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琴劍和鳴(中)(2/2)
「色貓!」徐長安嘟囔了一句,便俯身拾起了長劍。
莫輕水側耳認真的聽了聽,便抱起了在腳邊蹭的小白。
「這是你的麼?」她輕柔的問道,和之前與徐長安講話時判若兩人。
「對啊!」徐長安幽怨的回敬了小白一眼。
莫輕水想了想,又把小白放了下去。
「你趕緊走吧,待會兒這兒很危險。」聲音中充滿著溫柔和關切。
徐長安羨慕的看了它一眼,示意小白可以走了,沒想到小白和他一樣,順勢睡在了莫輕水的腳邊,小爪子抱著莫輕水的裙擺。
莫輕水一臉的無奈,只能說道:「真是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貓,耍賴的模樣都一模一樣。」
說著,便把小白抱了起來,放在了懷裡。
小白得意的朝著徐長安抬了抬頭,眼中全是驕傲。
正在此時,一陣風吹過,在這夏日的風,居然讓人感覺到有些冷,徐長安背後的寒毛站了起來,背部微微有些濕潤。
「小心!」莫輕水話音剛落,一道寒芒從黑暗中陡然出現,劃破了黑衣,朝著莫輕水打去。
徐長安反應也是幾塊,一劍刺向了那道寒芒,頓時傳來兵器相交的聲音。
他並沒有看到人,也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武器,只聽見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那武器便沒了蹤影。
徐長安正疑惑間,莫輕水開口了。
「注意,那是鏈子刀,能到當刀使,刀柄和刀刃也能夠分離,如同鏈子一般攻擊人,常用來刺殺和暗算。」
徐長安聞言,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又一道寒芒出現,從另一個方向,還是刺向了莫輕水。
莫輕水巋然不動,仿佛沒有發覺一般,好端端的坐在了石板之上,當那寒芒距離她僅寸余時,紅芒出現,幫她擋了下來。
徐長安微微一笑,保持呼吸的均勻,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你們這麼偷偷摸摸的,一輩子碰不到她,還不如出來,把我打倒就行了!」
黑暗中,傳來了兩道冷哼!
「修為不高,口氣倒不小!」
兩個帶著斗笠,穿著長衫,手中拿著短刀的人走了出來。
兩人雖然從不同的方向出來,可步調卻出奇的一致。
徐長安站在了莫輕水的前面,緊緊的握著赤紅的長劍,堅定的擋住了女人和那隻貓。
「殺了你,還有些麻煩!」
其中一個帶斗笠的人慢慢說道。
「我們把你打暈,帶走這個女人,你放心,你貴為忠義候,我們不會殺你。」
另外一個人符合道。
「這兩人叫『刀』,他們以五人為一組,是殺手,這兩人的修為較弱。如果你扛不住,你就直接回去,他們不敢殺你。」
莫輕水淡淡的說道,雖然是為了徐長安好,可徐長安怎麼都覺得,這個女人是看不起他。
「另外,還有『寂』、『鋒芒』和『守夜不歸人』。這三人『寂』不一定能趕來,『鋒芒』和『守夜不歸人』才是最強的!」
莫輕水介紹著,徐長安卻轉頭喝道:「說什麼說!任誰來都一樣,幾劍的事!」
莫輕水秀眉微蹙,但很快想清楚了徐長安的目的,便不再言語。
果真,那兩柄「刀」帶著絲絲的怒意。
「不錯,既然如此,我們兩倒要領教閣下高招!」
兩柄鏈子刀朝著他攻來,風聲變得急促了起來,徐長安長劍橫胸,橫掃而出,一股爆裂的紅芒掃向兩人。
兩人面色一變,急忙隱入了黑暗之中,帶周遭的一切安靜下來時,在徐長安面前的,只有幾十株倒下的桃樹,哪裡還有兩人的蹤影。
正在這時,徐長安右肩的衣服突然破裂,身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猛地轉身,若是這些人狠一點,便可以直接斬下他的頭顱了。
