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一劍長安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功過賞罰(本卷終)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功過賞罰(本卷終)(2/2)

目錄

小夫子從世子府到了晉王府。

兩人在書房,品著香茗,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桌子上放著一堆書信。

「這是什麼?」晉王抿了一口茶問道。

「郝連英送來的書信,帳本,上面全是一些官員貪污結黨的證據。」

晉王聽聞,猛地站了起來,翻著那些書信,上面有不少熟悉的名字,幾個將軍,翰林府幾位副手,六部的幾個副手,甚至副宰相的名字都在上面。

他嘆了一口氣,隨後坐了下來道:「他怎麼不去讓這些人幫他講話,反而來找你。」

小夫子露出了笑容道:「聽聞啊,他以前把銀子藏在了一個寡婦那裡,寡婦聽說了他要倒台了,便直接和他斷絕來往,沒了銀子,拿著這些書信找這些人?那是刀尖上行走!」

晉王突然恍然大悟道:「所以他去找了你,和盤托出,求他們不如求咱兩,他倒是活得精明!」

小夫子笑笑不說話,抬起眼看著晉王的表情。

晉王狡黠一笑:「你別看我,想必這位大太監,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求你了吧,心軟了麼?」

小夫子淡淡說道:「其實太監嘛,不接觸政事就好。」

晉王立馬說道:「那你覺得浣衣局掌印太監怎麼樣?」

小夫子點了點頭道:「這個行!」

……

翌日,朝陽升起。

朝陽下,乾龍殿門口的巨龍顯得無比的莊嚴。

大殿之上,一批又一批的人跪在了乾龍殿之上,雙手接過隆恩。

「姜明、郭汾、薛潘奮勇殺敵,今勇武侯姜明智勇雙全,破敵軍,右遷為智勇候;郭汾穩打穩紮,步步為營,故此升為揚威將軍,擇日入通州,聽從許鎮武老將軍驅使!;薛潘原為刑部尚書之子,後隨西路軍出征,為右先鋒,浴血奮戰,揚我國威,特封為御林軍校尉!」

當小太監宣告完畢後,所有人都拱手道謝。

姜明實在是升無可升了,畢竟這個年齡的候真的只有他一個;而郭汾,他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雖然他馬上又要出發,可明眼人都知道,聖皇這是在栽培他;而薛潘,所有人都向刑部尚書許鎮武投去了羨慕的眼光,特別是陳天華的父親戶部尚書陳玉農,看看人家的兒子,再看看自己胖的和頭豬一樣的兒子,他也只能微微嘆氣。

同時,這御林軍校尉雖然不大,可這個位置卻是重要得緊,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以後薛家父子會成為聖皇的心腹。

小小的騷亂被咳嗽聲打斷了。

「平山王世子徐長安,先勇闖南鳳,後大破垂江,最終摔先破門,當為首功。今封徐長安為忠義候,其餘不變!」

雖然說徐長安由平山王世子變成了忠義候,看似低了一個等級,可他們都知道,這是聖皇的認可。只是,這徐長安的功績即便有夫子廟插手,也不至於一場戰役就封侯啊,那姜明可以殺敵無數,很小年紀便一直血拼拼出來的。

其實聖皇也知道,徐長安的功績不至於封侯。

可在南鳳,那個神秘人出現了,他的實力莫測,聖皇估量了一下,就是自己藉助聖朝氣運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而且,有了徐長安這麼一鬧,這楚家才會投降,之後的戰役才會輕鬆一些,封個無實權的候,也算是給那位神秘強者一個面子吧。

「大皇子軒轅熾,援馳越州,護我聖朝龍脈,立首功!」

當小太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得睜大了眼睛,一對比徐長安的封賞在他們看來就沒那麼誇張了,甚至還有些委屈。

不過神皇卻沒有解釋的意思,他看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兒子,眯著眼笑道:「封賞什麼的就沒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聽到這話,所有人心思開始活絡了起來,這一個承諾,可比什麼封賞都好!

