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一夢春秋寒(下)(2/2)
「難道一個上境宗師,一個通竅巔峰,外加一隻半神獸,還怕我溜了不成?」
徐長安也覺得用麻繩把人家綁起來有些過分,便看向了沈浪,畢竟他來的時候,沈浪已經把這個小道士給綁了起來。
沈浪冷哼一聲,對著徐長安說道:「這小道士狡猾得很,他剛剛說他叫什麼?」
沈浪歪著腦袋想了下,厲聲問道:「你給我說清楚,你是誰的大爸(大伯)?」
說著,便又要拿起手中的書重重砸下。李道一脖子一縮,立馬衝著小白喊道:「貓兄,你可得幫我啊,剛剛這小子騙你,還是我幫了你的,做人……」
他想了想,立馬改口道:「做神獸可不能忘恩負義吶!」
書本還沒砸到他的頭上,響起了一聲貓叫。
沈浪舉著書本的手頓在了半空,剛剛短短的半個時辰,小白的魔爪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沈浪把書本順勢一晃,隨即說道:「算了,我大人不記道士過,饒了你。」說著,看了小白一眼,放下了書本。
徐長安看了一眼小道士,吩咐道:「把他繩子解開吧。」
話音剛落,小白伸起了爪子,朝著小道士的方向隔空一抓,繩子便落到了地上。
興許是被綁的時間有些長了,小道士鬆了松筋骨,隨後對小白說道:「多謝貓兄了,以後咱兩玩牌九,絕對人貓無欺,公道公正。」
話音剛落,小道士眯著眼和小白同時看向了沈浪,沈浪打了一個寒顫。
桌子之上,小白懶洋洋的趴著,沈浪被徐長安打發去抄書了。
整個房間裡面此時只剩下了徐長安和李道一,還有一隻貓。
韓士濤在門口守著,小道士被他封了修為,他完全不擔心徐長安的安危。
他抬起頭來,看著月亮,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他突然想起剛剛小道士所說的:「到底是不是你兒子啊,我怎麼看不透你的子女宮。」
韓士濤不得不為這句話動容,他之前可以裝作沒聽見,因為他怕被小道士看出點什麼來,畢竟大多數號稱能堪破天機的人,都是靠著察言觀色來騙人的。
不過,小道士這句話,就仿佛春雨一般,能促進他心裡的種子發芽。
一顆種子在他的心中慢慢的生了根,長了起來。
……
「你來幹什麼?」徐長安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說道。
最近的他,經歷了很多,也越來越成熟,越來越穩重。特別最近他和趙晉學習的時候,兩人都是面對面坐著飲茶,然後開始談論各種經典戰役並且分析一二。
他和趙晉明面上是下屬與上級的關係,實際兩人亦師亦友。
慢慢的,他也喜歡喝茶聊天,因為喝茶的時候能看出一個人很多的東西。
小道士也喝了一口茶,大咧咧的坐著,雙腳蹬得老長。
「你別看我,我不會害你,也不是什麼狗屁越地的探子。」
小道士不在乎的說道。
論到察言觀色,他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可別人來觀察他,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和不安。
徐長安笑了笑,整個人也不端著,放鬆了下來,此時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也消失不見。
「你說你累不累?」
徐長安的臉上浮現一絲疲憊,這才說道:「累是累,可是啊,有些東西不是我累了就不做的,就是我死,一些事情都要完成。」
「桃花惹的貨!」小道士沒由來的說了一句。
「那你來幹啥?不會真是被牌九吸引過來的吧?」提到牌九兩個字,小白眼睛都眯了起來。
李道一整理了一下剛才有些凌亂的衣服和髮髻,他還特地的拉了拉自己的道袍,鄭重的說道:「我是一個道士,還不是一般的道士,我來找你,只是為了完成五十年前我師父的任務。」
徐長安皺著眉,立馬說道:「五十年前,我還沒出世。」
他頓時想到了什麼,有些激動,立馬說道:「莫非你師傅認識我父親?」
小道士點了點頭道:「我師父認識你父親,可你那爹搭不搭理我那死鬼師父就不知道了,當初我師父給你爹的信物被轉手就送了人。」
他說著,彈出了一個銅錢,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徐字。
徐長安自然不能通過一枚有「徐」字的銅錢相信他,畢竟天下姓徐的人那麼多。
「這能代表什麼?」徐長安冷冷的道。
