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決戰(七)(1/2)
沙漠總是這樣,白天熱得人恨不得扒層皮,晚上冷得人恨不得鑽到地心裡,因為在傳說中,地心裡有火。
天一亮,陽光照射在了地上,徐長安一行人衣服上,背簍上都布滿了露珠。
朝陽一照,仿佛身上鋪了一層珍珠,在陽光下放著泛著光芒,一群人也仿佛被渡上了一層光。
沙漠的每一個早上都是這樣的,可徐長安一行人總是覺得今日有些不一樣。因為今日,是立夏。
特別是馬三,似乎是一夜沒睡,不停的向四周張望。
可這一天,似乎又和其餘日子沒什麼不同。任憑馬三怎麼看,眼睛通紅,充血,沙漠還是沙漠,露珠也慢慢的消失了。
馬三蹲在了地上,捧起了沙子,仿佛是捧起了一捧水,重重的潑在了自己的臉上。似乎是認為此時是在幻境之中,他想讓自己醒來。
醒來之後,他能看到海市蜃樓,他能進入那一個自己朝朝暮暮思念的村子,看到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但可惜的是,陽光沒有變化,放眼望去,還是一望無垠的沙漠,只有那些黃色的沙子和炙熱的太陽提醒著馬三。這不是幻覺,這是現實,海市蜃樓沒有出現,鐵里木村也沒有出現。
馬三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他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希卜面前,看著希卜,全身不停的顫抖,就連聲音也顫抖了起來,他仿佛才從冰冷的水中出來一般,上下牙關不停的打顫,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這話馬三自己說得都沒有一點底氣,他看著希卜,眼中充滿了希望。
他希望聽到希卜告訴自己,他們找錯地方了,而那地方距離這兒不遠,七天內他們能夠趕到,能夠進入鐵里木村。
希卜看著馬三的樣子,微微的搖了搖頭。
馬三眼中的希望慢慢渙散,光芒慢慢消失,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坐在了地上。
他張開了嘴,仿佛是在哭泣,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傳來的「嗚嗚呀」的聲音。
找不到鐵里木村,對於徐長安來說反而更好。
封印在鐵里木村中,而要找鐵里木村的湛胥也在自己身旁,只要自己盯住湛胥,那便行了。
徐長安只是有些心疼馬三,所謂大悲無聲,大概說的就是此時的馬三。
他張著嘴,做著撕心裂肺的表情,可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讓人看得心疼。
徐長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馬三,看了他一眼,便不忍心再看,只能把頭轉向了湛胥。
「湛胥少主,鐵里木村沒出現,怎麼說?回中原吧?」
湛胥聽到這話,沒有搭理徐長安。
他也知道,鐵里木村出不出現,對於徐長安來說根本不重要。因為,徐長安只要阻止自己打開封印就行。
而徐長安來這兒,也是被自己逼得。只要自己來這沙漠,他便一定會跟著來。
至於徐長安找到希拉一族族人的事兒,那或許是命運使然。一切都和那位神秘的算卦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至少到剛才為止,一切都和那算卦說的絲毫不差。
湛胥面色凝重,他不知道是該失望還是高興。
失望的是鐵里木村沒有出現,他也暫時無法按照計劃打開封印;而略維讓他高興的事兒是,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因為之前那神秘的黑袍算卦者給他一種感覺,掌控一切的感覺,那種感覺,比蛻凡化神的神龍更加可怕。
仿佛他便是天,便是命運一般,能夠知曉並且控制未來。
湛胥長舒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徐長安淡淡的說道:「等一等吧,既然好不容易來一次大漠,那怎麼能不好好的看看大漠風光呢?你們人族的讀書人也說過『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等綺麗風光,我還沒欣賞過呢!」
湛胥臉上擠出了笑容,故作輕鬆的坐了下來。
此時的沙漠中,有人坐地痛哭,有人滿不在乎,有人故作輕鬆。
……
長安。
還有七日,聖皇軒轅熾將大婚,立後。
從今日起,整座長安便都喜悅了起來。就連平康坊都掛上了紅布,姑娘們穿上了紅衣服,喜氣洋洋的,仿佛自己要出嫁一般。
至於范家,那更不用說了。
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快把范家的門檻都踏破了,這群官員怎麼都沒料到,這八九品小官左右拾遺,居然能夠一朝攀上枝頭成鳳凰。而且,這范家的范直,當初可是讓如今的聖皇進了監獄啊。
無論怎麼說,他們都沒有想到,聖皇真的娶了范家的女孩。
雖然之前早有傳聞,還沒成為聖皇的大皇子每夜都想來范家找范家小姐私會,還引得不良帥出手阻攔。
可這話兒,也沒幾個信的。
他們更願意相信另一種說法,當年還沒有成為聖皇的軒轅熾是為了報復范家,這才夜夜來到范家。不然的話,為什麼阻止軒轅熾的,不是其它人,偏偏是刑部的不良帥。
這阻止軒轅熾的人是不良帥,那便有得說道了。
所以,一群人過度揣摩,還沒來得及和范家打好關係,沒想到這范家的閨女便要成為皇后了。
這群官員,頓時捶胸頓足。若是早點巴結范家,之後肯定仕途坦蕩,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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