「黑芒!」他心中有些驚駭,大多數人修煉,會根據功法的不同,個人的不同,或者武器的差異,法力攻擊的時候產生的色彩也會有差異。
可最讓人防不勝防的,還是黑夜中的黑芒。
徐長安知道,現在,他不能夠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通過感覺。
他猛地單膝跪下,長劍撐著地面,小腿處便又多了一道血痕。
徐長安緩緩的站了起來,突然間說道:「莫姑娘,你給我彈奏一曲可好?」
他話音剛落,長劍陡然擋在了身後,一道黑芒遇到赤紅色的長劍,如同水遇到火一般,發出了「滋滋」的聲響,便消失無蹤。
莫輕水知道這是徐長安沉下心來的法子,此時徐長安的心砰砰直跳,紅色的長劍越發的璀璨,手中拿的似乎是一道火柱。
素手撫琴,琴音動人。
只是在這有些空曠的黑夜中,也琴音顯得有些空曠。
有了琴音,徐長安仿佛如虎添翼,每一道黑芒都能順利的擋下,黑暗中的兩人微微有些詫異,不明白為什麼徐長安聽了琴音之後,便仿佛能夠看穿他們的攻擊一般。
長劍不停的揮舞,徐長安越發的瀟灑自如,這時候,他所用的既不是蜀山瀟灑飄逸的《御劍訣》,也不是大巧若拙的《奔雷》,瀟灑之餘不失厚重,厚重之處不卻靈動。
雖然單憑靈動或者威力,都不如《御劍訣》或者《奔雷》,可這讓徐長安漸漸的有些明悟了《破劍訣》。
他也漸漸知道了為什麼要學《破劍訣》必須先學各家功法。
輕重緩急,都恰到好處。
那兩個斗笠人突然覺得徐長安像一堵牆一般,看似弱不禁風,似乎能被風吹到,可他們卻怎麼都跨不過。
琴音如同小河淌水,讓徐長安的耳朵無比的舒適,也讓他有些放鬆。
對面的兩人雖然是匯溪境,可這是殺手,他們擅長的刺殺,講究靈動和一擊必中,所以身體素質沒那麼好。
他們不可能光著膀子和徐長安以硬碰硬。
若是讓他們近身,兩人有把握,不出十息,徐長安必定會失去戰鬥力。
可問題就在於,他們沒有辦法。
月光打在了徐長安和莫輕水的身上,徐長安臉色發白,淡淡的笑道:「換首曲子吧!」
話音剛落,曲子一變,他仿佛聽到了戰場上的嘶吼聲。
徐長安身子晃了兩晃,腦袋有些昏沉沉的,左肩的傷口裂開,那是督查院的人用餵了迷藥的長劍刺得。
他半跪在地上,努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使勁的揉著自己的眼睛,可這一切都仿佛無濟於事,他只覺得很累,想好好的睡一覺。
琴音微微變重,徐長安立馬反應了過來,勉力用長劍擋住了左邊。
這時候,兩人這才明白徐長安為什麼會突然間能夠看破他們的攻擊了。
莫輕水沒了眼睛,可身為小宗師且常年不見光明,她的感知比其它人強得多,能夠判斷兩人的攻擊也不奇怪,然後便通過琴音傳遞給徐長安,這樣一來,兩人還以為徐長安突然明悟,看破了他們的攻擊。
此時的徐長安已經躺在了地上,身子蜷縮了起來。
兩人相視一眼,出現在了莫輕水的身前,他們的腳下便是徐長安。
「你跟我們回去吧?」
「我想知道為什麼。」莫輕水淡淡的說道。
「不知道,主人只要我們帶你回去。」莫輕水冷哼了一聲,兩人微微一嘆道:「既然如此,那就對不住了。」
說著,兩人的手下垂,袖口中出現了一柄刀刃,刀刃之上有鏈子相連,刀刃不停的轉動,鏈子稀里嘩啦作響。
鏈子刀才要出手,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一個斗笠人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腹部,火紅色的長劍刺入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