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南來北往的過客(二)(1/2)
南來北往皆過客(二)
柳承郎聽到這消息,面無表情,沉吟了會兒,這才滿臉微笑。
他看向了陸江橋,說了一句辛苦了,然後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對著城門部將一陣布置。布置完畢,長舒了一口氣,微微一笑。
雖然臉上有笑容,可陸江橋從柳承郎緊湊的沒有和有了紋路的眼角看得出來,他並不輕鬆。
「怎麼了,三日很艱難麼? 」他和柳承郎分工合作,向來他不會插手和過問柳承郎的事情。只有當柳承郎需要調節內部,分析內部和外部消息的時候,會和他一起商量一下。
至於怎麼行軍,怎麼布防,他不會也不想知道。
柳承郎聽到了他的話,苦笑道:「現在這守城士兵也不過兩萬,兵臨城下了,對面有接近十萬大軍。若是三路齊發,直接圍攻,我怕頂不住幾波攻擊。」
陸江橋面無表情,他和柳承郎本就不是真心為韓家賣命。
柳承郎愁苦只是單純的因為他要輸了,而不是因為韓家要戰敗了;至於他自己更加無所謂,反正他最終只有一個念頭,到最後的時候,他要親手了結韓家的血脈。
他一介書生,只能如此,方能接近韓家之人。
「那你剛剛的布置?」
剛才柳承郎布置的時候,他也在一旁,他對於柳承郎的布置也微微驚訝。
「我們現在不知道對方何時攻來,只能用這種法子儘量的拖延下。」
陸江橋也為柳承郎的捏了一把汗。
他雖然不懂軍事,可柳承郎的做法卻是冒了大險。
「可你下令明日所有城門大開,甚至允許商人百姓出城,也不是送城麼?」
柳承郎再度苦笑道:「我只能賭,只能賭他們面臨勝利都變得如郭汾一般小心翼翼,而不是蒙著頭的沖。」
「你是說他們不敢攻城?」陸江橋有些詫異。
「我開了城門,郭汾和姜明敢進麼?我現在怕的是徐長安,他不曉通軍事,行事魯莽,第一次就讓他救了李孝存,我怕這次也是一般,那我還真是送城了。」
陸江橋嘆了一口氣,看著滿面愁容的柳承郎,他突然有種想要贏一次的感覺。
他不是為了韓家,而是為了這位一直在證明自己的白衣卿相。
「我覺得可行,徐長安此處卻不用擔心。」
柳承郎有些驚訝,立馬坐在座位上拱手問道:「不知道陸兄有何高見?」
陸江橋微微一笑道:「那韓士濤不是在徐長安軍中麼?」
柳承郎一愣,拍了拍腦袋道:「你說的是讓韓家之人前去牽扯住徐長安部?如同垂江一般麼?」
陸江橋微微點頭,雖然說如今徐長安心態有了一些變化,不似之前一般,可若讓韓家之人去拖延兩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他想了想,便立馬直奔韓府,畢竟大開城門和牽扯徐長安,茲事體大,必須要韓家之人配合。
他去了韓家大宅,韓家老祖面沉如水,他聽著柳承郎分析的雙方實力,他此時終於知道之前他的想法多麼可笑,甚至之前他還妄想自越地起兵,簡直是可笑。
韓家老祖想了想,只能相信柳承郎。
畢竟若不是垂江和棲梧失守,柳承郎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他只能再三的問道:「你確定三日之後援兵會到?」
柳承郎也沒了辦法,他也只能相信那群神秘人,相信他們能讓玄蛇部如約而至。
韓家老祖長嘆一聲,背微微有些佝僂,這才說道:「你自行行事吧,我會吩咐士海和稚兒配合你。不過,還是要讓暗影衛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畢竟大開城門,怎麼都有點放心不下,希望您理解。」
韓家老祖態度極好,柳承郎的臉上有為難之色。
若是暗影衛被發現,那姜明必會知道自己心中膽怯,這唱的一出空城計也白費了。
可偏偏此時,韓家老祖的態度讓他不知道怎麼拒絕。
他只能嘆了一口氣道:「好吧!」
韓家老祖也搖了搖頭,佝僂著背說道:「現在我只能去秦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兒幫助,一切都仰望先生了。」
柳承郎看著韓家老祖的背影,微微嘆息,讓王匯海推著自己回了府邸。
韓家老祖經過兒子門前,他呆呆的站了好久,現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韓士海的身上,如果韓士海能夠突破至凌道境,成為大宗師,那事情還有一絲挽回的餘地。
這個老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兒子的房間,隨後走到了孫子房間的門口。
初夏剛至,晚風正好,他呆呆的站在門口。
最終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即便放下臉面,怎麼著都要給韓家留下一絲血脈。
……
早晨,第一縷陽光照耀在城門之上。
經過一夜的露水,在陽光下,「越州城」三個大字顯得有些璀璨。
越州城的城門不知何故大開,引得百姓一陣陣驚疑,他們可是知道,這越州四地已經封閉很久了,他們只對更加南邊的一些地區開放,禁止有人朝著居于越州之北的長安方向流竄。
可如今,大門打開。
不少的百姓和商人探出了腦袋,可看到了遠處飄揚的大旗,他們立馬縮回了城內。
除去南門,從其餘三座大門的門口看過去,都能看到飄揚的大旗。
旗子之上寫著「姜」、「郭」或者「徐」字,百姓們一看,便知道這已經是兵臨城下。
此時城門大開,說不好就是納城投降,待會會有軍隊進來。
他們一想到越州軍隊的模樣,立馬驚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在城門逗留,紛紛跑回了家。
越州的士兵雖然戰鬥力不強,可欺男霸女,欺負若小卻是一把好手。
城門門口只有幾個老人怡然自若的掃著街道,門口的士兵也如往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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