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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一夢春秋寒(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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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夢春秋寒(下)

李道一眼睛一瞪,手指發顫的指著沈浪道:「好小子,說不過就玩賴的,你給道爺等著!」說完之後,雙腿一蹬,便躍上了房頂。

沈浪一聲尖叫,立馬引來了一隊士兵,可他們都是些普通人,別說什麼御空而行,就是飛檐走壁都成問題。

他們只能看著李道一,李道一大咧咧的站在房頂之上,握起拳頭,伸出大拇指輕輕的擦了擦自己的鼻尖,隨後插著腰傲然道:「本道爺不陪你們玩了!」

李道一轉身作勢要走,想了想轉過頭對著小白,眼睛卻一直看著沈浪。

他壞笑道:「你這小子蔫壞,沒賭品!連貓都騙!」

說完之後,做了個鬼臉,化作了一道光影消失不見。

「喵嗚!」

聽到這一聲叫喚,仿佛是聽到了催命符一般,沈浪雙腿不停的打顫,求饒似的看著齜牙咧嘴,躬起了背的小白。

「哎喲!」那些士兵正準備追了出去,就看到一道白影閃過,隨後沈浪騰空而起,還沒落到地上,便又被白色的身形往前一撲,撞了出去,最後重重的落在了草地上。

暮春時節,老天爺也任性得很,偶爾會灑下幾滴雨。

此時的草地還在是潮濕的,軟軟的,帶著一絲泥土的清香。

沈浪滿臉趴在了草地上,抬起了頭,滿嘴的泥土和滿臉的草。

他抬起頭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士兵和不遠處端坐著伸出猩紅舌頭舔著爪子的小白,還看到了小白臉上一抹冷笑,他打了個寒顫,立馬朝著士兵吼道:「還不去追!看什麼看!」

士兵們都知道沈浪和小白都與他們的元帥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便立馬追了出去。

看到士兵都走了,小白還在舔著爪子,那爪子在月光下異常的鋒利,沈浪絲毫不懷疑,這一爪子朝著脖子抓去,必然當場斃命。

他心中頗有不滿,開始暗自咒罵徐長安:「這倒是是個什麼人吶,養個寵物也不知道幫它修修指甲!」

小白似乎看穿了他的內心,一道光閃過,沈浪的臉上多了四道抓痕。

沈浪捂著臉,賠笑道:「貓兄,我錯了,咱們重新玩!」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牆角,拿起來骨牌。

看到小白猶豫了下,然後走了過來,沈浪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在心中默默發誓,以後這貓爺在他懷裡睡著的時候,一定要找個機會把他的爪子給剪了。

一人一貓蹲在了牆角,開始之前未完成的賭局。

月光和燈籠之下,委屈的聲音不斷傳來。

「我說的是真的,你的牌是雙零霖,我的是雙長,我真比你大!」

「喵嗚!」緊接著傳來了一聲慘叫。

最終,沈浪顫巍巍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牌,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我的是至尊寶(最大)。」隨後他看了一眼小白面前的骨牌,最終下定了決心,只能頹然的說道:「好吧,你的是雜五。」

「雜五,應該比至尊寶大吧!」沈浪捂著臉說道。

……

那些尋常的士兵自然是追不到李道一的。

李道一跑了出去,街上人已經很少了,這個時候,睡覺的睡覺,打更的打更。

他老是覺得不舒服,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他並不是甩不開這人,只是他來到垂江,本來就是要見徐長安的,而且他自信沒有人能夠傷到自己。

他想了想,趁著夜,化作一道紫光,出了城。

遠處的人影見狀,也化作了一道長芒,追了出去。

他們去的是北門,門口便是垂江,徐長安曾經在此勸服了不少垂江士兵,還壯大了越陽營。

門口有幾艘小船停靠在岸邊,用鐵索和木樁把他們固定住了。

自打徐長安打下垂江之後,垂江的大門白天都打開,每日都有百姓往來。而且,人流量甚至不比一些商業城鎮差。

大多數的人都是去尋親或者回來找親人。於是,幾個十幾年沒渡船的老船夫做了幾條小舟,帶上了自己的孫兒,為來往尋親的人渡上一渡。

每到夜晚,城門關閉,這些小舟猶如被禁錮住的浮萍一般,在水中晃蕩。

跟著李道一的人影走了過來,凝目看去,只見江中一片波光粼粼,幾隻鳥兒趁著夜晚守在江邊準備著明日的食物,魚兒們按奈不住偶爾探出頭來,那些鳥兒見狀,立馬展開雙翼,白色的雙翼在月光之下似乎被渡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芒,它們很快的掠過江面,長長的喙中叼著一條肥美的江魚,揚長而去。

