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血染衣(上)(1/2)
綠色染血的衣裙,破敗的廢墟,幾個面容悲戚的人,猶如螢火蟲一般的鬼火。
徐長安抹乾了眼淚,抱起了鐵彩怡,一步步的往外走。
徐長安跟在背後,大黃馱著小白跟在了身後,一貓一狗顯得頗為的狼狽,特別是大黃。剛才那一陣地動山搖,還好小白護住了它,這才活了下來。
李道一低著頭,雙手合十,嘴唇嗡動,眉眼低垂。
不知道是為了捨生取義的十幾位鐵劍山前輩,還是為了躺在徐長安懷中鐵彩怡。
徐長安走到了李道一的身前,聲音哽咽,也很輕,仿佛夜空中的風,有氣無力的。
「你先送各位前輩,我想帶她回蜀山,等一場桃花。」
李道一點了點頭,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同樣輕聲回應:「好,我陪你走一遭。」
徐長安點點頭,手裡拿著含光,抱著鐵彩怡,走出了不朽洞。
方到洞口,一道掌風隨即襲至身後,掌未到,力已至。
徐長安往前一個踉蹌,勉勉強強的穩住了身形,轉過身去,看著出掌的鐵左棠。
此時的鐵左棠,也是滿臉的鮮血,批頭散發,嘴角不停的抖動,就連他出掌的手也在微微顫抖,眼睛通紅,有淚光閃爍,呼吸沉重得距他七八丈遠的徐長安都聽得到。
徐長安噴出了一口鮮血,緊張的看了一眼如同睡著了一般的鐵彩怡,緩緩的站起身來,慢慢的轉過頭。
一雙眸子如同鷹隼,如同猛虎,眸子裡火似乎比鐵劍山下的地火還要猛烈上幾分。
鐵左棠的手越發的顫抖了,他還有些驚慌,急忙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本命劍。可即便有了劍,手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就連李道一,都覺得如今的徐長安,變了。
以前的他,溫和得如同一隻鶴,他總是以善意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卻不彰其美;但此時的徐長安,卻是如同一隻猛虎,欲蕩平人間惡。
徐長安冷冷的看了一眼鐵左棠,鐵左棠喉嚨動了動,身為下境大宗師的他,面對小宗師的徐長安,居然不敢出手。
「今日,我就要帶她回蜀山,我看誰敢攔我。」
語氣同樣很輕,可卻如同利劍一般刺入了鐵左棠的胸膛之中,他的心很堵,仿佛有一場未下雷暴雨,悶得慌。
他的妻子,嫁給了他,為他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可卻在天下英豪面前為了蜀山的男人薄了他的面子;他的女兒,還是為了蜀山的男人而亡,甚至最終的歸宿也是蜀山。
李道一走上前來,與鐵左棠並肩而立。
他知道,沈瓊的死、汪紫涵的重傷、鐵彩怡的死,徹底的點燃了徐長安。
雖然姬秋陽和曾夫子都以身作則告訴他,這人間值得,當如春風伴雨,滋潤萬物;可如今的現實卻告訴他,手中鋒利的劍,才能盪盡一切惡。
「要麼就現在出手,不然以後你沒機會了。」李道一的嘴角勾起了一彎弧度,似嘲弄,似微笑。哪有道佛兩家高人的模樣,反而多了一絲妖異。
「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如密藏。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看著長劍逐漸消失的鐵左棠,李道一緩緩說道。
此時的徐長安,已經抱著鐵彩怡走了出去,而在門口,劍仆看了一眼鐵左棠,眼中帶著詢問。鐵左棠嘆了一口氣,最終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劍仆看著徐長安抱著鐵彩怡離去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他本想把徐長安留在此地,可鐵左棠卻閉上眼,微微搖頭,態度十分明確。他總有一種感覺,徐長安以後,將會是鐵劍山復興的最大阻礙。
李道一看了他們一眼,拔起了地上的骨劍,骨劍之上光芒流轉,似乎在為它尋找到李道一這個主人而開心。
至於這兒的封印,已經用不上骨劍了。
鐵狂奴的那一劍,不僅刺瞎了眼睛,十多位開天境更是用自己的命補上了這封印的漏洞。只要不受到外力摧毀,這封印至少還能存在百年。
二人走出了不朽洞,劍仆狠狠的揮了揮袖子,不再去管鐵左棠。
今天的鐵左棠,令他十分的不滿意。
對於鐵劍山來說,事已至此,殺了徐長安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失望的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鐵左棠,冷哼一聲也離開了。
可走出不朽洞沒多久,他雙目如劍,有迫人光芒射出。
「誰!」
一聲怒斥,一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我我我我,在下鐵劍山內門弟子宋十月,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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