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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縱酒逍遙,少年輕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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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酒逍遙,少年輕狂

一行華貴的馬車從北方而來,緩緩的朝著長安走去。

「婉兒,再給我溫點奶酒。」女子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那和車夫並肩坐的清秀可愛的綠衣小婢女溫婉一笑,便應道:「好的,小姐。不過,小姐您這一路一直喝酒,小心到了長安還醉醺醺的。」

說話間,車夫把車給停了下來。車內的女子聞言,立馬笑道:「小丫頭,還管我!趕緊去溫酒吧,你不是說你祖上是長安的麼,再聒噪,到了長安不許你出門!」

小婢女一聽這話,帶著笑意,佯裝生氣,撅了撅嘴,隨後跳下了這輛馬車,爬上了後方裝滿了奶酒的馬車。

才掀開帘子,一股股奶香味撲面而來。裡面有幾個大漢不停的往裝酒的罐子上潑著冰水,用扇子扇著。

小婢女抱了一罐奶酒,隨後又下車了,到第三輛車上,那輛馬車上裝的是一些乾糧,還有個小爐子,爐子之上有個壺。

雖然有些麻煩,小婢女還是把爐子給點燃了,再把剛剛取出的奶酒倒在了爐子中。

隨後生起了火,不一會兒,她就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奶酒走到了第一輛馬車上,把手中的奶酒遞給了自家的小姐。

「這麼熱的天,小姐您還喝加熱的奶酒?」

一襲紅衣的樊九仙慵懶的伸了伸懶腰,淡淡的說道:「習慣這一口了,在通州待久了,來到長安還有些不習慣。」

她穿著一襲紅裙,玲瓏曲線若隱若現,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太熱了!」

小婢女「嘿嘿」一笑道:「小姐,你都穿成這樣了,要是這樣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看直了眼。」

樊九仙一愣,隨即說道:「看我看直了眼,不是很正常麼?」

小婢女盯著自家小姐,默不作聲,只是傻笑。

樊九仙撓了撓腦袋,突然說道:「也是,這個樣子出去著實有些不好。」

她想了想,喃喃自語道:「若是讓柴薪桐看到,你說他會不會用什麼『禮』臭罵我一頓,隨後給我找幾件大襖子披上。畢竟啊,男人都自私得很,喜歡看其它姑娘的長腿美顏,還義正言辭的說什麼獨樂了不如眾樂樂;若是自家的女人被人多看了一眼,又會怒斥別人『非禮勿視』,是個登徒浪子。」

小婢女聽到這話,有些不懂,撓了撓腦袋,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

樊九仙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小婢女婉兒,用手指敲了敲碗邊說道:「你還小,以後就懂了。趕緊把碗放回去,我們趕路吧,估計明日便能到長安了。」

小婢女聞言,迅速的收好了碗,經過第二輛車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隨後跳上了第一輛車。

面對著自家平易近人的小姐,她問出了那個從通州到這裡心裡一直有的疑惑。

「小姐,為什麼你又要讓奶酒變涼,喝的時候又要加熱?」小婢女問了之後,便低下頭,偷眼瞧著自家的小姐。

樊九仙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你嫌麻煩麼?」

這個叫婉兒的小婢女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急忙說道:「沒有,沒有。」雙手不停的搖著。

樊九仙斜著眼看了她一眼,小婢女嚇得渾身顫抖。

雖然小姐平日裡從不會對她們姐妹發火,更不會惡語相向。可他們見過自家小姐發怒的樣子,那幾個潑皮無賴被她湊得看不出人形了。所以,偶爾她們也會有些害怕,小姐彪悍起來,那夫子廟的小先生只能趴在地上求饒。

樊九仙「噗嗤」一笑道:「沒事,這奶酒,是用什麼做的?」

小婢女看到自家小姐笑了,這才回道:「奶。」

「天氣熱了,奶會變臭麼?」小婢女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好,奶酒要怎樣才好喝?」

小婢女撓了撓頭。

「加熱!」

當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好像明白了,卻又好像沒明白。

「真笨!」

樊九仙說了一句之後,便靠在了軟塌之上,眯著眼睡了過去,留下小婢女一個人在那撓腦袋。

……

那位盲女琴師走了之後,歡喜樓的客人們發了一陣牢騷,可對生意卻是沒多大的影響。

陳天華知道女琴師和小侯爺關係不錯,他才到侯府,看到徐長安的表情,便一句話也不敢問。

徐長安這幾日從早到晚,都在練劍。

那晚上的一招一式,長劍怎麼刺,怎麼撩,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可偏偏沒了那晚的韻味和威力。

亦或許是沒了那個人,連劍法都遜色了幾分?

