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零章決戰(三)(1/2)
李義山自報了名號。
原本他以為,只要自己報了自己的身份,便能夠阻止這些充滿熱血的有志之士如同過江之鯽一般去送死。
可沒想到,那幾位散修聽到他的名頭,只是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著李義山。
「蜀山掌門?不是林知南前輩嗎?前些日子不是被妖族刺殺仙逝了嗎?」
幾位散修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反而把李義山給問住了。
「而且,夷鼎劍是什麼?李義山又是誰,修行界中有這號人物嗎?」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仿佛在敲打著李義山的心。
不過,李義山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原本他打算用虛名來制止這些修士去往雪山,畢竟修為不夠的人去了,反而容易成為血妖一脈的養料。
本是為了他們好的事兒,可此時在這群熱血修士的眼中,李義山成為了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李義山只能苦笑一聲,嘆了一口氣。
用語言勸不了的人,那便只能用拳頭來勸了。
李義山伸出了手,一柄古銅色的古樸長劍光芒一閃,便出現在在了李義山的手中,他嘆了一口氣,看向了面前面色微變的這幾位散修。
能將武器收在體內,至少也要宗師境才能如此。
面對比自己強,阻止自己的對手,這幾位散修舔了舔嘴唇,往後退了一步。
李義山鬆了一口氣。
他是懶得廢唇舌的人,若是真的勸不了這些人,只能將這些人給綁起來。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多久,那幾位散修又來了,同時身後還跟著新到的散修。
這些人沒有錯,他們都只是想儘自己的一份力,守護自己腳下的徒弟而已。
可正是如此,李義山才覺得難辦。
因為他實在不好說出真相,難道非得告訴面前這群人,他們實力不濟,去了只能拖後腿嗎?
倘若真的這般說了,只怕會寒了一腔腔熱血。
李義山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越來越多的散修,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面對越來越多的人,自己卻無法出手,可偏偏自己的名聲也不管用了。
或許真的是時代變了,如今大多修士,都不認識自己了。
李義山面對這一點倒是看得挺開的,畢竟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這個時代,這個天下,一直是屬於年輕人的。當然,也曾屬於過他。
李義山嘆了一口氣,只能說出了一部分真相。
「如今雪山決戰在即,你們再去,也來不及了。況且,面對的是血妖,這點兒實力在雪山之中,實在是有些……」
李義山話沒有說完,他不想傷害這群散修,他希望他們思考一下,做出正確的選擇。
實力弱的人去了雪山,當真只能成為血妖的血食,反而會促進血妖修為的增長。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群散修反而說道:「忠義侯徐長安都能為了這片土地四處奔走,我等盡一份力怎地不行了?莫非,閣下是妖族派來的奸細?」
這後半句話,完完全全就是無故把李義山立在了對立面。
李義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群散修。
正在此時,一道洪亮且有些輕佻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和徐長安,一樣嗎?」
來者,普通漢子的打扮,手裡攥著一個酒壺,鬍子拉碴的,像極了晚間平康坊隨處可見的醉漢。
他看了一眼眾人,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唇說道:「不是我打擊你們,你們沒資格和我那小師弟比,若是你們都有他的戰力,我巴不得你們去雪山。」
這漢子自然便是齊鳳甲了,當李義山去到忠義侯府的時候,他便發現了。
只是看李義山沒有想進門的意思,齊鳳甲便默默的跟在了身後。
直到看得這位當年的天才被一群散修問得啞口無言,方現身出來幫李義山說上兩句話。
「而你們面前的這位,便是徐長安在蜀山的師父,你們說,他是不是奸細?」
李義山的話,這群散修他們可以不聽,畢竟他們也沒經歷過李義山驚艷人間的歲月;可面前這位的話,他們卻不得不信。
夫子廟,齊鳳甲。
雖然為人大大咧咧,不遵禮法,可向來除了在幾文錢的問題上之外,這位夫子廟的新夫子可以說是一言九鼎。
諸多散修聽到這話,都看了一眼李義山,隨後想了想,紛紛低下了頭,給李義山行了一禮,為自己的無知,為方才的淺薄。
「可,事關天下,我等修行中人,豈能袖手旁觀?」
齊鳳甲看著這群人,心裡充滿了欣慰。
「雪山暫時不需要你們,但有一處可能需要你們。」
聽到這話,所有散修眼睛一亮。
「肅州以東,沙漠之中。」
看著不解的眾多散修,齊鳳甲晃了晃酒壺,裡面沒了酒,便直接把酒壺給扔了,方繼續開口說道:「妖族曾經雖然說過,若是血妖出現,先齊心抗擊血妖。雪山之中的中皇便是如此,但不是所有的妖族都會如此,還請諸位趕往肅州,若是發現妖族趁機攻打我聖朝城池,還請諸位守城!」
齊鳳甲說完之後,居然彎下了腰,朝著諸多只有小宗師境界的散修鞠了一躬。
諸多散修沉默了,最終齊齊說道:「城在,人在!」
齊鳳甲聽到這話,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
看著諸多散修離去,齊鳳甲朝著李義山抱了抱拳,但卻沒有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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