大皇子聽了立馬拜道:「謝謝父皇。」

小太監乾咳了兩聲,朝堂之上所有人靜了下來,他們知道該懲罰的還是該懲罰。

「何楚秦韓四家叛亂,為展聖恩,四家皆貶為平民。秦韓兩家,三代之內不許從商,科考!」

雖然說的是四家,可他們都知道,針對的只是何楚秦三家。

韓家基本家破人亡了,現在這個懲罰對於他們而言,不重要了。

「郝連英身為督軍,擾亂軍紀,誤用叛逆,貶為浣衣局掌印太監,此生不得入內皇城半步!」

郝連英緩緩的拜了下去,感激的看了一眼站在後方首位的晉王。

晉王微微一笑,隨後又嚴肅了起來。

這個結果,大家似乎都能接受。

接下來,聖皇便走了,留下一干大臣和小太監。

說的便都是一些比較小的封賞,受賞者,百餘人。

……

七日後。

盛夏除了燥熱之外,便是吵鬧。

郭汾已經動身前往通州;葛舟意傷好了之後,去拜訪了小夫子,便雲遊去了;陳天華還是天天往世子府……不,現在變成了忠義候府跑,和徐長安薛潘稱兄道弟,還邀功似的把平康坊產業的帳單拿出來給徐長安看;薛潘因為失了左眼,要養傷,聖皇恩准,三月後上任,這些日子便賴在了忠義候府,不僅如此,他還天天和春望秀恩愛,耍花槍,徐長安恨不得把他提了丟出去。

姜明偶爾來徐長安處住一下,大多數時間都跑出去喝酒了。

徐長安看到他經常羨慕的看著薛潘和春望,拿著一塊錦帕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實自己也挺羨慕薛潘那小子的,現在美人在懷,事業上可以說是一帆風順,一片坦途。可自己呢?難道一輩子當個忠義候,難道就這麼在長安嗎?

他還想去蜀山看看瘸子,想去找找那個好喝酒的和尚,想去找找如同謫仙一般瀟灑的裴長空和寧致遠,還想那個黑姑娘;他甚至還想去通州看看那位愛喝霸王花酒的小先生和拿著大戟的小童,也不知道柴新桐和那位紅衣似仙的女子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在鬥嘴。

他啊,還想看看蜀山的景色,看看在蜀山中的那個她,那個紫衣姑娘。

姜明來找他喝了一次酒,那是一個夜晚,就他們兩人,在一顆桃樹下,樹上結著果子。

月光皎潔得不用打燈籠就能看得清路。

他只記得兩人都醉了,他還記得好像姜明說他要去找一個姑娘,徐長安笑了說道:「你都不知道她在哪,怎麼找?」

沒想到姜明灌了一口酒,醉醺醺的站了起來道:「不知道在哪就不能找了麼?」他如同一個賭氣的小孩,嘟囔道:「你徐長安就是捨不得這個忠義候,老子羨慕薛潘,也羨慕你,可老子看不起你,你知道你心上人在蜀山你都不去找,老子不知道她在哪,可老子就是要找她去!」

徐長安滿臉通紅,笑著,撕著他氣嘟嘟的嘴道:「你說啥,你怎麼找,你要離開長安,得一直往上報!你走的了麼,你義父許你走麼!」

姜明像個撒潑的小孩一般。

「不管,我就要去!」說罷,酒意上頭,便靠著桃樹睡了過去。

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徐長安只看到了滿地的狼藉,沒了姜明的蹤影。

很快,晉王和小夫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徐長安,你知不知道姜明去了哪?」徐長安搖了搖頭。

看到晉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徐長安這才小聲的問道:「前輩,怎麼了?」

晉王看了徐長安一眼,嘆了一口氣道:「這小子,給了我一封信,說是要闖蕩江湖,我急忙去了他的府邸,只見丫鬟都被他遣散了,房梁之上掛著梁冠(祭天時,公、侯、伯,一到九品官員必須頭帶梁冠,以梁線多寡來區分級別,為身份象徵。 )和他的智勇候大印!這小子,簡直胡鬧!」

隨即晉王看著他道:「昨晚你和他喝酒,說吧,他去幹啥了?」

徐長安心裡不停的抱怨姜明,可還是和他統一了口徑:「他去闖蕩江湖了吧!」

沒想到晉王「呸」了一聲,口痰直接落在了徐長安的鞋子之上。

「就他那副疲懶的德行,還闖蕩江湖!」

看著晉王一副不說不罷休的架勢,徐長安只能說道:「應該是幫您找兒媳婦去了吧!」

晉王一愣,臉上怒意蕩然無存,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那就隨他去吧。」

隨即背著手走遠,細小的聲音傳到了徐長安的耳朵:「罷了罷了,老子幫他擦屁股,不過這小子怎麼那麼笨呢?找人發告示就行了啊,說起來,該給他談門親事了,若他回來沒找到,把王公大臣的女兒全讓他相一次!」

徐長安聽到晉王喃喃自語,險些笑出聲來,他只能看著遠方,祝福姜明早點找到那個女孩。

他看了看遠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自己要不要學學他,也去蜀山看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