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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毀劍求官(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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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行,那我就等,等那一個機會!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討回一個公道!」

「你可是有成聖之姿的人,值得麼?」傅子凌語氣稍微緩了緩。

柴薪桐默不作聲,從身後的包袱中拿出了一柄斷劍,放在傅子凌的桌子之上。

傅子凌看著那柄斷了的竹劍,眼神一凝,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兒戲,你可知道你這麼做意味著什麼麼?」

「你自毀前程!」傅子凌指著柴薪桐怒道,指頭都差點戳到了他的額頭上。

「若是成聖的代價是要看著世間越來越不公;若是成聖的代價是要兄弟死了都不能去討個公道,那我要成這聖賢有什麼用?」

傅子凌盯著他,他也看著傅子凌。

最後傅子凌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揮了揮手說道:「算了,你自己的路。我可以幫你,不過只能幫你在聖皇面前提一提,我舉薦你成為翰林學士,畢竟你的才學在那放著。」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翰林院是最能接觸到皇室的地方。」

柴薪桐聽到這話,朝著傅子凌恭敬的鞠了一躬:「謝老太師。」

傅子凌閉上了眼,緩緩的搖了搖手,柴薪桐便知趣的離開了。

……

晉王府。

小夫子看著晉王,晉王卻佯裝不知道,在一旁釣著自己池子裡的魚。

當魚兒快要上鉤,小夫子總能摸出一顆小石子,丟入池子裡,把魚兒驚走。

晉王生氣的把魚竿一放,看著小夫子,惡狠狠的說道:「當初你釣我池子裡的魚,我都沒打擾你!你過分了啊!」

小夫子看了他一眼,不為所動,拋著手中的一顆小石子。

晉王拿起魚竿,掛上餌,把鉤子甩了出去。

小夫子吹起了口哨,手中還是拋著那顆小石子。

晉王閉上了眼睛,裝作沒聽見,可那口哨聲就在耳邊繞,他只能睜開了眼。

「吹吹吹!吹什麼吹!」他實在忍受不了,便把魚竿一放,站了起來,指著小夫子說道:「我知道,你不就是因為熾兒的事有些不高興麼?我也心疼徐長安!」

說著,看了看四周,他俯下身小聲的說道:「可那徐小子不是沒死麼?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行麼?」

小夫子眼睛一瞪。

晉王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閉上了嘴,一把搶過小夫子拋在空中的石子。

「我也知道,你心裡有氣,可你也考慮一下我。那是我侄子,徐長安也算我侄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要我怎麼辦?去找我姐夫大鬧一次,讓他斬了他的兒子,我的侄子?」

「這不扯淡麼!」晉王壓低了聲音,可怒意不減。

小夫子看了他一眼道:「我可沒這麼說。」

「那你想怎麼樣?」晉王有些急了,不知道自己的這位好友作些什麼妖?

小夫子拿出了半截竹劍,遞了過去。

「舉薦柴薪桐,幫他弄個官。」

晉王一愣,看了看那半截竹劍,不可置信的問道:「你這師叔,為了進入朝堂,斷了自己的路?」

小夫子點了點頭。

晉王想了想,收起了半截竹劍。

小夫子看到晉王這個動作,一言不發,便走了。

晉王看著他的背影,把鉤子甩到了池子中,突然間笑了起來:「王八蛋,屁大一點事,和我擺什麼臉色!」

……

柴薪桐接著去了崇仁坊,到了袁天那裡。

袁天對聖皇的影響雖然不大,可剛剛傅太師給他提了一個醒。

讓他去翰林院,翰林院是教皇室的皇家書院,還負責編纂書籍,既然如此,那麼他可以請袁天去和翰林院的幾位先生打打招呼,讓他們也和小皇子吹吹耳旁風,讓小皇子去和聖皇討要自己。

為此,他還帶上了從歡喜樓「借」來的銀兩。

袁星辰看著自己未來的師父,有些心疼,嘴角動了動,可還是沒說什麼。

袁天自然不會要柴薪桐的銀兩,他和翰林院的幾位也算得上有些交情,加上柴薪桐在君子論道中的言論傳了出來,令他們敬佩,而且翰林院的人也是從秀才,在夫子廟的庇護下一步步爬上來的,對柴薪桐崇拜還來不及,要他們幫忙對自己的學生說兩句話而已,很簡單的事。

柴薪桐從袁府出來之後,便直接朝著布政坊的晉王府去了。

袁星辰看著自己的爺爺,眼中充滿了疑問。

「我看不到熒惑了,可我總感覺,那位徐小侯爺沒死。」

袁星辰看著對觀星有著超然天賦的孫子,摸了摸他的頭頂說道:「沒有落,不過不好說,你看不到,只是被高人遮蔽了天象。」

「那為什麼……」

袁天知道自己孫子要說什麼,朝著他噓聲道:「順其自然,那是你師父自己選擇的路,懂麼?」

袁星辰似懂非懂,雖然有些不能理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

柴薪桐去晉王府,只是想打聽徐長安被埋在了哪裡,想去祭拜一下。

當柴薪桐得到「竹谷」兩個字時,便直接走了。同時,晉王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便也朝著皇宮走去。

他和自己的姐夫坐在御書房喝茶,他極少和他姐夫單獨相處,特別是自從他姐姐沉睡之後。

「說吧,有什麼事?」

晉王看著自己的姐夫,拿出了那半截綠色竹劍。

聖皇看著他,嘆了一口氣,拿起了那半截竹劍看了看,最後放在了桌子上。

「這柴薪桐不服氣啊,你是怎麼想的?」聖皇看著晉王。

晉王雙手一攤。

「他不知道徐長安沒死,磨尖了腦袋的想擠進朝堂,也實屬正常。可這有什麼用?說實話,一邊是我親侄子,一邊也算我侄子,你要我幫誰。我知道你也為難,可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晉王說著,便站了起來。

「傅子凌也來和我舉薦他,說讓他去教仁德。」

「這樣也不錯。」晉王回道。

「可我想讓他成為欽差,去監管這次的三司會審。」

晉王一愣,若是能掌控好,受害人監管判出來的結果,的確沒人敢有異議。

他嘆了一口氣,背對著聖皇說道:「你掌控就行。」

說完之後,便推開了御書房的門,抬頭看向隔壁的院子,一座九重高塔矗立。

「以後有時間多來吧,若是願意的話,也可以看看你姐姐。」

晉王頓住了腳步,自打姐姐出事,姐夫什麼事便都一個人扛,和他也不如之前親密。

「可以……麼?」他有些不敢相信,還有些激動。

「當然可以。」

……

竹谷,一座石碑前,柴薪桐看著石碑上「徐長安之墓」五個簡單的字,心卻無比的沉重。

他坐在了石碑旁,拿出酒囊,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攬著那石碑,像攬著他最好的兄弟一般。

他喝一口,便倒在地上一口。

良久,他站了起來,拿著空空如也的酒囊。

「你啊,以前總問我,什麼酒最有滋味,你說你要拿去孝敬蜀山的瘸子師父。」

他看著墓碑,眼眶通紅,最後啐了一口。

「現在的酒,越來越沒滋味了。」

說著轉身離去。

「和你一起喝的酒,那便是世間最有滋味的酒!」

……

柴薪桐走後,竹林里傳來了一聲嘆息。

同時,穿著破爛道袍的小道士賊頭賊腦的站在了竹谷口,眼睛滴溜溜的轉,不停的往竹谷裡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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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會儘量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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