小道士抓了抓腦袋,有些為難道:「這的確不能代表什麼,可我師父也沒給我其它東西了啊。他只是讓我來找徐寧卿和一個姓軒轅的人,讓我給他們一樁造化。」
他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隻鳥腿說道:「諾,就是這個,伯奇腳。伯奇兩腳,一腳代表踏過去,一腳探將來。」
當他拿出那隻伯奇腳的時候,小白的眼睛都直了,只差流出哈喇子了。
「用了之後能入夢,看到過去未來。」
「這左腳能看到過去,我已經把它送人了;這右腳本來是要給徐寧卿的,可給徐家的後人也是一樣。」
徐長安有些遲疑,而小白則一下就撲了上來。
可惜的是,小白的腿不停的在空中撲騰,它被徐長安提住了命運的後脖頸(養貓的人都知道這樣提貓,哈哈哈)。
小道士看著徐長安猶豫的神情,立馬說道:「這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你實力不夠,肯定看不到太多的東西,只需要你把這伯奇腳放在胸口睡上一覺就好,也許能在未來看到你父親的身影呢!」
李道一的最後一句話擊中了徐長安。
「我在門外等著,反正我修為被封,門口還有一個宗師,你不會擔心我耍手段吧?」
說著,他把伯奇腳放在了桌子之上,走了出來。
小白看了一眼徐長安,也跑出了屋子。
才出屋子,就看見徐長安坐在了椅子之上,沉沉睡去,他的胸口一隻鳥腳不停的在旋轉,發出了淡淡的青光。
韓士濤才要阻止,就看到小道士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不相信我,總歸相信他吧?」他說中,拿出了一枚玉佩不停的晃蕩。
韓士濤停了下來,死死的看著小道士。
因為他在那塊玉佩之上感受到了聖皇的氣息!
……
這是一座長城,他把塞外和中原隔離了開來。
它佇立在風雨之中數百年,保衛著無數的百姓。
風微微吹,天地之間一片蒼涼,地上的血水匯成了小溪,遠方還有著各種各樣的怪物涌了過來。
無數的人穿著盔甲,站在了城牆之上,他們的手中的拿著長矛,看向了長城腳下。
一隻只怪獸密密麻麻的停在了長城腳下,他們雙目通紅,不停的嘶吼。
站在長城之上的人轉過了頭,眼中有眷念,有不舍,可很快變成了堅決!
他們滿臉血污,拿著長矛。這時候,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
他給徐長安一種熟悉感,可偏偏看不到臉。
「今日國家罹難,身為天子,我定當以身作則!」
說著,他便拿著長槍一躍而下。無數的將士見狀,也紛紛跳了下去!
……
畫面一轉,只見一座熟悉的城市之上,出現了一個豁口。
一位手持長劍的白衣人走入了豁口。
「長安啊,你可以對任何人失望,甚至對世界失望,可不能對自己失望。」
「以後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說著,他便走進了豁口。徐長安心猛地一疼,似乎什麼珍貴的東西消失了,他伸出手奮力的嘶吼,可卻無濟於事。
忽然之間,他看到了那個白衣人半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不起臉。
他滿身的血污,背對著自己,撐著長劍,鮮血從手腕處順著長劍流了下來,最後經劍尖落到了地面。
徐長安的心很疼,他很想看清楚白衣人的臉。
他努力的往前跑著,可怎麼都看不到。
突然之間,一隻金燦燦的爪子從天而降,抓向了白衣人!
徐長安猛地驚醒,喉嚨里一甜,吐出了一口鮮血。
「啪嗒」一聲,一隻爪子落到了地上,徐長安擦了擦嘴角和臉上的汗,腦海中一直環繞著那個白衣人的話。
「長安啊,你可以對任何人失望,甚至對世界失望,可不能對自己失望。」
他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低頭看向腳邊,只見那伯奇腳上有了絲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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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章節名字取得有些大,不過這兩章解釋一些伏筆,也埋了一些東西。
等到後幾卷,才會真正明白這幾章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