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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圖窮匕見,風雨欲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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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忐忑的穿上衣服,一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情,比第一次見到師父還緊張。

「沒事,你別緊張,你扮做我的隨同,等到午時的時候,由你宣讀祭天祝文。這祭天的程序有些繁雜,我也知道小先生不喜歡這些繁雜的禮數,也不多介紹,反正到時候我也不會離你太遠,等到要代替聖皇宣讀祝文的時候,我會給你提示。那時候,聖皇會站在的前方不遠處。你可以找機會和他說明一下情況。」

柴薪桐有些擔心,他不了解聖皇,只是武考的時候見過一面,還站得很遠。

他聽人說過,聖皇專橫霸道;也有人說過,聖皇老謀深算;更有人說過,聖皇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劊子手。他不知道,他傻傻的去求聖皇會又什麼後果。

袁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看出他的擔憂、

「別擔心,聖皇是個孤獨的好人。」

柴薪桐一愣,這倒是他從未聽過的評價。

天剛剛亮,袁天囑咐了袁星辰幾句,袁星辰只是看著柴薪桐,眼中隱隱有著擔憂。

「你在這兒等我,等我辦完了事兒,你就跟著我,若是能遇到我師父,他老人家同意,我便收你做弟子。」柴薪桐蹲了下來,摸了摸他的頭頂。

這個動作讓袁天有些羨慕,自己的孫兒,自打他父母去世之後,作為爺爺的他都不能做如此親昵的動作。

袁星辰似乎有話要講,可看了一眼他爺爺,便止住了口。

柴薪桐笑笑,轉身離去。

「等下。」

柴薪桐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他笑。

袁星辰摸出了一枚平安符,他抓了抓腦袋道:「我撿到的,別人都說是平安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平安。」

袁星辰極其的認真。

柴薪桐接過了那枚有些髒還有破損的平安符,朝著袁星辰點了點頭道:「會的。」

……

祭天的步驟果真有些繁瑣。

聖皇和各級官員都穿著冕服,柴薪桐還在人群之中瞥見了徐長安,他也穿著王侯的冕服,正襟危坐。

聖皇在祭天三日前便要齋戒沐浴,跪拜昊天神位,跪拜軒轅家的先人。

這有沒有昊天神沒人知道,可在很久就傳下來的禮儀,也沒有人會去反對,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總有他的道理。

當然在跪拜禱告之前,還要獻上祭品。

祭品一般都是一些尋常的東西,雞鴨牛羊肉等等,還有時蔬的鮮果。

這只是一般的祭天,並不需要什麼天地奇珍。

相傳在遠古,有兩種祭天,一則是尋常人的祭天,如同今日的聖皇祭天一般,注重形式和祝文;另外一種則是修行者的祭天,傳聞這種祭天注重祭品,祭品一般都什麼天地奇珍之類,到底這種祭祀是為了什麼,由於年代久遠,古書上也沒有說清楚。

這一切都是在天壇之上進行,這裡專門為了祭祀而生。

當聖皇做好了這一切之後,便要由欽天監的屬官代表聖皇宣讀祝文。

袁天是監正,在欽天監中他的官職最大,便臨時安排柴薪桐成了欽天監的屬官。

聖皇正在擦拭著轅家歷代祖宗牌位和昊天的神位,站在不遠處的袁天看到這一幕悄悄的對柴薪桐說道:「剛才的祝文看了沒有?」

柴薪桐點了點頭,袁天抬頭看了看天,掐好了時辰。

「馬上午時,待會我一說『宣讀祝文』,你便走到聖皇的右前側,宣讀祝文,別緊張。」

柴薪桐再度點了點頭。

太陽漸漸的擺正了位置,一個小太監捧著聖皇的冕冠走了過來和柴薪桐並肩而立。

聖皇擦拭牌位時,自然不能帶冕冠,要脫帽表示敬重。同時,幾個受到聖皇喜愛的皇子都要恭敬的跪著,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種榮耀。

擦拭好牌位,樂師奏樂,一股蒼涼悲憤的氣氛猶然而生,讓不少人心中感懷,特別是諸位武將,他們都是從刀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聽到這種樂聲幾乎垂淚。

樂聲乍起,那小太監似乎是第一次經歷祭天典禮,腳下不穩,險些摔倒,柴薪桐急忙扶住,小太監緊緊的端穩了冕冠,若是這冕冠掉了下去,沾染了塵泥,只怕他沒法交待。

小太監臉色發白,有些緊張,但還是對著柴薪桐一笑,表示感謝。柴薪桐覺得怪怪的,也沒有多想,回他一笑。

他看了看自己寬大袖袍中寫有祝文的黃色捲軸還在,便也沒多想。

聖皇仔仔細細的擦拭著牌位,然後恭敬的拜了三拜,一個小太監雙手奉上三炷香,聖皇剛把香插上,樂聲暫止。

袁天此時長髯飄飄,手持拂塵,頗有一番仙風道骨。

「宣讀祝文!」他朗聲說道,聲音拖得很長。

柴薪桐心砰砰直跳,知道該到自己上場了,便從袖袍中拿出了祝文,雙手捧著,走到了牌位的面前。

柴薪桐慢慢的打開捲軸,心中一凜!

只見上面全是空白,他明明記得這捲軸上寫滿了祝文,有百餘言,此時居然一個字都沒有。

他稍定了心神,他本出身於夫子廟,文人一脈,加上之前自己看了兩遍祝文,他先在仍然記得一部分。

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自己臨時口述一份,這對他來說並不艱難。

可讓他更為心驚的事還在後面,捲軸似乎厚實了些,他往後一翻,看見了一抹寒光。

他只能期盼著沒人發現,呼出了一口氣念道:「敬……」

可他「敬」字還未說完,一直跪在聖皇身後的大皇子猛地躥上前來,展開雙臂,把柴薪桐和聖皇隔了開來,口中高呼:「刺客!」

眾人一驚,幾個小太監立馬上來,架住了柴薪桐,柴薪桐也未曾反抗,小太監們仿佛知道捲軸裡面有武器一般,把那「祝文」打開,一柄刀刃上閃著紫芒的匕首「哐當」一聲落到了地上。

當匕首掉出來時,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除了袁天。

他看了一眼捧著冕冠的小太監,那小太監面如紙色,汗如雨下。

「押下去!」大皇子急忙吩咐小太監。

柴薪桐沒有反抗,任由幾個小太監把他押了下去。

大理寺的官員急忙接過這「刺客」,當他們看清這「刺客」時,心快要跳了出來,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腳也有些發軟。

他們自然識得柴薪桐,也知道他屬於夫子廟。

這件事想都不用想,這柴薪桐是被人陷害的,他沒必要也沒有任何的動機刺殺聖皇,而大皇子如同未卜先知一般, 拿下了柴薪桐。

唯一讓他們疑惑的是,柴薪桐為什麼要假扮欽天監的屬官。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被迫捲入了大皇子和夫子廟的鬥爭中。

聖皇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即便是對剛剛「英勇」出來「護駕」的大皇子也沒什麼表情。

當柴薪桐被押下去時,聖皇只是淡淡的說道:「繼續吧!」

徐長安眼皮子直跳,他在較後的位置,只知道前面一陣騷亂。

當他看到大理寺的人接過那刺客時,眼神中全然是不可思議!

……

祭天大典結束的時候,已是傍晚。

徐長安立馬趕往了大理寺,同時去的還有晉王和小夫子。

各個官員都把目光看向了大理寺。

他們不關心真相,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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