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神魄、珠子和凌道(2/2)
徐長安同時運轉他所學的所有功法,身上出現了各色光芒。
頓時,體內各類功法亂成了一鍋粥。
……
洞中不覺時間少。
可在外面,已然過去了三個月,若是徐長安再不出來,都快要進入年關了。
這幾個月,原本屬於卿九的房屋也被張之陵和鍾靈給修好了。而李道一和卿九,則是離開了這雲夢山,去找人來救徐長安了。
鍾靈和張之陵也急,但沒有用。
他們雖然也認識不少長輩,可那些強一點兒的長輩都還在封印內,至於其它長輩,還不如李道一和卿九請的人。
所以,這二人只能每天看向這布滿了霧凇的雲夢山。然後,好生的照顧著小青霜,陪陪九亘,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兒了。
今日如同前些日子一般,沒什麼變化。
山上仍舊掛著霧凇,天仍舊冷,小青霜仍舊每日哭喊著要「徐大哥」。
眾人的心情,也如同這天氣一般,蒙上了厚厚的雲層,見不到半點陽光。
張之陵嘆了一口氣,走出了碳火燒得正旺的屋子,看向了遠方。突然,他的雙眸眯了起來!
只見李道一和卿九正帶著兩個人朝著這兒而來。
那兩人,都穿著道袍,修為應該不怎麼高。
張之陵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又舒展了開來,畢竟能讓李道一請來的人,肯定不簡單!
不多時,李道一和卿九帶著那兩位前輩來了,這兩位前輩其中一人赫然就是他見過的鄭大焽道長,而另外一人,則是有些面生,應該是開天境的修士。
李道一指著那位面生的道長介紹道:「這位是天陣宗葛舟意的師傅,葛天河。葛前輩對陣法禁制類頗有研究,整個天陣宗除了天陣子前輩外,就葛前輩最強了。」
簡單的介紹後,李道一帶著自己的師傅還有葛天河進入了房中,烤了下火,喝了一杯熱茶,讓卿九再詳細的介紹了一下這雲夢山之後,四人這才朝著山上走去。
四人回到了那禁止處,那兒仍舊有一道如同水幕一般的光幕。
鄭大焽看到這一層光幕,突然便將手伸了進去,就連卿九就來不及阻止。
這光幕略一看,算不得強,而且鄭大焽把手伸進去的時候春光正好,甚至還有桃花飄落。
卿九看到鄭大焽把手伸了進去,急忙驚呼一聲,隨後痛心疾首的閉上了雙眸。
李道一見得自己師父把手伸進去了,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坐在李道一肩頭上的小白看得鄭大焽這動作,嘴角出現了一抹嘲弄的笑容。這些日子,它都能感應得到徐長安,徐長安偶爾也會和它報平安。
雖然徐長安現在暫且出不來,但至少知道他平安。
可不管怎麼樣,這陣法禁制能破最好還是破了,要是破不了,徐長安當著只能如同卿九一般,被留在這地方。
李道一像看傻子一般看著自己的師傅,鄭大焽看著李道一的表情,有些不解的說道:「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再把手伸回來不就行了?」
李道一有氣無力的說道:「師傅,你猜一猜我們為什麼要請您和葛天河前輩來?」
鄭大焽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僵,猛地往外抽手,結果怎麼都抽不回來了。
「要是您能把手抽回來,徐長安就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出來。這陣法,進去容易,出來難。」李道一嘆了一口氣說道。
鄭大焽此時被這陣法卡在了中間,臉漲得通紅,居然朝著李道一嚷道:「你怎麼不提前提醒我?」
李道一早就習慣了師傅這樣子,直接回道:「但凡是動一下你那聰明的小腦袋瓜子,都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鄭大焽臉色有些難看,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李道一和鄭大焽向來都是沒大沒小的,李道一嘆了一口氣對著葛天河說道:「前輩啊,你看我這師傅,本來是請他幫忙的,沒想到他是來搗亂的。」
葛天河笑了笑,他身材消瘦,留著花白的還是那羊鬍子,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座山里苦修的凡俗道長。
「大焽道長的脾氣,這麼多年還是沒變。」
鄭大焽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葛天河倒也沒在意,兩個宗門本就在一起,相互已經很熟悉了,這兩派的弟子平日裡不吵架都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倒是此番李道一請他來,可是和他說有奇陣請他破,他這才千里迢迢的趕了過來。
當他第一眼看到這禁制光幕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
可經過方才那小插曲,這洞口本就不大,此時還被鄭大焽給堵上了。
葛天河無奈的看著鄭大焽開口說道:「要不,你直接進去?你在這兒擋著我,我沒辦法觀察這陣法,想破解之道了。」
