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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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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蘇雲說,梁鶯的父母今天又運貨出去了。她們家共有兩條船,這條舊船目前當著住家用。他自己目前還住在開發區那邊單位的宿舍里。

過段時間,他準備就在那條新馬路那邊買套房子,作為梁鶯她們家在岸上的基地。當然,買那樣的房子他自己身上的錢肯定不夠,需要梁鶯家人大力支持一把。

梁鶯以前幫人家在超市里看貨物,如今就在這船上開了個小賣部。這一片的船民買小東西都來這邊。

翟蘇雲說到這裡時,朱雨深轉過頭去看了一下,發現這條船靠岸的那一邊的船艙的窗戶邊擺了一個玻璃柜子。那裡面賣的東西比較單純,而且都用紙條寫了價格。

朱雨深看了一眼梁鶯,發現她的臉部皮膚不怎麼好,但眼神純純的,也有動人之處。

他在想,梁鶯作為一個啞女,守著這個小賣部賣東西肯定還是比較吃力的。因此,翟蘇雲應該是有空就過來幫忙。

隨後他們在船艙里坐了下來。梁鶯坐在櫃檯前,除了偶爾為上門的顧客拿東西、收錢以外,她就坐在那裡繡十字繡。

這也使朱雨深想起了那次去大姑姑家時,看到表姐、汪小芹在繡這東西,後來肖蓉也加入到她們之中。

這些女子也許都住上了新房或是即將要住新房子了,於是都很起勁地繡著十字繡,以便裝裱過之後掛在新家裡。他猜她們在繡著這東西時,心情肯定是比較快樂的。

不經意間,朱雨深聽到撲通一聲,接著他們左邊的水面盪開了一個大的水紋。他們倆便把頭伸向外面看著,而梁鶯卻似乎沒有聽到這聲音。

翟蘇雲指了一下樑鶯的背,對朱雨深說:「她的聽力很差,並且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聽見人小聲地說話。據說,她小時候各方面都正常。只不過後來生了一場病,變得不會講話了,聽力也不行了。

她還是個很安靜的人,只有在激動的時候才會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那聲音就像黃鶯鳴叫一般。所以她叫這個名字真是很好。

人們常說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實際上,大多數的情況是,不論是有情還是無情的人,最後就那麼糊裡糊塗地成了眷屬。

世人都相信緣份這一說法。其實緣只是一個巧合而已,兩個人之間更重要的是有了緣份以後,怎麼去經營戀愛、婚姻、家庭。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

一個富人闊人、才子,能量超大的人等,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再大的吸引力,所能擺平的女子的數目也是有限的。反過來,能量超大的女人能擺平的男人的數目就更少了。

所以,現實中更多的還是那種彼此相當,將就著過日子的人。他們幸福與否,關係著全社會很大的幸福指數。

講起很有意思,我和梁鶯之間的緣份竟然緣於我的一次腳抽筋。前面跟你講過,我們家那裡靠近一條比較寬的河,由於那河發源於經濟落後的山裡面,河水一直沒有遭到污染。小時候我就喜歡在那條河裡游泳,我游泳的技術也非常好。

但是發育以後,我卻有一個缺點,就是在游泳時偶爾腿腳會抽筋,一抽起來就非常非常地疼。如果要趕上是在深水區游,那是非常危險的。我後來便不敢到深水區遊了。

來到這裡以後,當我和幾個哥們發現了這一潭清水以後,歡喜得不得了。夏天時,我們經常結伴到離這裡一里多遠的那片沙底水區游泳。

去年夏天時也游得很歡,到秋天時,我還時常一個人來游。由於來新區這邊游泳我沒怎麼抽過筋,所以漸漸地膽子就大了。有時候想過把癮,就游到深水區試一下自己的游泳技能。

但是有一次我一個人來游泳時,很不巧,在深水區游時腳抽筋了。萬幸的是,梁鶯家的船正好經過這邊。眼見我撲騰著快要沉了,梁鶯沒加考慮立馬跳入水中游到我跟前,帶著我往她們家船這邊游。同時她父親也把船往我們這邊靠,並拋下了救生衣。經過一番折騰,我終於被梁鶯救上了船。

在船上,驚魂未定的我看著梁鶯發呆。這時梁鶯才發現自己由於下水,衣服全貼在了身上。她趕忙躲進了船艙里。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啊!不過那時我還不知梁鶯不能開口講話。」

此時梁鶯回過頭來朝翟蘇雲笑了一下,讓人覺得她似乎聽見了翟蘇雲剛才所講的話了。

朱雨深本來是有話要問翟蘇雲的,但他怕梁鶯聽見了不好,他就沒開口了。他起身來到甲板上,見狀翟蘇雲也跟了過來。

這時朱雨深說:「既然你提到了你的戀愛經歷,我還想了解一下,梁鶯是不是有一個遠房妹妹叫梁纖露?並且她們家也是搞短途運輸的?

因為我有一個女同事,她和這個梁纖露曾經是閨中蜜友,她在我面前提起過梁纖露、梁鶯還有你。好像聽她說,本來你是和梁纖露在處對象的,結果怎麼又和梁鶯走到一起了呢?」

說完這幾句話後,朱雨深忽然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問得實在太細了,那些事也許是翟蘇雲難以啟齒的苦衷。但是,獵奇的心理迫使他很想把那些事理清楚,而且他覺得翟蘇雲講某件事時講得非常透,關於那個翟二寶的事例,他講得就扣人心弦。

翟蘇雲沒有立即回答朱雨深。他從袖口裡拿出笛子,把玩了一會兒說:「還是那句話,成了眷屬的原本不一定是有情人;曾經的有情人也是相對來說的、是具有時效性的。

你提起梁纖露,使我又想起了琴表妹。世上真有那麼巧的事,梁纖露和我的琴表妹長得非常相似。當然,她們和我相處的結局也非常相似,其中還經歷了幾乎一樣的衝突。

從愛的時效性來說,在我的非常年輕的時代,琴表妹用她的清純與文靜給我帶來了快樂。那是純潔的,只是心理上的一種寄託而已。

但過了那個時間段後,琴表妹就變了,變得和我之間如同路人一般。後來她坦誠相告了她疏遠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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