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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桃花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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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話很有道理,可在湛南身上,我也同樣可以搶。」齊鳳甲直接說道,甚至直接用了「搶」這個字眼,他就是這樣的人,坦坦蕩蕩,要搶東西,絕對不會說出什麼「讀書人的事兒,不能叫偷」諸如此類的道理。

湛開誠聽到這話,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湛胥都犯了一個錯誤。

也許,他們會因為這個錯誤,所有人折在此地,血本無歸。

「我剛才說了,用九龍符和徐長安的一位故人來換我的命。九龍符自然會有人來帶走,至於那位故人……」被湛開誠捏住脖子的湛胥努力的轉動了腦袋,看向了徐長安。

「你可記得,從渭城出來你見過一條魚,一條鲶魚。」

徐長安聽到這話,猛然驚醒!

「曲鲶!」當初曲鲶是時叔派來幫助自己脫離追殺的,沒想到如今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會是在這個時候。

「當初其實他一路暗中護送你上了蜀山,這些事兒,也是後來我們知道你是封妖劍體才查出來的。原本以為只是封靈劍體,沒注意到你,不然的話,當初查探和追殺你的人,不可能就那麼一點兒,可惜啊!」湛胥感慨了一聲。

看到徐長安臉色變了,齊鳳甲知道這叫曲鲶的人真的在湛胥手裡,而且這人,應該對徐長安有些重要,也必須救一救。

「但我一樣可以搶九龍符,然後再做交換。」

湛胥笑而不語,看著遠方。

「鳳甲果真真性情,不過此番我來,就是為了正常的交易。」聲音出現在遠方,隨後一白衣老頭出現在了桃花林中。

「齊前輩。」齊鳳甲看到此人便微微鞠了一躬。

此人雖然是妖族,但多年來他和他們族群都為了人妖兩族和平一直在斡旋,而且基本都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老人出自麒麟一族,便是在通州促進徐長安打擂台的老齊,且一直做和事佬的老齊。

「剛才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今天換做是徐長安被堵住,若是有了交易,我也同樣會出現。」老麒麟直接說道,看著齊鳳甲的眼睛。

「自然信得過前輩,當年前輩也救了不少人族。」麒麟一族若不是救人,且一直斡旋,也不會被人族立廟拜為祥瑞。

「所以,我帶走湛南,等他們把曲鲶帶來,老夫再做主完成交易。」

齊鳳甲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捏著湛胥的湛開誠。

「老夫只管湛胥和湛南,這和平啊,能維護的維護一下,若是以後發生了什麼,我麒麟一族有心無力的話,還望諸位莫怪!」老麒麟頗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齊鳳甲看著老麒麟,微微鞠了一躬,便轉過頭看著湛開誠。

「既然是做交易,那至少要保證他還有命!」老麒麟說完之後,便直接帶著湛南等人消失在了天際。

湛開誠臉色蒼白,嘴唇發抖,上下牙關打顫。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

他手上的勁大了幾分,湛胥只能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湛開誠突然間怒吼道:「放屁!雖然老子不喜歡你,可這是九龍符,我怎能不來!」

因為有些激動,手上的勁也鬆了幾分。

「那你也可以選擇同歸於盡,殺了我!」湛胥得以喘息,突然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嗎?」湛開誠此時處於奔潰的邊緣。

他躲了齊鳳甲幾個月,把他甩開了,可卻沒有想到,最終自己送上門來。

「當然敢啊,你們那一支雖然不是當初那位距離那個境界老祖宗的嫡系,可也是純正的相柳,只是你那一脈知道花費大力氣讓你來到這兒之後,你敢的事,恐怕……」

「害死兩位半步搖星境的前輩就不說了,湛南為了你耗盡了大部分的血脈;倘若你殺了我,雖然同為相柳,可血脈也有差異,我能做的事兒你不一定能做。你要記住一點,當年的榮光,是我的老祖宗帶來的,我真真正正的老祖宗帶來的。雖然現在我們一脈實力不如從前,但要想恢復往日榮光,喚醒沉睡之魂,只能靠我和湛南。」

湛開誠聽到這話,面如死灰,慢慢的鬆開了湛胥。

湛胥趁他失神的瞬間,掙脫開了湛開誠,朝著徐長安跑去。

「徐長安,我當一回你的階下囚!」

他話音剛落,齊鳳甲趁這個機會,刀芒一閃而過,一個人頭落了下來。

那刀芒去勢不減,最終打在城牆上,被一層紫色的光芒擋住。

長安大陣的部分陣法被這一刀主動觸發了。

湛開誠人頭落地,一道猶如拳頭一般大小的相柳神魄從體內鑽了出來。朝著天上逃跑,可齊鳳甲豈會放他走,若不是湛開誠,恐怕滿雪山上他們也不會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

兩位老人仙逝,徐長安險死。

齊鳳甲立馬凌空而起,朝著天空之上追去,手一捏,便將這道神魄捏碎。

他才要落下來,便看到一女子衝著湛胥而去,同時將徐長安和軒轅熾打傷丟在了一旁。

看她這架勢,自然就是要湛胥的命。

齊鳳甲來不及思考,凌空一掌推了過去,急忙將湛胥提了起來,可女人的攻擊還是打在了湛胥的雙腿之上。

女人倒卷而去,齊鳳甲雖然有意收了一些力道,可修為的差距實在太大,女人一口鮮血噴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個坑。

