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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且看盡晚霞遍山紅(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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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在下乃是金烏一族的大長老,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如何?」

這金烏一族的大長老淡淡的說道,語氣也沒有金陽冰等人的嚴厲,反而就像真的在商量一般。

「你們金烏一族,傷我墨家俠隱大人,就這麼算了?」

「他們是私怨,與金烏一族無關。」大長老繼續說道。

「那意思是我和這金陽冰及其金不敗一脈的恩怨,就算是族別之間的仇怨嗎?那這樣的話,我輩人族,一為家園,二為太平,又何懼一戰!」

「你……」大長老聽到這話,氣得說不出話來。

如今局勢不同了,就連談判金烏一脈都落入了下風。

「你和他的,也是私怨。」金烏大長老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我處理私怨,大長老什麼意思,想以金烏一脈的名頭為金陽冰出頭嗎?」

「你……」這是金烏大長老最為憋屈的一天。

若是以前人族敢這樣來挑釁,那打就打了;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人族團結無比不說,他金烏一族的實力又被削弱,自然不如人族。

「此事……與金烏一族,無關。」金烏大長老只能強忍著一口氣說道。

「那好,金陽冰,你要我怎麼道歉?」徐長安話鋒一轉,指向了這金陽冰。

「我……道歉……」金陽冰低下了頭。

隨著金陽冰的低頭,整個人族都沸騰了起來。以往強橫的金烏一族,什麼時候低過頭。但就在墨家新矩子的帶領下,他們衝上門來,讓金烏一族低頭道歉!

「若是道歉有用的話,這個世間不就亂了套?我殺了人,就只需道歉就行;或者,我殺了你,然後我道歉,這事兒就算了,怎麼樣?」

沒等金烏一族說話,徐長安接著說道:「其實,我和你們金烏一族的私怨挺多的。我這雙眸子,我父親,我師傅的死!要不要,都在今天一併將這筆帳給算了啊?」

徐長安聲音越發的大,也越發的囂張。

可他越囂張,墨家便覺得沒有找錯矩子,其餘幾門學派也都覺得,自己此番跟著墨家出來,沒錯!

他們被金烏一族欺負的太久了,這還是第一次這般痛快!

「我金陽冰犯了錯,以扶桑神樹之名,請長老將我逐出金烏一族。」見得徐長安步步緊逼,這一位扶月境的高手只能這般說道。

金烏一族的大長老似乎知道金陽冰想要幹什麼,深吸了一口氣道:「許!」

聽到這個字,金陽冰如釋重負,長吁了一口氣。

他不想和徐長安拼命,他只想在今日把金烏和自己的家族從這件事兒之中摘離出去。

「噗通」一聲,金陽冰居然朝著徐長安跪了下來。

「我重孫與您的恩怨,今日我作為他的祖爺爺代他向您道歉!」金陽冰說著,直接卸下了自己的雙臂。

雖說開天境之後即便肉身有所殘缺也能恢復,但也會有損戰力,而且在肉身不全的的階段,戰鬥力也會大打折扣。

金陽冰這個道歉,可以說是很有誠意了。

他沒辦法,他知道金烏一族無法大戰,只能出此下策,讓徐長安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畢竟人族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沒有道德約束。可人族不一樣,一旦出戰,必然要師出有名!

徐長安知道金陽冰自斷雙臂道歉之後,也是頗為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說到底,他和金不敗的私怨並沒有多少。而且,自己已經把金不敗給斬了。若是今天他的行為是針對人族或者某一家族,那就是咄咄逼人。

但對金烏一脈,這就不算。

「行了,我與金不敗的事兒就此揭過,我的雙眸和我親人慘死的事兒,今日也暫且不論。可我星逸叔被打成了重傷,這是私怨,那我來報仇,總可以吧?」

其實,徐長安若是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今日大戰必然開啟。可如此一來,他就有以人族之力謀一己之仇的嫌疑,對以後的人族團結十分不利。

況且,夫子和自己父親的仇,他自然要親自來報。

總有一天,他要提著長劍,獨自一人再次來到這兒,讓金烏一族低頭!

大長老心裡鬆了一口氣,只能說道:「可以!」

「徐長安,別太過分,你知不知道我孫子烏齊浩為了墨星逸做了些什麼!」

徐長安一愣,按照星逸叔所說,他們不是情敵嗎?

烏齊浩的爺爺深吸了一口氣,把方才發生的事兒都說了一遍。當然,在他的口中,金烏一族出手都是迫於無奈,而最後烏齊浩救墨星逸,他直說便足以震撼徐長安了。

就連小白,都看向了烏齊浩。

徐長安身子微微一轉,朝著烏齊浩躺著的方向鞠了一躬。

不管怎麼說,天下痴情之人,值得人尊重。

「他和你除外,其餘和我星逸叔對戰的人,全給我站出來!」徐長安對著烏齊浩爺孫倆說道,他放過烏齊浩,但不代表要放棄其它人。

「前十關的的前輩,你們與我星逸叔只是切磋,此事和你們無關!」待得十六人站出來之後,徐長安便說道。

徐長安此時雖然咄咄逼人,但也不失條理。

原本是十八人,可算計星逸叔的那人反被星逸叔算計了,再將守最後一關的烏齊浩給排除在外,便只剩下了六人。

此時,金烏一族的大長老終於坐不住了,只能說道:「徐長安,你要什麼,說吧!」

他實在受不了徐長安了,徐長安此番前來,定然不是為了覆滅他們金烏一族的。徐長安就是來威脅他們的,現在雙方死戰,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徐長安沒有說話,也不能說。

