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一劍長安 > 第二十章 尋常巷陌人家(上)

第二十章 尋常巷陌人家(上)(2/2)

目錄

柴薪桐頓時無語,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而在一旁喝酒的洪老,齜起了他的一口大黃牙。

……

徐長安和沈浪兩人走了出來,有徐長安在,沈浪自然不敢調皮。

可他終究是小孩子,看到糖葫蘆便嚷著要。

徐長安對沈浪始終是心懷愧疚,便急忙去追趕賣糖葫蘆的小販。

等到徐長安拿著糖葫蘆回來的時候,沈浪盯著一道背影,徐長安順著他的背影看去,只能看到白色的衣裙和遮住腦袋被包裹起來像古琴一般的東西。

徐長安一愣,想到了那位叫莫無常的盲女琴師。

「看什麼呢?」徐長安摸了摸沈浪的頭,把冰糖葫蘆遞了過去問道。

沈浪接過冰糖葫蘆,吃了一口道:「那位姐姐真笨!」

徐長安立馬回問:「怎麼這麼說?」

沈浪指了指街邊一個坐在地上的老婦人,老婦人蓬頭垢面,衣服也破破爛爛,看到徐長安的眼神掠過,立馬有些慌亂,站起來便跑了。

「這奶奶是個騙子,她揪住了那位白衣裙像仙女一樣的姐姐,向那位姐姐討要銀兩,那位姐姐摸出幾枚銅板給她,姐姐給了她我又親眼看著這位奶奶把姐姐的錢袋給順走,可那位姐姐卻沒有反應,你說是不是笨?」

徐長安嘆了一口氣,看著那老婦人逃去的方向,可現在哪裡還有她的蹤影。

他想了想,根據沈浪的描述買了一個相似的白色絲綢的錢袋,想了想,塞了幾張銀票進去。

沈浪看著這一幕,歪著腦袋問道:「你認識那位姐姐麼?」

徐長安想到了那個瘦小的白衣盲女琴師背著大大琴,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也許吧!」

兩人直奔歡喜樓,只不過這一次,徐長安是要了一個雅間,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正對著窗子在帷幔之後的莫輕水。

指如纖蔥,神情淡然,音如天籟。

當第一個音律想起的時候,整個歡喜樓便靜了下來。

一曲彈畢,就連沈浪這不懂音律的小孩都沉浸在了其中。這時候,歡喜樓才恢復了熱鬧。

徐長安看著那個莫輕水,拍了拍沈浪問道:「這個姐姐是不是剛剛被老婦人偷了錢袋的那位?」

此時,微風吹過,練起了輕紗帷幔,立馬引來了陣陣驚呼。

雖然只是一瞬,但足夠他們看清了那位琴師的容顏。

沈浪立馬點了點頭,朝著徐長安說道:「對,對,對,就是她,笨得要死。」

徐長安笑笑,沒有說話。

一曲彈畢,便有很長的休息時間。

因為莫輕水技藝高超,琴音引人入勝,所以兩個時辰便只需要彈奏三首曲子便可。

徐長安沒什麼好去處,所以便帶著沈浪待在了歡喜樓。

沈浪雖然有些無聊,但在這裡怎麼都比在侯府好。

不知不覺間,兩個時辰過了,那位瘦弱的盲女琴師收好了琴,背在了背上,然後找了一根木棍,在地上敲敲打打的走了出去。

徐長安見狀,生怕出現昨天的情形,有些放心不下,便帶著沈浪遠遠的跟在了「莫無常」的身後。

莫輕水背著琴,用棍子敲打著地面,等到了熟悉的地方,便把棍子放在了放在了身後,她輕聲熟路的走到了一個麵攤前。

麵攤大嬸認得這盲眼的女孩,只是不知道她背的是什麼。

這個女孩,以前偶爾會來吃吃麵,可最近,酉時過後便天天都來。

「來啦,姑娘,老樣子麼?」

大嬸熱情的打著招呼,看到莫輕水點了點頭,便開始忙活起來。

此時的街道,出了平康坊外,其餘地方都有些冷清了。

大嬸的客人也不多,莫輕水吃完了面,往腰間一摸,卻只能無奈一笑,搖了搖頭,才想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無常姑娘,你的錢袋掉了。」說著,便把早先時間和沈浪一起去買的錢袋遞了過去。

