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論道而亡(2/2)
天陣子笑了笑,便往空中點了兩下,黑色中含白,白中有黑。
「黑或者白,都不是道。」
天陣子開口了,看著徐長安。
「陰非邪,陽也一定為正。萬物負陰抱陽,沖氣以為和,方是道。」
「所以,姬秋陽不是因不善而不救鳥。」
徐長安陷入了沉默,他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可偏偏又什麼都沒有抓住。
天陣子笑了笑,從懷中拿出了一塊木牌,隨後單手在空中畫著,那太極圖中的兩條陰陽魚便旋轉起來,徐長安怔怔的盯著。
他的眼中,此時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黑與白的交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天陣子手一揮,那空中的太極圖便縮小落到了木牌之上。那一方小小的木牌上,多了一個陰陽圖。
「這個小玩意,你就留著,若是想起今天的所見所聞,可以拿出來看看。當然,這裡面也有一個小陣法,能夠抵擋一定程度的攻擊。不過,並算不得強。」
天陣子笑著,手指一揚,那木牌便落在了徐長安的懷中。
徐長安從懷裡拿出了多了一副陰陽圖的木牌,看了一眼,隨後又放進了懷裡。
「多謝前輩。」
他的心裡有些慚愧,剛才這老人出手制止自己的弟子便說明了他對自己並無惡意,可他卻仍然小心翼翼。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晚輩受教了!」徐長安深深一拜。
天陣子笑著,仿佛看自己一個極其滿意的後輩一般。
「屠戮了太多凶獸的人,身上變也會沾染上凶獸的惡習;看久了凡人的獄卒,脾氣也會變得和犯人一般,兇惡起來。孩子,你記住『萬物抱陰負陽,沖氣以為和』。不管是在制惡,還是在行善,多想想。」
徐長安重重的點了點頭。
天陣子看著徐長安,手一揮,兩人便被驅趕出了茅屋,而茅屋門也就此關上。
徐長安正想再度上去扣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姬秋陽已經站在了身後,他的袍子有些破損,負手而立。看他的樣子,應該沒受什麼傷。
「行了,別去了。你若有心,磕兩個頭吧!」姬秋陽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徐長安立即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兩個頭。
「以後注意一下你身邊會陣法的人,也許有我天陣宗的小輩,對你沒有信心的那些小輩。」
一道聲音傳入了徐長安的耳中,徐長安跪在地上,再度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
「我們待會就離開了,你們兩在這兒等我。」
姬秋陽沒有回頭,也不願看這間茅屋。他大步離去,從一座茅屋中抓出了一個道人。
「我只是懶得滿世界的找我姬家的後人,也懶得去了解當年誰落井下石,所以才來這裡。」
姬秋陽似乎是在和兩個晚輩解釋,隨即他對著那個道人說道:「你們閣樓里的幾個老傢伙剛才和我打了一架,說當年騙我的事兒都是你一手涉及的,還把你逐出了師門,你就跟我走一遭吧。」那道人苦起了臉,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們抓我徒弟去啊,我徒弟叫李道一,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吶!」
徐長安聽到這話,還來不及驚訝,便被姬秋陽帶走了。
小白來到這地方,如同打焉了的茄子一般,軟綿綿的躺在了他的懷裡,硬是不敢出來。
四人一貓升入高空,回頭一看,哪裡還有什麼閣樓茅屋和流水,只有層層疊疊的叢林。
……
姬秋陽和那道士轉頭看了一眼下方,臉上帶著一抹悲涼,嘆了一口氣。
良久,姬秋陽終於說了一句。
「走吧,他是滿足的了,他知道自己的時日,能夠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也無憾了!」那天機閣的道士也點了點頭。
徐長安和劍無畏聽不懂兩人說什麼,兩人也沒有和他們解釋的意思。
而在陣法內,一陣陣悲慟的哭聲傳來。
「弟子恭送第五十八代天陣子!」
這一日,天機閣和天陣宗都掛上了白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