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赤血染白衣(一)(1/2)
赤血染白衣(一)
柴薪桐輕輕的抱了抱徐長安,幫徐長安捋了捋散下來的一縷頭髮,喉嚨似乎被東西給堵住了一般,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對……對不起。」
徐長安很累,累得似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的眼中隱隱有淚光,朝著柴薪桐點了點頭。
「剩下的交給我吧,我會給大家一個交待。」柴薪桐穿著白色的囚衣,透過圍住他的不良人,和薛正武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柴薪桐低下了頭,有些感激,還有一絲歉意。
薛正武身旁的羅紹華臉上愁眉不展,心裡卻是暗喜,自然不會注意到這一個細節。
「這兩人有些棘手,要不?別留手了,若是放跑了,那你我罪過可就大了。」羅紹華眼睛珠子一轉,小心翼翼的說道。
薛正武自然知道羅紹華打的什麼主意,他不過是條聽話且不敢親自咬人的狗,他的主人見不得在刑場上的兩位少年,可他自己也沒那個膽子動手,便一直攛掇薛正武。
薛正武怔怔的盯著羅紹華的臉,羅紹華的目光下意識的閃躲。
「若是羅大人不放心,可以調你大理寺的人來。放心,若你擊殺了這兩人,我半點功勞不要,還會在聖皇面前說多虧了你才能擊殺這兩個逃犯,要不然,後果難料!」
「逃犯」兩字他咬得極重,冷笑了一聲。羅紹華縮了縮腦袋,不敢再言語。
徐長安和柴薪桐兩人相互為對方的後盾,迎向了那群不良人。
柴薪桐手提竹劍,青翠色的劍尖上有血珠滴落。
有了柴薪桐的幫助,這十餘位匯溪境完全不是對手。
長安的百姓好奇心很嚴重,雖然此時刑場上已經拳拳到肉,劍劍見血,可卻沒有見勢不對就躲的意思,他們相信長安,相信聖朝的實力。只是往後退了十餘丈,把圈子擴了擴。
徐長安雖然沒有受多嚴重的內傷,可他境界就在那放著,這些小小的皮外傷也不斷的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的額頭有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喘著粗氣,如同一隻跑累了的老頭。
「如果就這些人的話,你趴在我背上,我們先逃出這個包圍圈。」
徐長安平緩了一下氣息,背靠著柴薪桐的背,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說個狗屁,我需要你背?」
隨即收起了微笑,小聲的朝著說道:「待會注意配合我,我說撤,我們便一起朝著人群中跑去,他們不敢傷害百姓的。」
……
獨柳樹的混亂,樊於期全都看在了眼裡。
若是柴薪桐死了,之後怎麼都好解釋,可若是柴薪桐逃出生天,難免會出現各種意外。更讓他有些不安的是,大皇子居然沒有派人來摻和這裡的事。大皇子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他不來,只是說明他也被事情纏住了。
當大皇子回到皇宮的時候,便有斥候來報。
他得到一個消息,一個尋常人看來不是很重要的消息。
「袁天之孫袁星辰欲拜柴薪桐為師。」
之前他看柴薪桐想藉助袁天接近聖皇,便也沒多想,加上第一時間袁天也沒出來說看到小太監換了祭天祝文的事情,他便以為袁天不想摻和,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觀察到。
可他卻忽略了一個事實。
觀星需要極好的目力,而且每代欽天監監正最終至少都是下境宗師,柴薪桐因為緊張等原因,沒有察覺祝詞被換正常,可他袁天這種場合見得多了,怎麼會沒發覺。
大皇子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袁星辰雖然沒有見過樊九仙,可難保柴薪桐會和他說他未來師娘長什麼樣,甚至畫出來也很有可能。
那麼說來,他們一定發現了新娘已經換了一個人,此時不說,是想在一個關鍵的時候捅出來。
若是他和聖皇去說,並且讓真正的樊九仙消失,聖皇也許便會默許了,只要他們說這人是樊九仙,那麼她便是樊九仙。只要他的地位鞏固了,和樊於期的互利互惠還在繼續,那麼樊於期也不會戳破這個謊言。
可現在,這袁家成了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刃,指不定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他想了想,唯一的辦法,便是殺了樊九仙,然後到父皇面前認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父皇一定會幫他度過這個難關。
只要聖皇支持他,樊於期承認那女孩是他的女兒,便沒有人會懷疑,即便懷疑了,也無濟於事。
大皇子想了想,拿出了一個令牌,交給了一個小太監,吩咐他趕緊送去鳳鳴閣。
等到小太監走後,大皇子低聲呢喃道:「我養了你們這麼久,沒帶回輕水我可以饒了你們,若連樊九仙都殺不了,你們也別活了!」
說畢,再度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露出一絲兇狠!
……
樊於期看著混亂的場面,想朝著乾龍殿走去,卻被羽林衛給攔住了。
「樊老爺子,聖皇已經知曉此事,陛下沒有決斷之前,還請老爺子好生待著。」
樊於期朝著乾龍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一聲,轉過頭去,看著獨柳樹發生的一切。
乾龍殿。
聖皇喝著茶,小夫子則是負手而立,看著乾龍殿幾根大柱子上雕刻的金龍,兩人都沒有言語。
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朝著聖皇低聲說了幾句,聖皇笑笑,便揮手讓小太監告退。
「果然,徐長安一人一劍去劫法場了。」聖皇拿著茶杯,眯著眼笑道。
小夫子佯裝沒有聽見,繼續看著那雕刻精美的柱子。
「真是不負朕給他的忠義二字,他這一身膽氣,比他起爹都毫不遜色。」
小夫子頭都沒轉,淡淡的說道:「你應該早就料到了吧,反正你也不會對他怎麼樣。」
聖皇臉上出現一絲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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