湛胥臉色蒼白,額頭的汗大滴大滴的落下。

「我的腿廢了!」他小聲的說道。

齊鳳甲看著桃酥,他知道桃酥,但並不熟。

湛胥是換取九龍符的籌碼,就目前而言,必須活著。

「我知道你想報仇,我說過,等我完成了我族群的囑託,我定然到郭家夫子面前謝罪!我對他們的尊重,不必你少!」湛胥咬著牙說道,雖然自己雙腿被廢,可卻沒有半點責怪桃酥的意思。

就在剛才齊鳳甲去追湛開誠神魄的時候,桃酥突然出手,目標便是湛胥。

看著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灰撲撲的,臉上帶著淚痕,齊鳳甲突然心裡一痛。

「我幫你療傷吧!」

桃酥倔強的搖了搖頭,指了指湛胥,她的意思很明顯,除非湛胥死。

「你剛才打碎我的雙腿,血液沾在了手上,有毒。除非我幫你祛毒提煉,不然受了重傷的你,頂不住!」湛胥一邊強忍著疼痛,一邊努力的為自己止血。

「或者用封妖劍體的血液也行!」湛胥還補充了一句。

可桃酥就只是搖頭,眼淚流了下來。

她無法接受,明明作惡多端的人,為什麼最終他們這群人還得保護他;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卻不能手刃!

她知道自己和齊鳳甲的差距,自己不管怎樣在齊鳳甲的手中都無法再次傷到湛胥分毫。

「趕緊治療吧,你把郭老爺子視為父親,我又何嘗沒有把郭靖安視為親兄弟!但我們立場不同,到時候,不用你動手,我自裁謝罪!我對他們的感情和你對他們的感情一樣的!」

桃酥一步步的往後退,滿臉淚水的她突然大笑。

「你不懂,我們不一樣!」她的笑聲有些悽厲,最終消失在了夜色中。(看得仔細一點的可以細細品,在第三卷保護小皇子的時候,桃酥誘惑過老郭大人,想不起來的可以回頭去看。)

……

三日後。

這三日,發生兩件事,一件大事,一件小事。

大事便是齊鳳甲怒闖皇宮,而小事則是一女人撫碑而亡。

「可憐一代佳人,那模樣啊,絕美!」有幾人喝著酒談論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趴在了郭大人的墓碑上,看她那樣子啊,可年輕了。有人說是郭大人的姘頭,我是不信;有人說是兒媳,但郭大人的兒子很多年前都死了。」

聽到有人提到這個話題,很多人便接上了話茬,紛紛討論了起來。

徐長安和唐正棠在歡喜樓喝酒,這些聲音都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她太過於倔強了,我師兄和我都去找過她,可一提要為她療傷和解毒,她便以自殺來要挾。甚至就連湛胥坐著輪椅去找她,她都還是那個態度,一定要湛胥死。」徐長安喝了一口酒,心裡五味陳雜。

他這幾天因為齊鳳甲的事兒不好去皇宮,也不敢去找柴薪桐。

「她就是那樣一個女人,雖然說學的是狐媚之法,可她啊,心裡卻比誰都堅定。她當初用狐媚之法引誘男人做了不少的任務,可我一直懷疑,沒一個男人碰到過她。」

唐正棠說著,也喝了一口酒。

「她的事兒,我們也知道一些,但是不全,五大不良帥,沒有誰容易的。而且,多多少少都是因為郭老爺子而發生改變。」

徐長安嘆了一口氣道:「郭老爺子算得上你們老師吧?」

唐正棠點了點頭,因為郭老爺子的事兒,他的婚期也延後了,他也沒心思在這個時刻大辦。

「我們當他是先生,不然一個凡俗憑什麼掌控五位宗師?」他歪著腦袋,看著這歡喜樓紅色的布飾,眼神有些迷離接著呢喃了一句:「或許,也有人對他有其它的感情。」

徐長安知道這些事兒不便多談,喝了一口酒。

「什麼叫絕美,什麼叫絕色?你們見過多少女人啊,就這個也是絕美,那個也是絕色。」一穿著錦衣的公子哥喝了酒,面色通紅的嚷道。

此時的話題,已從桃酥轉移到了絕色女子的身上。

「一群文人士子,形容美人兒只會用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羞煞人也!你們念什麼書啊,背書得了,只會拾前人牙慧。」

錦衣公子臉紅彤彤的,提著一瓶酒,打了一個嗝。

眾多風流才子被他這麼一說,紛紛怒目紅面,可偏偏想不出什麼新奇的形容詞,便只能憤怒的低著頭。

「那羅小爺,你有什麼新奇的描述詞兒?」突然有人問道。

這公子哥聽到這話,眉毛上挑,帶著一身的酒氣,站在了下方大廳的中央,手指朝著眾多士子指了一圈。

「你們聽好了!」他說完咽了咽口水,頓時這歡喜樓安靜了下來。

「何為絕色女子,使人不寒而慄方是絕色!」

眾多才子聽到這話,一頭霧水,才想出言諷刺,只見這位羅小爺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何為絕色女子,不含而立方是人間絕色!」

這公子哥再度重複了一遍,眾人看著他的比劃,頓時恍然大悟,而歡喜樓內的姑娘們,都羞紅了臉。

至於徐長安則還是一頭霧水,瞪大了眼睛。

唐正棠也拍手叫絕,拍著徐長安的肩頭說道:「青樓的老闆不懂,丟人啊!」

此時外面也是陣陣歡呼傳來,有人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逗著身邊的姑娘,引得姑娘們一陣嬌羞。

「俗氣,但真他娘的妙!」

「難登大雅之堂,可卻有理有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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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天有事兒,昨天本來可以更,但寫嗨了,所以來晚了,到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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