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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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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張小雅眉毛一揚,顯出幾分得意的神情。

然而朱雨深卻有些坐不住了。當他聽到張小雅說她在墳地中間的自家菜里借著月光幹活之時,他的心裡就咯噔一下,默認了面前的這個女子確實有神奇之處,怪不得韋泗、金君等人對她有著非同尋常的態度。

他便再次打量著張小雅的臉,發現她的眼睛比較奇特,眉毛髮黃,眼珠幾乎沒轉動過。

朱雨深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身子,並開始顫抖了。

張小雅卻沒有發覺,或者說她整個兒就沒看見朱雨深表情的變化,她慢慢地給朱雨深續了水。

朱雨深此時真希望趕快有個人進到這間屋子裡來。但是沉默了一陣之後,還是只有他們兩人在這裡,外面聽不到一點人說話或是走路的聲音,只有遠處的馬路上匆匆而過的車流聲和偶爾響起的汽笛聲。

他很無助,但又無可奈何。情急之下,他拿起手機來準備給誰打個電話,緩一緩情緒。

豈知張小雅忽然又提高音量說:「哦,朱大哥你剛才還問起我,對於我晝伏夜出這個事,韋泗他怎麼看待,以及我現在男朋友能否接受這個,是吧?

我先就說說韋泗吧。韋泗叔他稱呼我東邊村上的小爺爺為表叔,他們的關係處得非常好,每年他都要到我小爺爺家做客,就是他受傷後也是這樣的,只不過次數少了些而已。

所以說韋泗叔幾乎是看著我長大的,我的一切行為,我的嗜好,他都是能無條件接受的。

也正是因為我的與眾不同,才能讓他受傷後兩年多時間一個人在大山裡面能支撐下來。

那兩年多時間裡,他的胳膊漸漸地好了些,但是腿恢復得很慢,所以他的活動範圍只是他山裡面那個小屋周邊幾十米內。

那時候他最難忍受的就是終日孤獨。他那個小屋是他的祖輩留下的,原先是看山護林用的,離山下的村莊還有好長的小路。

那裡手機信號又不好,幾乎和外界斷了聯繫。關於吃喝用所需要的物資,都是他提前和街上的超市店主講好的,讓人定期送到他那裡。

山裡面不缺水和燒飯用的柴禾。那個小屋側邊有一個水池和一個小水塘,一個是吃水用的,另一個是用來洗衣服的,都是截斷了從山上流下的溪流而形成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那裡後來又通上了電,那是韋泗叔可以出來擺攤了之時,花了不少錢請人裝的。

在那之前,他點的是煤油燈,有時也用電筒當照明用。那時間,他行動不便,除了照顧自己吃喝以外,他就呆在門前發呆。

他最高光的時間和我一樣,就是晴天有月亮的夜晚。那時間我肯定是要在戶外活動到很遲;他呢,就坐在門前仰起頭來盯著月亮看,一直看到零點以後才關門睡覺。

這個約定是他受傷住院後,我去醫院看望他時同他說好的。

每當到那個時候,大窯湖北邊的岸邊,我在門前以及自家菜地里忙活,或是騎車遠行;

大窯湖南岸那黑漆漆的群山里那個屋子的門邊,韋泗叔按時守著月亮。月亮光照亮了我家周邊,也照亮了韋泗叔他門前那塊空地,那片山谷。之後我開始忙起來,他就守著月亮、守著我。

月夜裡除了以月亮為信號,我們之間沒有其他任何聯繫了,因為聯繫不上啊。

試想一下啊,如果沒有了我這種特殊的情況存在,他的寂寞怎麼排遣呢?

所以,從那以後的日子裡,夜裡天空中一有月亮出來,他就一直盯著月亮看,不管是圓月還是彎月,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

後來他的身體好了些以後,他開始翻山越嶺挖冬筍、采蘑菇什麼的。有時候回的遲了,月亮也出來了。

那時我們可以聯繫了。他發消息告訴我,月亮出來了,他又看見我了。守著月亮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度過很多很多艱難的歲月了!

除了我以外,誰又能讓他產生這麼美麗的聯想呢?別人能代表月亮嗎?

就拿韋泗叔的前女友汪琴來說吧,她與韋泗叔之間的感情糾葛、恩恩怨怨我不好評價,但是她是絕對不可能像我一樣,在月亮光底下強勢地存在著,幾乎從沒缺席過,月夜裡與月亮共存。

她呢,晚上時恐怕早早地就睡了,她哪願理會韋泗叔在山裡面的寂寞難耐呢?

韋泗叔的那個山間小屋,在他受傷之前我和汪琴都去過。那時間韋泗叔的爺爺還在,他們一對小情侶帶著我去山裡面看風景、采蘑菇、摘野果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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