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敬言(下)(1/2)
敬言(下)
姜敬言話不多說,眯起了眼,那根骨鞭被他緊緊的攢在了手裡。
「好,那我倒要討教一番了。」
話音剛落,姜敬言手執骨鞭,高高躍起,朝著柴薪桐打去。
徐長安坐於末端,眼睛一凝,他的長劍用一個匣子裝了起來,由小太監親自抬了進來。畢竟這是皇宮,所有的武器出入都要經過仔仔細細的盤查。
柴薪桐那布條里也不知道是什麼,那些太監單獨拿去檢查了一下,立馬便送了回來,反而是徐長安的焚,到了現在才悄悄的送到他身旁。
反正他也是坐到了較後的位置,倒也沒有驚動到別人。
他看了看身旁的布條還有劍匣,柴薪桐倒也沒有特別囑咐他讓徐長安幫忙保管,他知道,只要是他的東西,徐長安一定會幫忙看好。
骨鞭高高揚起,姜敬言居高臨下,骨鞭朝著柴薪桐當頭打去,說起來慢,可這骨鞭剎那之間便到了他頭頂,眾人見到柴薪桐急忙伸出了右臂去擋,心都懸了起來。
畢竟手臂怎麼能夠和這聖人武器的仿製品抗爭,有幾個支持柴薪桐的人都蒙起了眼睛,似乎是不忍心看到下一幕血肉綻開,骨頭斷裂的情景。
「叮噹」一聲,清脆的聲音傳遍全場,所有人都盯著柴薪桐的右臂,剛剛就是他倉促之下直接伸出了右臂擋住了這重重砸下的骨鞭。
姜敬言眉頭一皺,只見柴薪桐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一柄摺扇,扇骨用精鋼製作的骨扇。
柴薪桐把摺扇打開,只見扇面之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自打摺扇出來,小夫子的眼睛便沒有離開過,當柴薪桐展開摺扇的時候,他略微有些失望。
不知道他的失望是對那空蕩蕩的扇子還是對柴新桐。
姜敬言手持骨鞭,浮於空中。
他輕笑一聲道:「我還當是什麼,原來是一柄扇子。今天,我就用我的骨鞭,打破你的扇子。」
柴薪桐面無表情,拿著摺扇的右臂有些微微顫抖,他足尖輕點,往後與姜敬言拉開了距離。
他輕搖摺扇,微風拂面,顯得他精神了一些。
柴薪桐突然輕聲喝道:「浩然正氣!」
這四個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就連聖皇也不例外。
這浩然正氣實在有些奇特,尋常人根本修行不了,要尋找著浩然正氣的法門,滿大街都是,可要修行,非得讀書人不可。
而且,這浩然正氣也能判斷出一個人的心境變化。
姜敬言冷笑一聲道:「好,何晨說我心境不行,心境怎麼樣,要比過浩然正氣才知道!」
他凝神聚氣,一股股浩然正氣附著在了骨鞭之上,只見骨鞭如同燃燒起來了一般。
小夫子見狀,眉頭皺了起來,微微的搖了搖頭。
而柴薪桐用摺扇朝著姜敬言一扇,只見陣陣青色的罡風朝著姜敬言刮去,小夫子沉吟了會兒,點了點頭。
姜敬言的骨鞭上如同燃燒了起來,而他的臉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他高高躍起,口中喝道:「當年我祖上聖人就是這麼舉著骨鞭,一鞭鞭的教化了妖魔,今日我也來教教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柴薪桐目色凝重,手上的速度更加快了幾分,陣陣青色的罡風從摺扇處朝著姜敬言席捲而出。
「如沐春風!」柴薪桐輕聲喝道。
這名字雖然叫做如沐春風,可卻是霸道無比,若是尋常的囚犯站在這青色罡風的面前,恐怕一縷便會在這正氣之下知無不言。
隨著風越來越大,圍觀的人只能看到藍色的光圈被青色給填滿了,其中偶爾還能看到一條紅色的火柱如同狂風中的蠟燭一般,隨時有熄滅的可能。
