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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多採擷(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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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當初鐵左棠把女兒送去蜀山的決定是正確的,要不然現在的鐵彩怡還是光著膀子,和師兄弟們一起打鐵的黑黑的假小子。

鐵彩怡坐在了窗前,手裡拿著一枚骰子,桌子上有一顆紅豆。

這是她下蜀山的時候採摘的紅豆,才進入幽州,這新鮮的紅豆便成了老豆子。一路上,她順手撿了一些菩提果子,如今來到鐵劍山,便花費了些許時間,將菩提果子親手打磨成了一枚骰子。

鐵彩怡正用一根小的鐵棒打磨著那顆骰子,她要將骰子掏空,不時的換了一下工具,用鉤子輕輕的刮著骰子的內壁。

誰能想到,當初和師兄弟比誰尿尿遠的假小子,如今如同荊揚地區的思春閨秀,小心翼翼的雕琢著一枚骰子。

夜千樹來到了窗前,鐵彩怡房間內燈火通明,夜千樹知道她又在擔心徐長安,便微微的嘆了一聲。

鐵彩怡聽到聲音,手中動作一頓,那鐵鉤便劃破了她的手指。

敲門聲響起,鐵彩怡隨意的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便打開了門。

夜千樹臉色依舊蒼白,他看了一眼桌子,桌子上的骰子和紅豆不翼而飛。鐵彩怡此時將雙手藏在了身後,手裡握著的骰子被鮮血染紅,那紅豆越發的紅艷。

夜千樹看了一眼地上,一滴鮮血落下。

他佯裝不知,鐵彩怡急忙問道:「師兄你怎麼樣了?」

夜千樹蒼白的臉上浮起了笑容。

「我沒事,師叔進了劍冢,他老人家不能保護小師弟,作為師兄的我,必須保護好他。」

「我爹太過分了!」鐵彩怡咬著牙說道。

夜千樹搖了搖頭道:「師妹,你和小師弟還有汪師妹是同一種人。其實,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沒有什麼對錯,只有立場。當初顧師叔祖對不起師祖,但對得起蜀山,也對得起整個天下。」

夜千樹想起了顧步崖給他的那枚九龍符,還有臨別前的顧步崖對他說的那些話。

鐵彩怡此時沒有注意到夜千樹的狀態,甚至就連夜千樹說了什麼也沒怎麼聽清,她現在滿腦子的都是父親和徐長安的身影,甚至做夢的時候都會夢到兩人拔劍相向。

她忽視了身邊的人,忽視了護送她前來的夜千樹。

稍微有些細心的人就會發現,幾年前那個對魔道拔劍相向,剛正不阿的正道天才夜千樹慢慢的改變了。自從師叔祖走後,他開始學會了陽奉陰違,他開始不那麼厭惡魔道弟子,甚至這一次還聽了前任聖山聖子的話,故意激怒鐵左棠,讓後裝作受傷。

鐵彩怡腦袋裡一片混亂,低著頭,雙手放在背後,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就這麼站在了門口。

「師妹,你不必太擔心,徐師弟那麼多劫難都熬過來了,他一定沒事。即便是為了你和汪師妹,他也會逢凶化吉的。」

夜千樹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站在原地的鐵彩怡把手伸到了身前,看著被染紅的骰子和紅豆,輕聲呢喃道:「對啊,你為了汪師妹,也不該有事兒的。」

想到汪紫涵為徐長安做的一切,讓她覺得自己不配,甚至沒有去打擾徐長安的勇氣。

她咬了咬牙,緊緊的握住了那骰子和紅豆。

夜千樹才出門,便看到了一襲黑衣,手提短刀的水恨生。

「喝一口?」

水恨生晃了晃手中的酒罈,當初兩人相見幾乎都是刀刃相向,沒想到一次滿雪山之旅,能讓正魔兩道的弟子和諧起來。

夜千樹點了點頭。

遠離了鐵劍山打鐵的聲音,在一塊大石頭上,只見三個邋遢的道士正躺著,扭打做一團,手裡還提著一直雞。

夜千樹看到芝麻、綠豆和木頭,便彎腰一拜。

這三人,當初在蜀山的時候點撥了他不少。

「雞是我偷的,到時候那鐵左棠老兒來找我怎麼辦?所以,還是以前的規矩,一個找柴,一個烤。」木頭的聲音多了幾分木訥,看著自己的兩個師弟說道。

夜千樹的這一拜,讓準備反駁的芝麻和綠豆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行了,看你現在的狀態,非但沒有明白,反而越陷越深,我們幫不了什麼。在滿雪山的時候,我就想說的了。」

芝麻大大咧咧的說道,隨後指著兩位師兄說道:「他們非說什麼你有你的緣法!」

夜千樹猶如一個學生一般,低著頭,一言不發。

「行了,不是讓你們說教的,你們的人在我那,讓你們出來,是商量一下。」水恨生瞪了一眼三個道士,開口說道。

芝麻綠豆和木頭也不胡鬧了,木頭看到了水恨生手裡的酒,朝著兩位師弟點了點頭,便去處理雞,而芝麻和綠豆,一人去鍛造爐里偷火,另一人則再度輕車熟路的跑到了鐵劍山的廚房,去「借」一些調料。

……

在李道一面前的是一個老人,老得和老樹一樣,皮膚都皺了起來。

但他卻沒有老樹壯碩,反而有些乾瘦。

聲音很嘶啞,雙眼渾濁,眉眼低垂,看向了地面。

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死氣,陰沉得仿佛是住在山洞裡的蝙蝠。

李道一緊緊的捏著手裡的大腿骨,看向老人的眼中滿是警惕。

「多謝你,雖然我不知道那幾個老傢伙為什麼放你進來。我可以不計較你闖進來,但先聖遺骸你得留下!」

老人的聲音就像木匠鋸木頭的聲音一般,說罷他便看著李道一手裡拿著的大腿骨。

李道一皺起了眉,這老頭一直都在,魔氣出他卻不出來,現在自己解決了魔氣和妖氣的問題,他卻出來了,而且鬼火也有可能是他搗的鬼。

李道一晃了晃手中的大腿骨。

「你是誰,這大腿骨自己願意和我出去的,憑什麼拿給你!」

老人的聲音更加的難聽,就像木匠的鋸子壞了,和木頭一樣咯吱咯吱的作響,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老夫,劍冢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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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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