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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莫思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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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面的世間啊,又發生了變化。

南海晴空依舊,肅州卻揚起了冰霜。而那西方的幽州雪山,依舊大雪紛飛。

得到了軒轅劍的軒轅熾,修為一日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軒轅劍的饋贈,還是另有奇遇。在短短的數月間,邁入了大宗師境,甚至比如今的徐長安都高了一境。再配上應龍,頓時風頭無兩。

這應龍找到軒轅熾,也是高興得緊。一主一仆,殺得血妖一脈聞風喪膽。

至於徐長安等人,早就到了肅州。

裂天的十六字戰略,的確給他們造成了麻煩。

肅州之外,便是荒涼大漠。這群妖族,搶了吃的就跑,也不占地,更不似之前大舉攻城。

若是要追,荒涼大漠,人族山陣重甲步兵,也追不上這些個通竅匯溪境的妖族;若是正面對決,只要運用得當,別說匯溪境和通竅境的妖族了,就算是大批的小宗師出現,山陣也不懼。可偏偏這些妖族,不與山陣正面對決,只是消耗。

一時間,讓肅州百姓和孫天明與趙晉苦不堪言。

每一次的損失都算不得大,可這樣下去,肅州百姓必然無法正常生存。而且積累下來,損失的糧草也是一筆大數目。若是長時間下來,士兵們必然會感到疲憊。

孫天明用了幾次計謀,也殺了一些妖族。

可這些勝利,對比起前些日子的勝利來說,不值一提。甚至這些妖族的折損,金烏一脈根本不放在心上。

孫天明和柳承郎也不是沒有法子,只不過有些法子,牽扯過大,他也沒有決定權。

柳承郎倒是無所謂,可孫天明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一時間,他們被金烏一脈的妖族搞得焦頭爛額。

這種情況,直至在入冬之時,徐長安來到了肅州才得到了緩解。

孫天明和柳承郎湊在了一起,與徐長安說明了最近的情況。他們二人早已有了法子對付這些妖族,他們打了就跑,但可以把他們逼出來與自己決戰。

只要正面對決,二人所帶領的山陣和相柳一脈的妖族自然不懼這金烏一脈的妖族。

可要把他們逼出來,就必須燒糧。

金烏一脈從荒涼大漠中而出,雖然大漠之中有幾個綠洲,可憑著那些綠洲所產的糧食,完全不夠他們行軍所用。

這些日子,他們搶了不少糧草。這些糧草,足夠他們熬過這個冬天。

但同樣,若是不把糧草搶回來,肅州必然鬧饑荒。

金烏一脈搶去的糧草,全都屯在了一個叫做壅谷的地方,哪兒就是幾座山包形成的山谷,山上只存在著一些稀稀拉拉的植被。那地方狹窄,易守難攻。要從壅谷中把糧食搶回來,無異於是異想天開。

那地方,適合縱火。狹窄山谷,有風,只要能把火點燃,那地兒便是天然的火爐。

但孫天明不敢燒糧,他也給長安去過奏摺,可長安一日沒有撥糧來救援肅州,那他便一日不敢動手。

孫天明知道,兵的基礎在於民,若是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這士兵必然不堪一擊。

一時間,他便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若不是徐長安來到了肅州,他還要繼續被動下去。

徐長安聽得二人的計謀之後,也不得不佩服起二人在戰場之上的經驗。至於這肅州的問題,他自然拍板解決。

至於孫天明的奏摺為什麼沒回應,他也大概猜得出來,這事兒必然是被周圍臨近的幾個州給攔截了下來。其中,就有越州。

此事即便和軒轅仁德無關,那也是自己饒了其一命的李忠賢的手筆。

如今軒轅仁德雖說當了一個閒散王爺,可做過帝王的人,又怎麼會安心當一個藩王。

他們二人遠離朝堂,或許不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可這一攔截,必然會造成邊軍動盪,造成肅州動盪。

徐長安不知道,以前那麼乖巧且善良的軒轅仁德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但他也沒時間和這二人計較,只是用了自己的渠道,讓人把信送往長安。

果真,晉王當政行動迅速,他立馬勒令周邊的幾大州接濟肅州,只有糧草到位,孫天明等人才敢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只有糧草到位,這肅州才能安定下來。

這個問題解決了,孫天明和柳承郎便開始著手布局。

而且,這一次徐長安不僅帶著一行人前來,更把蘇青和槍決給帶了過來。

這二人要組建長安軍,要磨練自己,要招攬人才,自然便是來戰場最好!