靠江的山上,還有一些猿類在啼叫。

他凝目望去,偏偏沒了那個小道士的身影。

突然感覺身後有異,他立馬轉過頭去。

只見月光之下,一個小道士站在了江邊,明眸皓齒,臉上全是笑意。

「韓士濤,韓家次子,宗師上境,命犯孤辰,雖有大富之家,不得其享;雖有良賢之妻,卻不能久長。」

月光之下的小道士沒有管面色鐵青的老軍醫韓士濤,反而輕輕的「咦」了一聲。

「你這子女宮我怎麼看不透,到底是不是你兒子啊?」說完之後,抓了抓腦袋說道:「不可能啊,難道我修為不夠,看不透?」隨即眉頭舒展開來,自言自語道:「看來是有高人幫他遮擋了命格。」

韓士濤冷冷的看著小道士,任憑任何一個人被人揭了底,都不會太高興。而且,這個年輕輕輕的小道士還提到了他的痛楚。

「你調查過我?」

這五個字幾乎是從老軍醫的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背著的雙手之中已有點點光芒匯聚。

「誰有閒工夫調查你,介紹一下自己。」

說著,李道一隔空伸出了手道:「我叫李大霸,一個以後會很出名的算命師。」

老軍醫韓士濤沒有理會他,放在背後的雙手之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光球。

這個突然出現的小道士著實的詭異,不僅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秘密,而且隱匿之術了得,剛才若不是他主動出來,身為上境宗師的自己還不一定能發現他。

韓士濤看著他,準備出其不意,先把這個有些神秘和詭異的小道士給拿下。

「別緊張嘛,我的實力你應該看得出來,就才是匯溪巔峰而已,你一個宗師上境緊張個什麼?」

可李道一越這麼說,韓士濤便越發的緊張。

「伸出你的手,我幫你看看手相,不要錢的。」

韓士濤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他還是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背在後面的左手之中光球越發的璀璨。

等到這個「李大霸」拉自己右手的時候,他便出其不意直接一掌打暈這個小道士,帶回去慢慢的盤問。

李道一看著他的右手,看穿了他的把戲,暗自好笑,他在想要不要配合這位上境宗師。

李道一清了清喉嚨道:「男左女右,你不知道麼?」

老軍醫韓士濤一愣,隨即再把右手背回去,想換左手伸出來。

李道一看著他拙劣的表演有些好笑,想了想,還是配合他一下吧,反正這人算是徐長安的近身保鏢了,通過他應該能夠看到徐長安吧。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拉過韓士濤手的一瞬間,他的右手突然發難,一個光球砸在了他的身上。

李道一瞬間倒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入了水中,激起了大片的水花。

那正欲捕魚的鳥兒被驚得一聲長啼立馬飛向高空,轉瞬不見,岸邊的山上更是傳出了一陣陣悲涼的猿啼。

泛白的水花漸漸落下,一道身形浮了上來。

韓士濤足尖輕點,宛如鳥兒一般掠過江面,不一會兒,他提著小道士出現在了岸邊。

他看著毫髮無損的小道士皺起了眉,不過也未多想。

在他出手的一瞬間,他沒看到一道紫芒在李道一的身上流轉。

……

暫時的元帥府燈火通明。

李道一渾身濕漉漉的,慢慢轉醒。

他打了一個噴嚏,睜開了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人。

他的面前有著怨念頗深剛剛騙貓的小孩,他捂著臉頰,臉頰上有很多傷痕和淤青,向來是被那隻貓給教訓了。還有那個一掌把他打暈的韓士濤,而在兩人的後方站著一個少年郎。

一襲布衣,皮膚白得讓所有女孩子都羨慕,身材挺拔,身上隱隱有了一種上位者的氣場。

當然,更為矚目的是他身後背著一柄布條裹起來的長劍。

通過背後露出來的劍柄,可以看得到這柄劍的紅如同火一般熾烈。

李道一幾乎可以判斷,這個少年郎就應當是他要找的徐長安了。

「你叫什麼名字?」

李道一看上去年紀比徐長安小一些,所以徐長安便如同一個和藹的大哥哥一般問道。

李道一看到徐長安對自己態度還算不錯,便斜了韓士濤一眼。

「他知道。」

徐長安把目光轉向了韓士濤,韓士濤想了想這才不確定的說道:「他的名字有些奇怪,好像叫李大霸。」

小道士沒想到這位上境宗師如此的實誠,只能努力的憋著笑。

「啪」的一聲傳來,只見沈浪拿著一卷書砸在了小道士的頭上。小道士才想還手,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之上,那綁住他的麻繩足有手指粗細。

小道士掙扎了一下,又挨了沈浪幾下,他才幽幽的說道:「何必呢,封了我的修為就行了,怎麼還有麻繩綁起來?」

「難道一個上境宗師,一個通竅巔峰,外加一隻半神獸,還怕我溜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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