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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這件事死無對證,你奈我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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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套做一套用上秦小姐身上似乎更合適,你沒有說只給我一晚的時間,你若是說了,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秋意濃的眸中黑的像墨汁。

秦商商做得漂亮精緻的指甲漫不經心的划過果籃,唇邊含著一絲輕蔑:「秋意濃,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是我害死了你妹妹,這件事死無對證,你奈我何?哦,對了,其實爵西只要再繼續調查下去,他總能查到一點蛛絲馬跡。但他沒有,也不會再查下去,你永遠不會知道為什麼。」隔著三米遠的距離,美麗高雅的臉上有著扭曲的快意:「秋意濃,這一生你奪走了我的愛情,我要你這輩子想愛不敢愛,就算你得到了這個男人,你也要不起。我要你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心上扎的一根刺一樣,你動一份情這根刺就狠扎你十分,你動十份情,它就扎你百倍,讓你疼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就算他為了你肯做任何事,我也要你無法原諒他,沒有辦法再和他在一起。」

這一個個字像帶著毒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皮肉上,秋意濃仿佛靈魂抽離,只剩下肉體一般,虛無飄渺的躺著,乾裂泛白的唇瓣露出蒼涼的冷笑:「你恨寧爵西,你恨他眼中再也無你,你恨他再也不能和你回到從前,你更恨的是你發現原來這些年我不是你的替身,相反你才是我的替身。那年,在寧宅大樹下,他因一顆蘋果對我一見鍾情,他的潛意識裡早對我念念不忘,後來他遇到了你,下意識把那份感情轉移,所以對你一見鍾情。」

「閉嘴!」秦商商跺著腳,突然像瘋子似的嘶叫出聲。

秋意濃置若罔聞笑著說道:「多麼殘酷的事情啊,當你發現這個真相的時候,你應該夜不能寐吧,你所以為的美好初戀其實不過是你當了別人的替身而已,所以對於他來說並不會刻骨銘心,所以他不會和你複合,永遠不可能。你所擁有的也就是他對你的那點憐憫,可是這點憐憫能做什麼呢,什麼也不能做,你得不到他了,你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和我在一起。這種滋味真是百爪撓心……」

「呵呵呵……」秦商商起初笑的聲音很小,逐漸加大,笑得不能自抑,眼淚都笑起來了,「你說得對,這又怎麼樣呢,他眼中有我沒我,對於你來說你的妹妹都回不來了,你失去了你唯一的親人,在這個世界上你只剩下你自己。你在醫院整整發燒半個月。和你母親當年瘋癲前的症狀一模一樣,你即將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到時候你連他都不認識,如果我是你不如死了算了。哦,對了,其實說起來,你妹妹就比你要好多了,她提前結束生命,起碼在愛人面前保留了最體面的尊嚴,你呢,被心愛的人看到自己徹底成了失心瘋,蓬頭垢面,見人就打,見著垃圾撿來就吃,行屍走肉一般沒有自尊的活著,那比死還要難受千倍吧?」

秋意濃眸中空洞無一物,扯了扯唇,不再接她的話。

秦商商說夠了,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下來,冷笑著看向秋意濃:「不管他怎麼愛你,他永遠不可能會把我推上審判席。關於你死無全屍的妹妹,你應該感謝我,替她保留了體面。至於你,我不會動手的,你的宿命即將到來,我會耐心的等著,慢慢欣賞你瘋癲後的樣子,我會把它一點點錄下來,每晚拿出來細細欣賞,就算這輩子我得不到他,起碼在每個漫漫長夜有你這個瘋子的錄像與我作伴,我會笑著活下去,很開心的度過每一天。」

她得不到又怎樣,秋意濃也得不到,誰都不比誰好看。

起碼。她還有漫長的幾十年生命可以看到他,秋意濃呢?恐怕在他心底留下的只有厭惡,只有秋意濃髮瘋後的醜態。

情場上,她輸給她秋意濃又如何,起碼她是健康的,她無病無災,可以活很久。

她會看著這個男人一點點變老,就像她就在他身邊一樣,這輩子,他負了她,可時光不會,它會善待她。

看。她還是贏了。

病房的門一點點關上,秦商商眼前出現的卻是秋意濃最後那冷冰冰的三個字:「呵,是嗎?」

秋意濃又昏睡過去,這一覺昏睡了一天一夜,早晨醒來,陽光從男人的背面照進來,他的全身像鍍了一層金芒,雙眸卻像深淵,似乎真的是很多天沒睡,雙眼布滿赤紅的血絲,下巴上冒著胡茬,身上的衣服皺得不成樣子。還有著海水的鹹味。