至於長安軍的其它人,也去往了各地,開始零散壯大。按照他們自個兒的說法,這群人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等他們再度聚在一起的時候,必然會化作熊熊烈火,帶領著長安軍,燃燒整個妖族。

至於姜氏的三位少聖還有姜伯期,徐長安倒是沒見到。

他們估計早就出了肅州,畢竟姜伯期此來,可是為了和墨硯池爭風吃醋的。

墨硯池也同樣不再軍中,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但徐長安相信,他一定在某個地方悄悄的幫人族做著貢獻。

至於陶悠亭,則是讓徐長安有些意外。

柳承郎收了她當弟子,找了一堆的書籍給她,其中也不乏兵家名作,讓陶悠亭在樊城好生研讀。

原本疲憊的肅州,因為徐長安的到來,重新燃燒了起來。

有了徐長安的托底,孫天明與柳承郎開始定計。

原本運糧的商隊,再度於肅州周圍出現了。

當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有軍隊在一旁保護著。

金烏一脈的妖族見狀,立馬開始了搶糧行動,他們的目的只是搶糧,似乎時間又回到了幾個月前,妖族開始了他那積少成多的勝利。

同時,因為上一次的緣故,這肅州的戰報,也源源不斷的送往了裂天之處。

裂天才看到這些消息,立馬便察覺出了裡面有問題。

雖然他不知道那孫天明和柳承郎到底想幹什麼,但為了安全考慮,他還是決定讓妖族的大軍就地駐紮。既然糧草已經夠過冬了,那便就在肅州周圍駐紮下來,讓肅州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下就行。

他拿著傳音玉符,不知道該怎麼下令。

最終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金烏一脈傳給他的三個字。

「莫思進。」

可當這枚玉符傳到金烏一脈的時候,他們哪裡會聽,只當自家聖君在報不久前的勸解之仇。

鐵里木村的妖族不敢當面對抗裂天,可陽奉陰違卻還是能夠做到的。

他們根本沒把這三個字傳給在前線的妖族,反而一次次將取得的小勝利的戰報全都傳給了裂天,似乎有賭和炫耀的成分在內。

當裂天收到這些玉符的時候,氣得差點把這些傳音符給捏成齏粉。

沒辦法了,他只能離開這兒了。他作為未來的妖皇,金烏一脈的聖君,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趕赴肅州的金烏大軍全軍覆沒吧?

裂天只能離開這兒,趕赴肅州去了。

他來到了汪紫涵的屋前,那隻叫做阿圓的食鐵獸正四腳朝天的躺著,露出了白白的肚皮,手裡還抱著一根竹子。

裂天手裡拿著一個竹葉編的蚱蜢,放在了地上。

他從袞州搬來竹子,就是根據查探得知,汪紫涵童年過得不快樂,甚至一度很羨慕別人的竹蚱蜢,所以他才會把袞州的竹子給搬來,想著自己可以親手扎一隻蚱蜢給汪紫涵,替她彌補童年的遺憾。

這蚱蜢扎得極丑,他本想多練習一段時間,可現在局勢不同了,他沒有更多的時間來練習了。

這也為難了裂天,若是讓他修煉,讓他學習兵法,人族文化,讓他戰鬥,他無懼於任何人。可若是讓他編這些小玩意兒,確實有些不行。

但裂天還是把這竹蚱蜢放在了汪紫涵的門口,他看了一眼汪紫涵屋子旁邊的竹林,這便是從袞州搬來的竹子,在這島上已經存活了下來。只不過他能用來編蚱蜢的竹葉並不多,很多竹葉都是殘缺的,進了阿圓的肚子裡。

「汪姑娘,東西我放在了地上。這幾個月,頗有打擾,還請見諒。待此間事了,我再回來。」

裂天說罷,便轉身離去。

屋內傳來了汪紫涵的聲音,他的腳步頓住了。

「聖君,您這又是何必呢?你我無緣,切莫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停住腳步的裂天,臉上泛起了一絲苦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有緣還是無緣,在於我。」

說罷,這才大步的離開了這兒。

看得裂天走了,汪紫涵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可憋死了我了。長老閣到底想幹什麼,就讓我這麼拖著人家?」

王婆遞給汪紫涵一本戲摺子,笑著說道:「平衡之道。其實徐少爺和這位聖君都是人中龍鳳,長老閣都不想得罪,只能這樣了。不過小姐,徐少爺知道您回來了,也差人送來了不少東西。」

汪紫涵聽到這話,頓時眼睛一亮,急忙問道:「有些啥?」

「一些小玩意。」說著便把一個木雕給了汪紫涵,只不過這木雕著實有些丑。徐長安如今不能視物,能雕出好東西來才怪了。

汪紫涵想起了自己曾經也雕過徐長安,她嫌棄的看了一眼徐長安雕的自己說道:「把我雕的真醜。」話雖然這麼說,少女還是把著木雕好生保管了起來。

汪紫涵收好這木雕之後,接著問道:「他就給了這?」

「還有紫衣別一船,蜀山存的桃花釀也是十幾壇。據說,這桃花釀剩下的不多了,他花費了大力氣才請李義山從清池峰偷了一些出來,中途還被李義山剋扣了些。」

汪紫涵聽到這話,笑出了聲。

「要是不被剋扣,一壇都送不過來!」

隨後王婆接著說道:「還有戲班子。」

汪紫涵眼睛一轉,聽到這話立馬說道:「那行,讓他們再寫一折戲,把這聖君痴情漢也寫進去!」

說罷,便離開了這兒。這些日子裝淑女可把她累壞了,她要回龍島上喝酒看戲咯!

至於放在門口的蚱蜢,汪紫涵沒有拿,倒是阿圓路過的時候,彎下了腰,艱難的把這竹子編的蚱蜢塞進了嘴裡,一口吞了下去。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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