隊伍。

「這暗影衛和天鷹衛差不多,個人實力都不強,可他們的偽裝刺探情報的能力卻是一流,而且都是女孩子,更容易得到別人的信任。」

徐長安想了想問道:「這暗影衛難道還能比天鷹厲害?」在他的心中,錢老三等人實力雖然不怎麼樣,可徐長安始終認為,他們就是最厲害的,最強的。

看著神色有些黯然的徐長安,陳平說道:「我聖朝的好兒郎不弱於任何人,不過這些女子以前可是做了一件大事。」

「自打韓家棄暗投明之後,前朝的各大王爺,和各王公貴族都被身邊的侍女或者枕邊之人刺殺過。雖然她們也只是殺了六七人,可她們的修為最高不過匯溪而已!」

「甚至刺傷了好幾位宗師,可以這麼說,那幾位宗師算是間接的死在這群暗影衛手中。」

徐長安鄭重的點了點頭問道:「她們都是女孩子嗎?」

看到陳平的肯定,他笑了笑。

「那我肯定沒事。」

姜明愣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麼。

「對了,陳叔,你怎麼就能篤定柳承郎會讓土匪扮演難民來安穩人心?」

陳平神秘一笑,沒有說話。

……

這幾日,南鳳城裡不再湧入難民,韓家正在開倉放糧,對於柳承郎來說,數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很多百姓看到,那行了。

南鳳城裡的局勢比以前好了很多,雖然很多人還是怨恨韓家,可韓家開倉放糧這一行動,也博得了不少的好感。

柳承郎睡得也比往日安穩一些。

陳平也逗留了多日,準備離去。

姜明和徐長安親自送他出城,陳平正欲離去,突然轉身對著徐長安說道:「你以後可別帶壞我兒子啊!」

徐長安一愣,看著陳平。

「小童啊!他跟著你和柴新桐我也放心了。」說著這位中年人揮揮衣袖,帶領一干護衛,大步離去。

陳平並沒有直接回到長安,轉了一個圈,帶著幾人,喬裝打扮,找了就近的一個小鎮,歇息了下來。

他在等人,也在等消息。

可他去約定的那個小破酒館裡待了好幾日,都沒有人前來。

過了幾天,那個熟悉的老乞丐紅著眼睛拿著破碗走到了正在喝酒的陳平身旁。

他用破碗敲了敲三下,陳平正想丟出些銀子的時候,第四下響聲隨即傳來。

四諧音死,這個老乞丐送了那麼多年的消息,第一次敲了四次碗。陳平一愣,心一顫,手微微顫抖,銀兩掉到了破碗之中,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隨後,老乞丐佝僂著腰,滿眼通紅的走了出去。

這幾日,南鳳城死了一個人,不過並沒翻起什麼波浪。

柳承郎接手南鳳後,原南鳳太守成了虛職,雖然他經常拜訪柳承郎,可後者並未給他什麼好眼色,不過出於一些考慮,做一些決策的時候他也在場。

死的是南鳳太守的幕僚,傳聞這位幕僚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之上。

這個消息頗為平常,可奇怪的是,從此以後,柳承郎卻下了一條奇怪的命令,南鳳太守不得入議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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