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刀劍之爭(上)(1/2)
刀劍之爭(上)
齊鳳甲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一身黑袍,長髮披肩。肩上頭髮,銀白較多,銀白之中夾雜著一些黑髮。在齊鳳甲的印象中,當年這個人兒啊,一頭黑髮如瀑,長著比青樓頭牌還好美的面容。任誰前來都不理,整天抱著他那柄藍色的長劍。
即便有喜好兔兒相公(男妓)的公子哥用摺扇挑著他的下巴,從小廝手裡抓過銀票一把一把的往他臉上丟,他也只是皺皺眉。但是,若有人想瞧瞧他手中那柄藍色的長劍,摸上一摸,那麼必定血濺當場。
當年和齊鳳甲熟識的人幾乎都知道,有一個好看的劍客,一臉倔強的跟著他。大家都以為那人是個女孩兒,甚至有人開始咒罵齊鳳甲是個負心漢。可當時的齊鳳甲怎麼會在乎這些,繼續流連於青樓,酒肆之中。但岑雪白仍是跟著他,每當齊鳳甲喝完酒踏出門口的時候,總能在牆角看到一個抱著長劍的少年。
「倔強的死小孩!」這是當年齊鳳甲給他的稱謂。
最終,他還是答應和那個「倔強的死小孩」比試。
岑雪白以半招之差輸給了他,拂嵐也因為這半招屈居大水牛之下。
沒錯,齊鳳甲那柄黝黑的短刀,就叫做大水牛。這柄刀當年也有赫赫威名,名字比起拂嵐差不了多少,可偏偏齊鳳甲就喜歡叫它大水牛,就連鐵劍山都沒法,這柄刀雖然出自鐵劍山,可齊鳳甲拿到了手裡,便是他的刀,隨他怎麼叫好了。這是,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都有點膈應人。最終還是夫子說了一句,大水牛挺好的,刀和人一樣的倔,鐵劍山這才沒啥意見。
齊鳳甲看著今日的岑雪白,緊了緊手中那柄黑黢黢的大水牛。
「拂嵐之威不減當年,今日恐怕要一雪前恥。」
銀白與黑交錯,長發散在雙肩,一手提著藍色的拂嵐,另外一隻手籠罩在了黑袍里。
他抬起眼眸,若非是他故意,這歲月絕不會敗美人。
即便這美人是個男子,還是個劍仙。
「敗在齊鳳甲的手下,輸在你手中的大水牛之下,怎麼能算恥辱呢?」岑雪白淡淡的說道,當年勝負在他看來已不重要。
如過往雲煙,如夢幻泡影。
岑雪白看著齊鳳甲,漸漸的露出了笑容。
湛南還有湛胥身旁的開天境都一陣沉默,他們來的時候意氣風發,就一個齊鳳甲他們完全不看在眼裡。可這南海劍聖出來便給他們知道了差距,更讓他們心裡苦澀的是,輕鬆擊敗他們的南海劍聖曾經是齊鳳甲的手下敗將!
岑雪白聽到了身後的騷動,轉過身看著他們淡淡的開口道:「一群人對上我都沒有五五之數,還想對上齊鳳甲!」
聽到這話,霍烈底下頭,往後縮了縮。
岑雪白看著齊鳳甲,看看徐長安。
「東西有兩樣,各選一樣,止此干戈。」
齊鳳甲聽到這話,微微搖了搖頭。
「你知道我的,喝酒的時候要美人,無美人不成酒局,無酒又不痛快。我這個人啊,即便去的是那些小酒肆,那些小酒肆的老闆娘容貌也絕對差不了。」
這幾句話雖然別人聽起來不著邊際,可岑雪白卻是懂了。
「沒一點商量的餘地,他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齊鳳甲看了一眼徐長安,隨後說道:「他們信不過我,我也信不過他們。而且,他算是我的小師弟,我不可能賣了他吧。」
「那你們可以讓出地方,讓他們尋找九龍符。」
齊鳳甲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侍劍閣和六宗守護了三百年的東西,我即便肯讓,他們也不會讓。」
齊鳳甲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氣。
「鬥爭肯定會有的,憑你一己之力,解決不了的。」
「你記得當初我們出入酒肆和青樓麼,頭牌就一個,可那些公子哥們卻都願意往裡砸銀票,為此不惜大打出手。」
「這封妖劍體是頭牌,九龍符也是頭牌,沒有人沒道理不喜歡這些東西的。天下的人大抵都是俗人,免不了這些。」
岑雪白看著齊鳳甲,這位刀聖今日肯和他說這些,不是代表他沒了銳氣。只是,他仍舊把他當成朋友。
他點了點頭,正在此時,背後傳來了聲音。
「劍聖前輩,我湛胥願以血脈之力發誓,我只要封妖劍體,若是染指九龍符,我湛胥萬箭穿心而亡!」
原本因為齊鳳甲幾句話有所遲疑的岑雪白,立馬轉過頭盯著湛胥!
他沒有說話,只是這麼看著湛胥,雙目之中,蘊含千萬劍氣,引得湛胥一陣膽戰心驚。
但他畢竟是相柳一族的少主,躲開了岑雪白的眼神,立馬高舉一隻手,朝天發誓道:「我湛胥只要封妖劍體,絕不染指這封武山上的九龍符,若是有違此誓,天打五雷轟,萬箭穿心亡!」
說完之後,他便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催動功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指尖處浮現一滴綠色血液。
看這樣子,應該是一滴精血了。
只見湛胥將指尖的精血甩向天空,那精血升入高空便不再落下,也了無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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