徐長安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即便他經歷了雲夢山洗髓,可目力也只比一般人好一些,他現在只能看到青色的光芒偶爾被一抹紅芒給劃破。
他探出了身子,看向了小夫子等人。
只見坐在前面的幾人,眼中色彩各異的眸光閃爍。
這是他們將自身修習的法力運行到了雙眸之上,以此來透過層層的浩然正氣看到兩人的真實情況。
徐長安只能羨慕的看著那些人,反正自己是什麼都看不到,別說是眸光,就連簡單的御劍飛行他都做不到,只有到了匯溪境,才能修行御物飛行。
而他現在只是通竅巔峰而已,徐長安只能嘆了一口氣。
很快,眾人眼神一變,收回了眸光。
徐長安立馬轉頭看向那藍色的光圈,只見裡面青色的罡風慢慢變淡,青衣小先生半跪著,手撐在了地面之上。
他輕咳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徐長安猛地站了起來,就連孔德維都滿臉的焦急。
而在青衣小先生的前面,白衣狐眼的姜敬言也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手中骨鞭指著柴薪桐。
「不得不承認,你才到中境匯溪,便能逼得半步小宗師的我到這般田地,也足以自傲了!」
隨即他又輕笑道:「我說過,我要錘爆你,便要實現諾言!」
「到此為止了!」他說著,手中骨鞭紅色暴漲,只見其中一截骨鞭之上,一個「破」字時隱時現!
「難道他已經練出了字?」
小夫子有些驚訝。
很久之前,文聖出世,他們法隨言出,口中輕喝一「字」便能破盡萬法。
這便是文道一脈傳下來的「鍊字」法門。
一字便可鎮壓天地!
而到了現在,「鍊字」也越發的難了起來,不僅對修為有著嚴格的要求,每一個人的心境也能決定這個人能不能煉出字!
柴薪桐也有些驚訝,他輕輕說道:「難怪剛剛你能破了我的『如沐春風』,原來是煉出了字。這一個『破』字也真夠霸道的!」
那骨鞭之上的「破」字又閃爍了一下,如同沙灘之上寫的字一般,似乎隨時都能被風吹散。
「不對!」
小夫子眼神一凝,突然間說道:「這字不是他自己的!」
在光圈之中的姜敬言皺起了眉,咬咬牙,一口精血噴在了骨鞭之上,那「破」字光芒突然大漲,比之前更加耀眼。
「哎,這畢竟是先祖聖人修煉出來的東西,好不容易剝出一絲來,都運用不好!」
他滿是遺憾,自傲的搖了搖頭。
「你能敗在這聖人煉出的字下,也足以驕傲了!」
姜敬言說著,舉起長鞭朝著柴薪桐打去。
小夫子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姜家會從祖器之上剝落一絲「字」給了自家後代。
看來這姜家對姜敬言也十分看重,不然也不會寧願讓祖器受損,也要成全這個後背。
所有人都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來啊,這武考魁首沒懸念了。
正在此時,徐長安身邊的布條不停的顫抖,最紅化作青芒,刺入了藍色的光圈,飛到了柴薪桐的手中。
柴薪桐接過布條,順勢一滾,躲開了這骨鞭的攻擊。
「你這是什麼,居然能夠破開這陣法的防禦?」
姜敬言微微向後退了兩步,畢竟這陣法能夠抵擋住宗師級別的戰鬥,這說明布條裹著的東西不簡單。
姜敬言的心「咯噔」一聲,才欲發話,只見聖皇身邊的李忠賢立馬說道:「這陣法阻擋不了沒有攻擊力的東西。」
聽到這個解釋,姜敬言笑了笑。
「我還當你也有什麼寶貝,嚇我一跳!」
說著,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柴薪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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