若是他此時提出條件,這就變成了一場交易。

「封印內,我金烏一脈,讓出兩個綠洲;而且,五年內我金烏一脈與你人族和平共處,絕不率先出兵,此事可立下契約!」

另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那原本和徐長安交談的的大長老聽到這話,頓時一驚喊道:「老祖宗,您……」

在天空之上,似乎多了一輪太陽。而這聲音,正是那輪「太陽」所發出來的。

「徐長安,我們金烏一族倘若大敗,你說相柳一族會不會對你們出手。可若是我們和相柳一族聯手,你們人族……」

「在我們妖族的世界中,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徐長安聽到這話,知道他已經觸碰到了金烏一族的底線了。

「行,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徐長安朗聲道,即便是對話這金烏一族的老祖,也是不卑不亢。

「說!」

「傷我星逸叔的這六人,跪下自打一千巴掌!」這是侮辱,這是對金烏一脈赤裸裸的侮辱。

方才對墨星逸出手的這六人,只覺得自己臉上發燙,若是可以的話,他們恨不得如同金陽冰一般,離開金烏一族。即便自己丟臉。也不能帶上金烏一族!

可這法子已經有人用了,他們再用,也不合適。

「可我若說不呢?」金烏一脈的老祖宗說道。

這不是打幾位開天境的臉,而是在打金烏一脈的臉。

「那我繼續找你們了結私怨!」徐長安朗聲道。

金烏一族的老祖宗沉默了,簽訂契約,休養生息這是裂天臨走之時留下來的法子。對於方才發生的一切,裂天都早有預料。

他們金烏一脈啊,還是因為封印所在的地方太過於偏僻,若是和相柳一族一般在城裡,那他們便可以直接出兵爭奪天下。如今在這荒漠中,需要長途奔襲不說,還經常沒水沒糧。也幸虧鐵里木村有一條不知道流向何處的河流,要不然啊,他們將會更加的艱難!

他嘆了一口氣,聲音森寒,毫不掩飾威脅之意的對著徐長安說道:「你是第一個,威脅了我還能活著的人。」

徐長安笑了,他知道這金烏一脈的老祖屈服了。

「我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話音剛落,那六位打傷了星逸叔的扶月境齊齊跪了下來,掄起了手掌,朝著自己臉上打去!

巴掌聲越來越響,這六人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這比把他們殺了更讓他們難受。

人族發出了歡呼聲,他們來之前只想著能把人救出來就行了,卻沒想到,此番不僅救了人,還出了一口惡氣!

那響亮的巴掌聲,拍得他們心裡痛快。

特別是儒家的姜孔二氏,他們深深的看了徐長安一眼,也長舒了一口氣。

之前他們被金烏一族戲耍和翻臉,沒一點兒辦法。

但現在,有人幫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此番,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最為重要的是,三日之後,金烏一脈的老祖宗會親自離開扶桑樹,去往即將割給人族的一座綠洲上。他將在那兒,與墨道儒三家之人簽訂同人族的契約!

這一天,是值得封印中所有人族高興和銘記的的一天!

沙漠上燃起了篝火,各家學說齊聚一堂,其樂融融。

回到墨家之時,墨星逸醒來一次,見得身旁的火寒棺,他笑了笑,摟著這副棺槨又沉沉睡去。

有人高歌,有人吟詩,有人舞劍,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法子表達著自己的心情。

而姜伯期也混在其中,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受。

徐長安帶領人族大勝,他自然高興;可一看到墨硯池和金鈴兒挽著手出來,便又高興不起來。

正在載歌載舞的眾人,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百家共主」,於是整個人群都沸騰了起來,都吵著要推舉一個「百家共主」出來,領導他們同妖族對抗!

其中,呼聲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個被提名者:徐長安!

就連徐長安自己都沒想到,他才當上了墨家的矩子,此時這諸子百家中管事的,又弄出了一個什麼「百家共主」來。雖然看起來地位不錯,但這「百家共主」的名頭讓徐長安有些不舒服。

可具體哪兒不舒服,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

三天之後,契約簽訂,這封印內一切塵埃落定。

遠在樊城的湛胥在第一時間便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原本以為金烏一族很強很強,畢竟當初在封印外表現得這麼強勢,可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金烏一族這麼經不起折騰。

湛胥嘆了一口氣,看來得重新制定對人族的作戰方案了。

而且,這裂天到底去哪兒了?說實話,他轉明為暗,就是想讓裂天和徐長安相互爭鬥。可這兩人還沒出啥結果,金烏一族便屈辱的簽訂了契約。

湛胥只能寫了一封信,趕緊送往肅州。

他要趕緊把他的兵和柳承郎調回來,若是繼續在肅州糾纏,他擔心去往肅州的軍隊就回不來了。

……

「徐長安這小子不錯啊!對了,當初你怎麼不選擇他,而選擇李義山。」黑袍算命先生站在了劍山老人的身後,笑著問道。

劍山老人繼續釣著魚,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黑袍算命先生又問了一句,劍山老人把魚竿一放,無奈的說道:「你要老子說什麼,老子看徐長安這小子,看走眼了唄!」

說罷,便繼續拿起了魚竿,而黑袍算命先生則是抬起了頭,如同得勝歸來的將軍一般得意洋洋。

突然,他臉色一變。

「劍山,不好了。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那不要臉的老東西坐不住,準備對徐長安和墨星逸出手了!」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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