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伊人隱,少年誓(2/2)
大皇子不是蠢蛋,更不是庸才,他不會要求屬下做連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若是這時候指責他們,只怕這群人的心思會有些活躍。
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麼,可他身為一個領導者,要考慮得齊全。
「督查院的人應該也會查,不過他們四個屍骨無存,我也沒出過面。那群庸才,應該查不出什麼來。」白髮斗笠人淡淡的說道。
大皇子想了想,突然間說道:「『隱殺』小組暫時不重組,你去盯好徐長安,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還有會不會和那個女人見面。」
「好。」「守夜不歸人」沒了「刀」,沒了「鋒芒」,沒了「寂」他又能為誰守夜呢?
「至於那個女人,我會派『暗月』去做這件事。」
白髮斗笠人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原地。
「沒什麼事,那就下去吧!」大皇子說著揮了揮手,白髮斗笠人便突然消失了。
當守夜不歸人走後,帷帳後轉出一人。
「皇子殿下為什麼會去抓莫姑娘,而且還損失了一隊精英。」
湛南可是看到了守夜不歸人的那詭異的身法,要不是大皇子提醒,只怕那個人都自己身邊,自己都不能發覺。
他始終覺得剛才那人知道自己在帷帳之後……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覺得這人能送自己一枚九龍符,應該值得信任,而且這消息督查院知道了,聖皇也肯定知道了,算不得秘密。
「莫輕水你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琴師麼?她的師傅叫姬方萍,前朝天子最喜愛的女兒,而且他們姬家的九龍符一直沒有下落……」話說到這,便不用接著往下說。
大家都是聰明人,都懂。
湛南的心「砰砰砰」的跳了兩下,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朝著大皇子拱手道:「那就恭喜皇子殿下了。」
大皇子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看向了那副《晚雨歸隱》。
他的心似乎是動了一下還是痛了一下,他也分不清,出掌迎向了那副圖,卻又在空中頓了下來,最後無力的揮了揮手,喚來了一個小奴婢,讓她把那副畫丟到庫房裡。
湛南靜靜的看著大皇子,一言不發。
大皇子這才轉過頭來,嘆了一口氣說道:「恭喜什麼,八字還沒一撇吶!」
湛南微微一笑道:「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大皇子猛地轉身,看著湛南問道:「怎麼說?樊姑娘到長安了?」
湛南點了點頭。
「那明日本皇子就同樊老將軍一起見聖皇,之後便立馬把樊老將軍的人調進鐵浮屠!」
湛南看著大皇子急切的樣子,看著他道:「還叫樊老將軍呢!是不是該改口了?」
大皇子聞言,臉上毫無喜色,倔強的抿了抿嘴唇,一言不發,像賭氣的小孩一般。
他的腦海中始終有那一抹白色的倩影,梨渦淺笑,素手撫琴。
他看向了曾經的琴台,那裡是專門為她設置的。
大皇子嘆了一口氣,眼中透露出絲絲殺意。
湛南看到大皇子這副模樣,只能嘆了一口氣,拱手告退。
大皇子盯著那方空蕩蕩的琴台,嘆了一口氣,縱使那紅衣姑娘美若天仙,艷絕四方,他的心中還是留有一抹白。
……
長安平靜了兩三天,大皇子也沒有去求婚。
樊於期可是老人精,一定要大皇子先把何潛安排進去之後方一起去請聖皇賜婚。
大皇子只能急忙安排,讓何潛拿著自己的親筆信星夜趕往南方邊陲。
畢竟鐵浮屠大部隊還在那邊,長安只有兩三百騎而已。
這兩三天中,徐長安也甦醒了。
夜晚,涼風陣陣,徐長安坐在了屋頂之上,抱著雙腿,一個圓形的吊墜占據了原來菩薩形狀玉符的位置,貼身放好。
柴薪桐走到了他的身邊,並肩坐下。
「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又看不見東西,能去哪兒?」
對於徐長安這個問題,自他醒來,柴薪桐已經聽到過無數遍了。
他也不知道,也回答不上來。
徐長安抱著腿,看著漫天星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到了他的身旁,安靜的趴下,抬頭看著星空。
「那晚上到底是些什麼人?為什麼要抓她?」
徐長安問向了柴薪桐。
柴薪桐嘆了一口氣,丟出了一封密報,還有一個信封。
「這是晉王差人送來的。」說完之後,便跳下了屋頂。
徐長安打開一看,密報上畫著那個女孩的畫像,下面寫著三個小字:莫輕水。
徐長安一愣,原來她不叫無常啊,輕水可比無常好聽的多,女孩子叫無常總歸不好。
他皺著眉頭,最終舒展開來,原來是屬於前朝的九龍符下落。
隨即打開了那個信封,信封上寫著那晚城門口的情況,不過是說督查院和守衛士兵發生了誤會,這個消息對他沒有一點兒用。
他知道,這所謂的「誤會」全是「寂」搞的鬼。
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出現那四個代號:守夜不歸人,刀,鋒芒,寂!
小白在他身旁叫了一聲,徐長安溫柔的看著它道:「你是不是也想她了?」
小白再度叫了一聲,應和著徐長安。
「可惜啊,我們不能去找她,既然這個暗殺組織是在長安的,我們便從長安查起,一定要把這群人連根拔起!」
他咬著牙,堅定的說道。
「我發誓,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莫輕水!」
漫天星空下,少年站了起來,對著夜空說出了自己的誓言,一隻小白貓也跳上了他的肩頭,衝著夜空高聲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