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功過賞罰(本卷終)(1/2)
功過賞罰
隨著三位元帥的回歸,這場南征之戰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這場聖朝和四大家族的戰爭以聖朝完勝而告終,何家、楚家不戰而降,從此穹州和百川少了兩個霸主,長安城外多了兩個地主;越州城被破之後,秦亥被韓士濤抓住,隨後韓士濤和秦亥同時向徐長安求情,最終徐長安悄悄的把他放了;他回到黎回之後,便立馬向聖朝投降,長安城外便多一戶秦姓富農。
韓家兩父子的敗亡,宣告著四大家族的結束。
這場戰爭,除了四大家族之外,最大的輸家便是二皇子了。
他的母親原為何家的女兒,已逝世多年,如今四大家族已倒,他完全沒了後援。若是論品行,他比不上十弟,朝中一干文臣支撐著年幼的弟弟;若是論功績,他又拿什麼和大哥比。
而且他還聽說了,在征越將領沒有回到長安之前,大哥便已經回來了,還帶回了九龍符!
就這一條功績,他都只能望其項背,追趕不及,更別說他還守了那麼多年的邊境。
二皇子只能頹然的坐在地上,每天好吃好喝,當個豐衣足食的傻子。
……
長安城內一條巷子中。
穿著錦服的人像做賊一般,左顧右盼,確認周邊沒人了,低著頭,從袖口中拿出了一點胭脂,在自己青紫的臉上塗了塗,讓這腫脹的青紫色不那麼明顯。
他把手扣在了門上,有節奏的敲了起來。
他把耳朵附在門上,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咯吱」一聲,一個婦人打開了門。看到是他,便一把將他拽了進去,探出腦袋,左顧右盼,和各賊婆一樣,這才關上了門。
她這一套 動作下來,極為的迅速和熟稔。
婦人穿的衣服和尋常人沒什麼區別,只是乾淨一些,只是她臉上那些胭脂水粉,若是讓平康坊的姑娘們來聞上一聞,看上一看,便能知道她這些東西的價格能夠買下一座宅子了,甚至有些還有價無市,那是宮裡特供的。
婦人看到來人,一頭栽進了那人的懷裡。
頭靠在了那人的胸膛之上,手不停的輕輕拍打著,嘴裡嬌嗔道:「死相,你終於回來了,這些天可想壞奴家了。」
說著,便去扒那人的衣服。
那人一把將婦人推開,臉上全是緊張之色,他看了看屋裡,便問道:「孩子呢?」
婦人微微一愣,這才答道:「他去私塾了啊!」這人從來不管孩子,他只是想要歡愉;而她,只想要這人的銀子來供養母子兩。
「哦!」那人敷衍了一句,便立馬說道:「我之前不是給了你很多銀兩,還有一個箱子麼,箱子中有一些黃金和書信。」
聽到這人提到了這些,女人眼中出現了慌亂。
「你留下你們一年的口糧,然後把所有東西給我!」
女人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她果然聽到了她最不想聽的話。
「出什麼事了麼?你可是聖皇身邊的紅人,最有權的公公,你說過,連宰相都不如你!」
來人正是郝公公,他被送回長安之後,只是和徐長安等人一同被召見了一次,便讓他回家休息了。
他接到小道消息,不止言官,甚至一些武將都準備參他一本,至於小夫子和晉王,則想都不用想,依照晉王和夫子廟護犢子的性格,只怕他這次難了!
最為重要的是,他已經不能自由的出入皇宮了!
這一切都說明了一個問題,聖皇準備朝他動手了。
人在困境的時候,總會想著自救,通常這種情況之下,平日的情分已經沒了用處,能救他的只有銀子和把柄!