她的手被他緊握著放在薄唇前不斷的親吻著,胡茬扎著她的手指,一聲聲喚著她:「濃濃,濃濃。」

她沒有理他,像疲倦到眼睛都睜不開一樣又閉上了。

他沒有吵她,陪她待了很久。

三天後,打撈工作結束,警方也來了人詳細向秋意濃說明,並沒有找到秋畫的屍體,讓她節哀。

在陪她半天后,寧爵西匆匆離開,離開前吻著她發燙的臉:「濃濃。我要回公司處理事情,你乖一點,晚上我下班回來陪你。」

秋意濃沒有回答,她近來都是這樣,一個人躺在床上,要麼睡覺,要麼睜開眼睛看著窗外,仿佛看不見任何人,也沒有再開口和他說一句話。

寧爵西走後,下午,醫院前後來了兩句訪客。

第一個是丹尼爾,他和寧爵西之前的樣子幾乎差不多,鬍鬚邋遢,頭髮凌亂,身上穿著不知道多少天沒穿洗的衣服,一身的酒氣。

「你告訴我,她為什麼會死?為什麼?」

「警方已經公布了答案。」

「我不信。」丹尼爾甩手。

秋意濃深吸了口氣回答:「你這樣算什麼?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如果是這種心態,我沒必要把真相告訴你。」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丹尼爾喃喃自語,搖頭苦笑起來:「她的身體有那麼大的魔力,我對別的女人不行,對她就有反應,你告訴我為什麼?」

「你……」秋意濃一陣錯愕,「你和安淺沒有過夫妻生活?」

丹尼爾哼笑一聲,「實話告訴你。沒有,我和她躺在一張床上無論怎麼折騰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只對你妹妹有反應,只有她能讓我燃燒起來……」

秋意濃驚的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告訴我,她是怎麼死的,謀殺?自殺?為了躲我故意藏起來了?」

秋意濃整理了思路,把那天看到視頻的事告訴了他,丹尼爾聽完眼中殺氣騰騰:「原來是寧爵西的老情人,你等著,我會收拾她,我會給秋畫報仇,你等著……」

丹尼爾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秋意濃想叫人,無奈身上半分力氣都沒有,最近醫生們每天給她早中晚各打一針,手上也在輸液,勉強才壓住高燒。

她曾偷聽到醫生在和他說話,稱長此以往下去她的身體會對藥物產生抗性,到時候就再也沒辦法了。

因此,對於她來說,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現在,丹尼爾知道了真相,他應該會去替秋畫討回公道,無論如何她必須撐下去。撐到兇手被繩之以法的一天。

丹尼爾走後,第二個過來的人是寧朦北,後面跟著手裡推著輪椅的陸翩翩。

「奶奶想見你。」寧朦北拐著拐杖,說了和那天同樣的話。

電梯內,寧朦北拐著拐杖站在一角,陸翩翩輪椅里推著秋意濃,三人靜靜來到21樓。

病房外只有寧語南,友好的向秋意濃點頭。

這次沒有寧父的阻撓,陸翩翩要把秋意濃推進重症病房,寧朦北叫住了陸翩翩,「我來吧。」

陸翩翩下意識要搖頭,寧語南也說:「翩翩。你外婆身體不好,你說話又冒失,讓老四陪她進去。」

陸翩翩扁扁嘴,只得作罷。

陸老夫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房上,身上插了很多管子,秋意濃看了一眼寧朦北,不知道心臟搭橋手術有沒有做成功。

寧朦北低頭燦眸一動不動的盯著她,薄唇挑起卻對病床上的寧老夫人道:「奶奶,她來了。」

寧老夫人睜開渾濁的眼睛,聚焦了好一會才看到秋意濃,招手讓她過去,又指了指自己的氧氣罩。

寧朦北把輪椅推到病房前。對旁邊的特護道:「能把氧氣罩拿下來嗎?」

特護搖頭:「我做不了,等下,我去問下醫生。」

片刻後,氧氣罩從寧老夫人的臉上拿下來,寧老夫人緩了下神,目光熱切的看著秋意濃的肚子,氣息很弱的說道:「來……讓我摸摸我的……乖……乖重孫。」

寧朦北隨即把寧老夫人的手放在秋意濃的腹部,寧老夫人本來心滿意足的樣子陡然消失了,詫異的問:「你怎麼這麼燙?……還有,你怎麼會坐輪椅?是不是我的乖重孫沒了?」

寧朦北突然出聲:「呃,奶奶,是這樣。她最近發燒住院,身上沒力氣,所以才會坐輪椅。您的重孫還在,還在。」

就算他有意幫忙掩蓋,寧老夫人也察覺到秋意濃神色的一絲不對勁,呼吸急促起來,旁邊的特護見此急忙把氧氣罩放到寧老夫人的臉上。

氧氣罩上的霧氣不斷的增多,寧老夫人緩和了一些,蠕動嘴唇似在說什麼,寧朦北趴過去俯下身傾聽,臉色僵硬,頓了頓。一瞬不瞬的看著秋意濃:「奶奶讓你們……趕緊結婚,不能讓她的重孫生下來沒有身份。」

秋意濃擱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緊,微啞著嗓音道:「抱歉,老夫人,我不能嫁進寧家,因為我身上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

聽到了秋意濃的話,寧老夫人本就蒼白的臉色與床單的顏色幾乎一樣白,氧氣罩內不斷的大口大口喘息,「你……你怎麼不早說,就算這孩子生下來也是個瘋子……我……我拿什麼臉去……見老頭子……我的重孫,我的重孫……不是瘋子,不是……」

寧老夫人身體一陣抖動,陡然腦袋一歪,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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