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赤血染白衣(一)(2/2)
聖皇臉上出現一絲慍怒。
「你和他父親是結拜兄弟,最多只會嚇嚇他,是不是?」
聖皇聽到這話,臉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聖皇最終嘆了一口氣道:「行了吧,我們兩都心知肚明。我們都是想看看背後是哪些人在搗鬼,所以讓徐長安鬧上一鬧而已,不用再裝了。」
「今日即便你不來找我,我也會找理由離開;同樣,若我不在,你也會消失的。」
小夫子心頭一緊,沒想到居然和聖皇不謀而同,相互配合了一次。
「雖然我不知道熾兒身後那些人怎麼會惹到你們的,我也不想知道,可我可以和你交個底。」
「他們若不參與朕的家務事,不去招惹樊於期,朕也懶得理他們。可他們的手,居然伸到了皇位之上,那本皇便借這個機會,把樊於期和他們都一併的剷除咯!」
聖皇說話,看著小夫子,希望能從他的嘴裡得到答案。
小夫子下意識的抿了抿嘴,捏了捏拳頭,沒有說話。
聖皇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我們雖然不對付,可總歸不會禍害這個天下,此次難得聯手,你不說,朕也不強迫你。」
小夫子也嘆了一口氣,想起了夫子一個月前給他的那封信。
「長安城內冒出一股巨大的妖氣,恐怕有宗師以上的妖物,讓他多加防範。」
小夫子分析了一下,結合當時的長安城內的兩件事便判斷出來了,這妖物要麼是衝著夫子廟來的,要麼便是衝著大皇子,甚至皇位來的。想通了這些,他才會想著讓柴薪桐和徐長安鬧一鬧。
……
徐長安和柴薪桐兩人同時揮劍逼退了那群不良人,便同時朝著薛正武略去,眾人只當他們要以薛正武作為人質,所有的護衛和不良人立馬收縮陣型,擋在了薛正武和羅紹華的面前。
可他們才動身便發現錯了,兩人只是虛晃了一下,便朝著邊上的人群衝去。
羅紹華見狀,也顧不得什麼,便直接抓起之前被打散的武器架上落下的弓箭,一腳踹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護衛,瞄準了行動稍微有些緩慢的徐長安。
「放肆!」薛正武見狀,立馬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可為時已晚,那支長箭射了出去,投過人群,射在了徐長安的背上。
徐長安猛地往前一撲,撲到了一個穿著粗布衣服,乾瘦男子的身上,一口鮮血噴在了他的臉上。
柴薪桐回過頭來,沒作多想,背起了徐長安,藉助混亂的人群,跑了出去。
薛正武深吸了一口氣,心懸了起來。
「你可知道,若剛才那一箭射中百姓該怎麼辦!」
羅紹華見得那一箭射得歪了,不會威脅徐長安的性命,便冷哼一聲:「不是沒射中麼!兩人都跑了,我看你怎麼和陛下交待!」
薛正武滿腔怒火。
「本尚書的事,你一個從三品的大理寺寺卿有什麼資格議論!」
「你!」羅紹華甩了甩衣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便拂袖而去!
……
兩人藉助混亂的人群,逃出了獨柳樹,鑽入了坊市的巷子之中。
而那位被徐長安噴了一臉血的瘦弱少年捂著臉也急忙鑽到了一處隱蔽的巷子之中。
等了一會兒,一個大白天穿著黑衣,幾乎把臉都籠罩起來的老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老人看到瘦弱少年的樣子,立馬問道:「少主,怎麼了?」
少年露出了半張臉,只見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鱗片,老人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塊帕子和一塊黑紗。
少年擦乾淨了自己臉上的偽裝,露出了那張蒼白且熟悉的臉。
湛胥。
他和湛南分開行動,湛南跟隨大皇子,而他去獨柳樹親自看著柴薪桐被處斬,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放心,只是沒想到會被徐長安噴了一臉的血。
「柳伯,快,去吧湛南叫來!」柳伯聞言,也沒問緣由,便直接去了。
過了會兒,湛南到了,看見自己的哥哥,便急切的問道:「出了什麼事?」
湛胥沒有回答他。
「當時一起從封印出來,柳伯護住我,賀伯護住了你。他們兩個也分別照顧我兩,你老實和我說,賀伯在不在長安?」
湛南看著自己的哥哥,點了點頭。
「那快把賀伯請來,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徐長安!」
「為什麼?賀伯傷勢……」
湛南話還沒有說完,湛胥揭開了面紗。
自鼻子以下,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鱗片,如同被燒黑了一般,許多鱗片還有掉落的跡象,露出了猩紅翻卷的肉。
「這是……」湛南有些疑惑和吃驚。
湛胥指著自己的臉說道:「徐長安就在我臉上噴了一口血而已!」
湛南頓時大驚,想到傳言徐長安是封靈劍體,想起了一件恐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