莫輕水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微微一笑道:「多謝有時公子了。」沈浪聽著,也沒拆穿徐長安,只是莫輕水摸到那錢袋的時候,卻輕輕一笑,露出了好看的牙齒。

她把那錢袋往徐長安手裡一推,搖搖頭道:「多謝有時公子,材質應該同我的錢袋一樣,可卻不是我的錢袋,公子費心了。」

徐長安聽到自己被拆穿,有些害羞,耳朵根都有些紅,只是莫輕水看不到。

兩人都沉默不語,似乎這方天地都有些尷尬。

最終,一陣風撩起了莫輕水額前的長髮,她輕笑一聲說道:「既然有時公子有心,那幫無常給了這碗面錢吧!」

徐長安聞言,掏了幾兩碎銀子放在了桌上,麵攤大嬸見狀,立馬喜笑顏開。

莫輕水沒有招呼徐長安和沈浪,一個人背起大大琴走在了前頭,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緊隨其後。

穿街過巷,到了昨日的那個巷口,莫輕水突然轉過身來說道:「多謝有時公子了,我就住在前方,安全了。」

徐長安知道雖然明為感謝,卻是在告訴他們兩人,自己到家了,恕不遠送。

沈浪撇了撇嘴,徐長安拉了他一把,便笑著回道:「那無常姑娘萬事小心。」說著,便拉著沈浪離開。

莫輕水細細感知,等感應不到徐長安身上的香味時,這才轉過了巷口。

她摸到了牆上的一些凸起,想了想,便退出巷口,朝著平康坊走去。

莫輕水一路走到平康坊,避開人群,隨後走到鳳鳴閣。

推開了門,莫輕水聲音微冷。

「你又要幹什麼,留下記號讓我前來所為何事?」

大皇子一笑,急忙走了上來,想拉住莫輕水的手,卻被她給躲開了。

「有事說事!我只是報恩,縱使你是大皇子,若再這樣,別怪我無情!」

大皇子嘆了一聲道:「你午間的時候有些大意,讓那老婦人偷了錢袋,我幫你尋回來了。 」說著,拿出了一個白色的錢袋。

莫輕水臉色一變道:「你監視我?」

大皇子急忙矢口否認:「沒有,沒有,只是我的眼線都認識你,所以他們和我稟告,你也太不小心了。」

莫輕水冷哼一聲,朝著大皇子方向雙指隔空一點。

大皇子手中的錢袋立馬破碎,地上散落了一些碎銀子還有幾個銅板。

「我最討厭我的東西被人碰到過。」

說完之後,莫輕水便走了。

她背著大大的琴,走回了巷子。

隔壁屋子有夫妻兩在吵架,瓶瓶罐罐破碎的聲音傳了過來,不少近鄰紛紛跑出來相勸;而另外一側,丈夫是做聲音的,每天天還沒亮便要跑去東西市,到了這個時候才會回來。妻子都要等他回來之後,才開始生火做飯,一股股香味從隔壁傳了進來。

莫輕水此時如同一個鄰家女孩一般,享受著這份常人認為的吵鬧。

這才是一天最有生活氣,最尋常,最心安的時刻。

等到香味漸漸沒了,夫妻之間冰釋前嫌,和鄰居們道著歉,她微微一笑,關起了門。

她不用點燈,因為她本身就在黑暗之中。

莫輕水走到了大堂前,上面掛著一幅畫,晚上會散發出綠色的光芒,若讓其它人看到,肯定會被嚇一跳。

畫上是一個風姿卓越的女子正在柳樹下撫琴。

莫輕水走上前,朝著那副畫恭敬的拜了兩拜說道:「師父啊,雖然我知道你痛恨姓軒轅的和姓徐的,可你也教過我,要恩仇兩清,軒轅熾幫過我,等我還了恩情,徒弟一定手刃他們,幫您報仇!」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