在他風光的時候,他有著大把的銀子,還掌握了不少官員的把柄,那些書信便是證據,只不過這些他從來沒有上交給聖皇,只是把他們妥善的保管了起來。
郝公公把這些東西放在了寡婦姘頭這,宮裡的人他是信不過,最相信的還是這個寡婦。
看著寡婦疑惑的臉龐,他只能嘆了一口氣道:「我去了一次越地,出了一些狀況,你趕緊把銀票、黃金還有書信給我拿來,你留下你們娘倆一年的口糧,日子也稍微過得清貧一點,等我過了這個坎,便帶你們娘兩吃香的,喝辣的!」
寡婦聽到這話,眼睛轉了轉,便被郝公公一把推進了屋子裡。
過了半晌,寡婦拿著一沓書信走了出來。
郝公公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再加上他那青紫的臉龐,還變得有點黑。
「就書信?銀票呢!」
「要什麼銀票,你和那些個大人關係匪淺,你又是聖皇身邊的大紅人,和他們打交道還需要銀票?」
寡婦氣勢大盛,哪裡還有剛剛嬌滴滴、撒嬌的模樣。
「你!」郝公公舉起了手,寡婦也不懼,把臉迎了上去。
「你打呀,你打呀,有本事一掌打死我,如果打不死我,我也不要臉了,我到處和人說我被一個太監養了!」
郝公公氣得青筋都暴了起來,以他中境宗師的實力,一掌打死這個寡婦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俗話說得好,「一夜夫妻百夜恩」他也下不去這個手,只是看著她突然由溫婉可人變成了潑婦,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無比的失望。
他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拿過了那些書信,轉頭便走。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郝公公突然轉過了身,嚇得寡婦一個激靈。
「你們好好過下去吧,那些銀兩,夠你們母子倆過幾輩子了。」
隨即,那門咯吱作響,這位大太監提了提袍子,邁步走了出去。
……
世子府。
世子府可是有些熱鬧,多了兩個人。
葛舟意和沈浪自然是住在了世子府,姜明也索性賴在了世子府,說自己的府邸沒有徐長安的大,他也想住大宅子。
還有薛潘,他現在改口叫徐長安為元帥,說什麼生是元帥的將,死是元帥的鬼將,自己家的刑部尚書府不住,帶著春望跑來了世子府。
當然,姜明和徐長安回來了。這小夫子也從城外的竹林搬了回來,至於晉王,看著這麼熱鬧的一群人,也想住在這裡,可他一個親王住在了世子府,影響實在是巨大,只能偶爾串串門子。
葛舟意看到小夫子的第一反應便是立馬低下頭,恭恭敬敬的鞠躬。
同時他心中也有些駭然,他們這一脈能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原本他在供奉閣待了兩年,便覺得這長安,這世俗不過如此,沒想到藏龍臥虎,一個經常能見到的,讓人如沐春風的人都能讓他心驚膽戰。
小夫子扶起了葛舟意,一雙眼眯了起來。
「我還說哪裡來的英才,而立之年便已經是上境大宗師了,原來是那個老傢伙教出來的,這也便想得通了。」
葛舟意一愣,看來小夫子識得自家師父。
小夫子想了想,突然轉向了徐長安,抓過了他的手。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大驚失色,不知道小夫子發什麼瘋。
緊接著小夫子手上青光閃爍,不一會兒,徐長安的手腕之上便出現了一道紫色的光芒,宛如一個手環一般帶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你遇到那群算命騙子了?」徐長安一愣。
小夫子沒有看他,反而眯著眼笑看著葛舟意道:「你應該認得出那些傢伙吧,畢竟你們是鄰居。」
葛舟意抬起眼看了一眼小夫子,便再度恭敬的說道:「他們是有一個晚輩來到了元帥身旁,不過並沒有惡意。」
小夫子笑了起來,看著徐長安道:「別人我不敢相信,可那群算命騙子卻是不會騙你,他在你身上用的這個東西非同小可。」
隨即他想了想又說道:「其實命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徐長安點了點頭。
七天之後,聖皇便要破天荒的開早朝。
一般來說,聖皇雖然不開早朝,可他什麼事都知道,這世間啊,也都日益繁榮;每當他開早朝的時候,便是要有事向所有人公布了。
現在最大的事,莫過於征越大軍得勝歸來。
甚至都不用猜,七天後的早朝是一個表彰和懲罰大會。
……
早朝的前一天。
小夫子從世子府到了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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