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風波詭譎(2/2)
鳳鳴閣。
大皇子眉頭皺了起來,湛南坐在了他的身旁。
鳳鳴閣此時就他們兩個人,大皇子背著雙手,站了起來,抿著嘴。
他走到了湛南的身前,伸出了手,指向他。
「你說這聖皇什麼意思,這大理寺的羅紹華祭天大典都還在,結果一個時辰之後便說到了外地,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這是為什麼?還有啊,這人證、物證齊全,還被逮了一個正著,即便不是當場擊斃,下來也應該斬立決啊!」
湛南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這你還看不出來麼,聖皇想坐山觀虎鬥。」
大皇子停了下來,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湛南想了想說道:「這事兒,我說不清楚。」
大皇子歪著頭,盯著他,如同一條毒蛇。
「這主意可是你出的!」大皇子一字一字的說道,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湛南站了起來,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寬慰道:「別急,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大皇子冷哼一聲道:「最好介紹個能拿主意,有用的人來!」
湛南也沒在意大皇子的話語,他看著大皇子說道:「此人乃是我的哥哥,一切的主意都是他出的,他現在就在門外,皇子殿下可否賞臉見上一面?」
大皇子突然轉過身來,目光如同一柄利劍。
「見!」
話音剛落,門被「咯吱」一聲推開。
一個和湛南有八九分相似,卻臉色極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的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用黑布遮著半邊臉的老人。
「在下柳胥,見過大皇子。」他們兄弟在外人面前自然還是用行商的身份,一個叫柳南,一個叫柳胥。這個外人,自然也包括大皇子。
湛胥微微彎腰,可大皇子卻沒有讓他直起身來的意思。
身後的老頭目光逐漸變得凌厲了起來。
「你又什麼好的見解?若是此事讓聖皇發覺,只怕我們都吃不了好果子!」
大皇子一轉身坐了下去,這才看了一眼還在彎著腰的湛胥。
「平身吧!」
湛胥輕輕咳嗽了兩聲,這才直起腰來,臉色有些慘白。
他看了一眼坐著的湛南,緩緩的說道:「聽南兄說,你是他的哥哥?」
湛胥點了點頭道:「對。」
「這些注意都是你出的?」
湛胥沒有否認。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湛胥沒有回答他,反而是看向了大皇子兩側空著的幾個椅子。
「坐吧!」大皇子揮了揮手。
「多謝皇子殿下。」湛胥虛弱的說道,隨後和湛南相對而坐。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老人,緩聲道:「柳伯你也坐吧!」
柳伯點了點頭,朝著湛胥和湛南說了一句「多謝兩位少主」便也緊挨這湛胥坐了下來。
大皇子眼神一凜,但最終也沒說什麼。
「說說吧,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原本以為聖皇會直接出手擊斃柴薪桐,之後夫子廟就和聖皇死磕,可現在看來,我們計算失誤了。」
湛胥笑著回道:「這是在意料之中,聖皇肯定不會親手擊斃柴薪桐,他也沒那麼笨!」
「哦?」大皇子看了看湛胥,接著說道:「看來你們沒和我說完整的計劃!」
「完整的計劃很簡單,藉助這件事,和樊九仙談判,送大皇子您一個心甘情願嫁同意給你的女人。」
大皇子看著這兩兄弟,又看了一眼當初那個白衣盲女琴師用的琴台,冷聲道:「就這麼簡單?」
湛胥神秘一笑道:「自然不會那麼簡單,我們可以找準時機,幫助聖皇借用柴薪桐這件事,給予夫子廟重創,隨後還要想辦法讓聖皇殺了柴薪桐,這樣一來,他們便會打起來,而我們,也取得了聖皇的信任甚至重用。」
他看著大皇子,接著說道:「這樣一來,年幼的十皇子還會是您的對手麼?」
大皇子冷眼瞧著三人,突然撫掌大笑。
「多謝兩位先生!」隨即站了起來,恭敬的走到了湛胥的跟前,為他倒了一杯茶。
「那具體要怎麼辦呢?」
湛胥看著大皇子,大皇子也看著他。
「山人自有妙計,請皇子殿下放心。」
大皇子臉上隱有怒氣浮現,不過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那之後該怎麼做?」
湛胥歪著頭道:「暫時什麼都不做,若是真要做,那就去把那幾個小太監處理了。」
「哼,要是你後續計劃不能讓我滿意,我要你們好看!」
湛胥聞言,也沒在意,只是把手搭在了柳伯的身上,似乎是在安撫他。
「那幾個小太監要留屍體,他們不是都喜歡賭、抽和女人麼,我想要他們死在皇宮外的賭場裡,妓院裡,還有服藥而亡。要把他們的死做得自然些,這樣才能打消別人的疑慮,越是乾淨,越會引得別人懷疑。」
大皇子一愣。
「怎麼,有困難麼?」
大皇子搖了搖頭道:「這倒不是,只是我已經派了『影月』小組前去做事了,你知道我手下人的風格,屍骨無存。」
湛胥冷靜的說道:「召回來。」
「只要做過,便會有痕跡,越乾淨,問題越大。」他再次重申了一遍。接著,湛南想了想,插了一句:「要不這件事,我們幫您完成?」
大皇子點了點頭道:「也不知道他們動手沒,我立馬召他們回來,如果還沒動手,接下來就由你們負責了!」
「好!」
……
永安宮門口的九重高塔內。
聖皇再度上了這座高塔,看著安安靜靜躺在裡面的女人。
「夫人啊,最近有些不太平啊,不知道是誰設計了那個夫子廟的小先生。」
「我也不敢利用這件事針對夫子廟,誰知道是好是壞呢?」
「還有啊,我想等等看到底誰會設這麼一個局?」
聖皇說著,圍著藍色的棺槨轉了兩圈。
他看著那張溫柔的臉,突然笑了笑道:「老婆,你有沒有嫌我煩?」
「哎,以後我儘量少和你說這些事兒了。只是啊,現在身邊沒了說話的人,之前傅子凌太傅能和我商量一二,可後來他走了;再後來,郝連英也能陪我說說話,只是啊,他也不過是一個有些好色貪財的老太監罷了,我不想他以後沒個善終,也把他弄走了。乾龍殿本就大,現在啊,更加空蕩蕩的了。」
聖皇微微一笑道:「所以,沒辦法啊,我只能來叨擾老婆你了,你也別嫌我煩。」
聖皇說著,便又坐在了棺槨面前,細細的講著以前的時光,滿臉都是幸福。
不知道過了多久,聖皇這才站起來,走出了這九重高塔。
剛邁出塔,他立馬變成了那個冷酷的君王。
「不管是誰!我都先把這柴薪桐的事往後壓一壓,想坐山觀虎鬥,我倒要看看誰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