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廟下人(下)(2/2)
「當初姬氏的天朝知人任用,對百姓也施以寬政,但不知道為什麼,四處流寇起,引得民生怨道。最終,軒轅族的大軍滅了各路諸侯,平息流寇之亂,四大家族也倒戈,天下二十四州,大半進入了軒轅聖朝的版圖。最終,大軍圍了長安城,姬家的天帝和兩位英才為了不讓百姓不受戰亂之苦,寧願獻出這天下。當時,百姓紛紛垂淚,願意以死守城。姬天帝立於長安城頭,與當時還在是宗師境的軒轅楚天立下了三約。其一是不管之後遇到什麼樣的抵抗,入城之後不得傷一百姓;其二,在天朝的賦稅基礎上,不得再加稅;其三,姬家祖陵不得損害。這三條約定軒轅聖皇都一一答應,隨後姬天帝帶領兒子,自殺於長安城頭!」
劍無畏越說,聲音越大,心裡充滿了敬畏,每次講到這些事兒,熱血沸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
雖然他是聖朝人,可提起這姬家的三位,不知道多少位聖朝的子民都會打心底佩服這三位。
老人聽著,早已淚流滿面,聲音發顫,笑著說道:「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我姬家最終還是沒負了天下人!」
聽到這句話,劍無畏猛地抬起頭,看向了老人,眼中多了更多的尊重。
老人看看他,看了看他的長劍,隨後看向了一身華服的徐長安,平緩了一下心情,淡淡的開口道:「你們都是聖朝的人吧,一個應該屬於家臣,一個應該屬於聖朝某位大官的子嗣吧?」
劍無畏跪在地上,急忙說道:「前輩您說得對,晚輩承蒙前輩前些日子教導不敢欺騙,晚輩是當今大皇子的侍衛,劍無畏。」
老人瞥了一眼劍無畏,看向了他手上的長劍,嘆了一口氣,話語中似乎有懷念。
「你這柄劍,應該是從你們朝廷的國庫中拿出來的罷,以前屬於姬氏王朝,劍名無畏,我本命劍還沒找到的時候,便是用的此劍。」
劍無畏拿著這柄長劍,猶如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老人看了他一眼,突然輕笑道:「你這小輩,白瞎了你的名字,你看看他。唉,他又勝了我一籌!」
劍無畏聽到聲音,順著老人的手指看去,看到了正挺胸而立,站得筆直的徐長安。
「小子,我不信你說的話。如今過了二十載,那李義山為何才宗師境。難道他二十年沒有一絲進步?」
徐長安想了想,簡短的說了一下當初李義山和裴長空等人修為停滯不前的原因。老人聽完之後,沉默了半晌,隨即抬起頭說道:「都是性情中人,唉!」
看著老人感慨,兩人也不敢插話。
「小子,你既然是老傢伙和李義山的傳人,那我便要試試你了。」
徐長安聽到這話,心裡有些緊張,聽這老人的語氣,而且二十多年來舉起了這小廟。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開天境。
「放心,我不會欺負你。」說完之後,看向了劍無畏。
「小子,雖然你資質不如那個小子,也沒那個小子有傲氣,但既然有緣,你可願成為我的記名弟子!」
聽到這話,劍無畏焉有不同意之理,急忙不停的磕頭。
「你把修為控制在中境小宗師。」
看著劍無畏略微有些為難和驚訝的表情,老人淡淡一笑說道:「沒事,這小子是天河之姿入的匯溪,如今匯溪巔峰,打你中境小宗師應該不難。」
老人還以為劍無畏是因為看到徐長安的修為,不想欺負他才會有此表情,沒想到劍無畏反而說道:「前輩……」
「嗯?」
老人舉著小廟,皺起了眉頭,劍無畏急忙改口:「師父,之前弟子就用中境小宗師修為和他交過手了,輸了。」劍無畏老老實實的說道,引得老人一陣愕然。
「沒出息的小子!」老人一咬牙說道:「你用下境小宗師的修為!怕什麼!」
劍無畏急忙閉上了嘴,點了點頭,生怕再說下去,這位師傅要讓他把修為控制在和徐長安同一水平線上了。
「不管你用六大宗門的功法或者其它功法,只管攻來,我倒要看看劍山的弟子究竟掌握了幾分他那爛《破劍訣》!」
徐長安有些不服,便把焚從背後拿了下來。
老人看到這柄劍,眼光微微一凝,但還是沒有說什麼。
突然,老人對著兩人說道。
「且慢,來我面前!」
兩人急忙走到老人的面前,而在小廟的上空,傳來了一道聲音。
「敢問是何方高人在此?」
徐長安聽到這聲音,心裡一緊,整個人有些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老人沒有管上空傳來的聲音,反而朝著兩人問道:「上面早已沒了香火吧?」
兩人點了點頭。
「那群老和尚用一個封印讓我感受不到上方的情況,和我許了一個諾。只要廟裡有香火一日,姬氏江山便能穩固一日。若是我破了這封印,就算我輸,隨後讓我在此地,舉著這座小廟。」
老人說完,眼中出現一絲悲涼。
「你們兩緊緊跟在我身後,軒轅家族我不怪他,但背叛姬氏的人,我要一個一個的找麻煩。今日,我要去這世間再走一遭!」
說罷,那二十多年沒有動的手往上一撐,整個小廟憑空飛起,隨後老人帶著兩人凌空而起。
小廟重重的砸下,激起了陣陣煙塵,還有不少的大石頭,因為小廟砸下來引起的晃動,朝著山下滾去。
甚至那本就破爛的佛像也滾向了山腳。
老人的眼中出現一絲的緬懷,這破廟和他姬家的王朝都猶如這破廟一般,化成了歷史中的煙塵。
而之前發聲的白袍人,也是徐長安一直不願面對,心裡對他仇恨和敬重並存的人夫子,夫子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驚訝,隨意發聲。
「居然是劍痴,姬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