鄭大焽一聽,頓時急得跺起腳來。
「葛天河,你沒本事就承認,我絕對不會去天陣子面前說你的不是。我早說了,你們天陣宗啊,就是一群牛鼻子老道在裡面,沒啥真本事。」
「我忍你們天陣宗好久了,一群欺世盜名之徒!」
說罷,只見得方才蹲在地上的葛天河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眯著,露出了危險的光芒。
「你這是激將法。」葛天河淡淡的說道,整張臉都快要貼到鄭大焽的臉上了。
「但是,有用。」葛天河說罷,就像訓狗一般,衝著鄭大焽嚷道:「坐!」
鄭大焽只能往下一坐,說起來也奇怪,只要不忘外抽,他這隻手怎麼動都可以。
「蹲。」葛天河繼續發布號令。
鄭大焽想都沒想,便又蹲了起來。
葛天河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只差摸著鄭大焽的腦袋說「乖」了。
鄭大焽如同一條憤怒的野狗,朝著葛天河齜起了牙怒道:「你把道爺當什麼了?」
葛天河沒有理會鄭大焽,朝著李道一和卿九揮手道:「你們兩個先下山去,記得每天送一些吃的來,我要在這兒好好的研究陣法。若是破不了這陣法,我便不出山洞!」
遇到兩個老小孩,李道一和卿九都有些頭疼。他們不確定,自己請這二人來,當真是幫忙的麼?
不過,現在也沒什麼更好的主意了,只能隨著他們而去。
徐長安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仍舊在嘗試著融合幾種功法。
似乎是徐長安不理這混沌珠了,它反而和徐長安更親近了一些,甚至會懸在徐長安的頭頂上,有時候還會主動幫助徐長安。
……
這段時間,徐長安都不知道自己失敗了多少次。
若是其它人破境,自然沒有他難。
可徐長安修行的功法實在是太多了,要同時運轉功法,談何容易。
而且,每種功法的運行路線也有衝撞的時候。他嘗試了好多次,有的時候《萬劍訣》無法運行,有些時候紅蓮一脈的功法無法運行,還有的時候,《逐電》也會和這些功法衝撞。只有《破劍訣》和黑袍師傅教的功法,不會和其它功法相衝突。
徐長安身上光芒閃爍,這一次周圍還有劍域「陽春天」出現,可最終,這光芒消散,徐長安身上如同找了火一般冒出了煙,隨後倒在了地上。
因為沒有經脈的緣故,他現在嘗試著改進這些功法的運行路線。
但最近的測試,都失敗了。
徐長安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又坐了起來。
他是個不會輕易認輸的人,又開始了一輪新的嘗試。
躲在他身體內的黑袍師傅本想勸勸他,可最終也只是長嘆一聲,沒有打擾努力的徐長安。
但這一次,好像出了意外。
之前徐長安察覺到了功法運行衝突,便不會強行運行,可這一次他不知道抽了什麼瘋,強行運行功法,頓時他身上各色光芒閃爍,如同開了一間染坊。
黑袍師傅感知到了徐長安的身體狀況,大聲的呵斥,想讓徐長安停下來。
可為時已晚,徐長安根本聽不到他在喊些什麼,現在他體內的功法不受他的控制,瘋狂的運轉起來。
徐長安只覺得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身體內一陣混亂,他的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偶爾還會噴兩口鮮血。
黑袍師傅感應到了徐長安體內的情況,頓時目瞪口呆。
之前雖然徐長安沒有經脈,但各種功法都能運行,互不干擾。可現在他體內的那些功法,那些力量同時出現,開始相互衝撞了起來。
徐長安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撕扯爛,身上開始冒出了血珠,整具身體仿佛被人撕扯開了一般。
他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身體內早就混亂了起來。
黑袍師傅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他想了半天,這才從目瞪口呆的狀態中走了出來,不自信的自語道:「這好像是凡俗武林高手們的走火入魔,修仙也會走火入魔?」
黑袍師傅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感知到徐長安體內一片混亂的混沌珠反而顯得有些高興,它化作了一縷褐色的光進入了徐長安的丹田之中。
這一切,黑袍師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沒辦法幫徐長安。
可當混沌珠進入徐長安丹田之後,徐長安便安份了下來。同時,徐長安體內的功法也安份了下來,這混沌珠所在的丹田,就如同一個岔路口一般,有了這珠子,就如同有人在岔路口指揮行人有序通過一般。
混沌珠進入徐長安的丹田之後,便也安份了起來,只是仍舊在昏迷中。
……
徐長安消失的幾個月內,外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烏一脈雖然按兵不動了,可裂天卻沒閒著,小動作就一直沒斷過。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