那晚上小白把它的功法教給了沈浪,他才記得自己也會這套功法。

這套功法霸道,且又危險。同樣,對實力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運行功法,下定決心要多打通一些關竅,達到天河之姿,這才會邁入匯溪境。

他現在才知道實力的重要性。

之前在通州,那為莫名其妙的大宗師或許是想磨練自己,而且還有瘸子和陳桂之等幾個師傅在,李知一師傅也在,所以那位大宗師雖然提醒自己要努力修煉,可沒過多久,他便恢復如常了。

說不上刻苦,可也算不得勤奮。

再後來,他便來了長安,帶了兵,在千軍萬馬上,運籌帷幄中,個人實力的體現更加的不明顯,更別說聖朝還派了幾位宗師保駕護航。

直到幾天前的夜晚。

但那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用竹刀指著自己的時候,他才明白實力的重要性。

他還沒來得及和那個女孩說自己最想說的話,便只能任由她漂泊天涯。

所有的教訓,除非觸及自己的生命和欲望,否則都不能刻骨銘心。

徐長安使勁的打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說到底,還是自己懈怠了啊!

他一遍又一遍的衝擊著剩下的關竅,心裡也越發的繁雜,一幅幅畫面不停的在他腦海里轉。

有錢老三,有何老五,有那個穿著甲冑的柔弱女孩,有一襲紫衣痛哭流涕,還有那一襲白裙默然前行。

臉上出現一陣陣的紅光,頭上冒出了煙霧,手上、額頭上青筋暴起,表情也十分的痛苦,最終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倒在了院子中的桃樹之下。

枝頭的桃子紅彤彤的,可沒他那泛起紅潮的臉紅。

他有些不服氣,咬咬牙,打算再試一次。

「小子,我提醒你,不管什麼功法,什麼修為。修煉的時候都要講究一個心念通達,心緒如你這般亂,再修煉,也不過廢人一個。」

洪老眯著眼,鼻子大大的,有些紅,抱著酒壺。

徐長安擦了擦嘴,看了他一眼,繼續坐在了桃樹下。

看得徐長安不理自己,洪老冷哼一聲。

「臭小子,你要找死,我可不管你!」

說罷,便走了開來。

徐長安提起一口氣,隨後又鬆了下來。

他站了起來,此時已有飯香味傳來,夕陽也慢慢的落了下來。

他想了想,走向了門外。

路過大廳的時候,一行人正在吃飯,洪老也在,他看了一眼徐長安,低頭一笑,便大口的扒著飯。

沈浪才想喊徐長安,被柴薪桐制止了。

「他這副模樣,任由他去吧!」

……

徐長安一路前行,不知不覺又到了那個巷子口。

飯香味傳來,他轉了過去,幾個小孩看到他,便朝著他揮手,跑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

「哥哥,姐姐去哪了?」

「是啊,是啊,姐姐還沒教我編花籃呢,蚱蜢我也沒有學會。」

「對了,哥哥你能教我吹曲子麼,就是你用樹葉吹那種?」

孩子們紛紛七嘴八舌說起來。

徐長安聽著這些話,越發的難受。

她一個瞎眼的姑娘,到底能去何方啊?

孩子們看著他的表情微微變了變,聲音漸漸的笑了,孩子的笑容也慢慢的收住了。

徐長安蹲了下來,抱住了那個要學習編蚱蜢的女孩,輕聲的說道:「姐姐啊,有事去遠方了,以後哥哥有時間,哥哥來陪你們,哥哥教你們編蚱蜢。」

孩子們聞言,又高興了起來,立馬拍著手,蹦蹦跳跳的說道:「還要教我們吹曲兒!」徐長安笑著應和。

大人們開始在巷子口扯著嗓子喊自家的小淘氣鬼,畢竟該是吃飯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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