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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我只對你一心一意的耍流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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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鬧得不行,想掙扎又顧慮他身上的傷,最後還是如了他的心愿,被他摟在懷裡吻了很久。

吻完了,她氣喘吁吁,低頭給他噴藥,他仍低頭親了她一口。

等噴完藥,他們才出發。

來的時候是寧爵西開車,回去的路上是岳辰開車。

外面雨下得很大,岳辰開車時就識趣的把前後車座間的檔板放了下來,寧爵西系上鈕扣之後,側頭看到秋意濃打開身上的背包。在裡面摸索著什麼。

「找什麼?」

「找……」她嘴裡下意識的說著,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上,等摸到內鏈,拉開後才笑起來:「我在找貝殼,之前在海邊撿的,你看,有大的,有小的。」

本以為他會嘲笑她,他卻專注的看了兩眼:「喜歡的話我給你做成手鍊。」

「你還會做手鍊?」她驚訝了,他堂堂七尺兒郎,居然還會這玩意。

他淡淡的看她:「很奇怪麼?在海邊長大的孩子這種是小時候經常玩的遊戲。」

好象他說的有道理。

秋意濃注意力被窗外漸漸下大的雨給吸引住了:「這麼大的雨,海上風高浪急,我們還能坐輪渡嗎?」

「岳辰說輪渡一個小時前停了,今天是回不去了。」

「那怎麼辦?要回滄市嗎?」

男人面不改色道:「說好了出來度假,現在當然不回去,離這裡不遠處是澎城,我們去那裡。」

她倒是沒意見,澎城沒去過,聽說是國家級旅遊城市,也是一個充滿了艷遇的城市。

說是離得近,也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秋意濃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睡了一覺,被男人搖醒。

「濃濃,到了。」

「哦。」

她揉揉眼睛,見岳辰把車停下來,走到後面保鏢的車內,而寧爵西又重新坐到了駕駛座上。

她只得跟著換到了副駕駛座,綁上安全帶:「不是說到了嗎?」

「去吃飯。」他從容的在澎城陌生的街道上開著車。

她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不到:「這個時候吃午飯會不會早了點?」

他跟著看了眼時間:「嗯,那就先逛逛,看到感興趣的再下車。」

「寧謙東現在變成了『容汐彥』,你不打算管嗎?」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她偏頭看他:「查到之後呢?」

他打了個轉向燈,將車開向左邊的街道:「查到之後再說。」

「想想挺可怕的。他以容汐彥的身份這些年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敢肯定他與當年畫兒的死有關。」

他看她一眼:「怕嗎?」

她抿唇:「有點兒。」

「剩下的事交給我。」他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掌心揉了揉。

她怕影響他開車,把他的手放回方向盤上,「我找真正的容汐彥談過了,他說他現在過得很幸福,不想改變。可是我看瀅瀅那個樣子,好象容汐彥和蘇柔在一起對她的打擊不小。你說她會不會再找容汐彥?」

「再找容汐彥?」他輕描淡寫的掀唇:「與我何干?」

「那萬一,她一氣之下,去質問寧謙東怎麼辦?」

「容汐彥那個當事人都沒承認,她去找了也沒用。只會把事情弄糟糕,她不會去!」

他口吻篤定,她不這麼想:「你不是女人,你不會了解女人的心思,容汐彥是瀅瀅的執念,她不會那麼輕易放棄。」

車廂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男人的手擱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微緊,聲音低沉緩慢,像哀怨的大提琴:「這些年你在國外,追求你的男人應該不少。容汐彥是瀅瀅的執念,那麼我呢,是不是你的執念?如果不是因為daisy內鬥,你被踢到國內來,是不是等你恢復了記憶,還是不想回國?你是不是永遠不會回來找我?」

她靠在真皮座椅里,慢慢回答:「不會。」

「那你什麼時候會回來找我?十年?二十年?或者等你我重重老矣的時候你再回來?」

「黃昏戀嗎?」

男人輕嗤了一聲。

身邊許久沒有聲音,少頃他將車停在紅綠燈前,側頭看她,她目光直直望著前方的某處,睫毛濃密而纖長。皮膚白嫩光滑如少女,一如當初她十七歲時,他看到的模樣,怦然心動。

他聲音不自覺的放低,緩慢中透著一絲沉寂:「人生沒有多少個四年五年,當年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天真浪漫的少女,我還是個初入商海的毛頭小子。一轉眼,你我已經邁過三十的門坎,我想知道,你當年為什麼要以自殺來斬斷你我之間的關係?」

當年為什麼要以自殺來斬斷你我之間的關係……

她吸著氣,感覺這裡面每個字都帶了針,戳得她每一閃呼吸都是劇痛。

對當年的事,第一次鄭重其事的向他道歉,她閉上眼睛不敢看他,低聲哽咽道:「對不起,我不想那樣,我想逃避,我沖昏了頭腦……抱歉……我不知道會弄成這樣……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不會那麼激進……」

他側過身,沉如水的俊臉逼近她的容顏,「不會那麼激進,但是你一樣要離開我對嗎?手術前你已經明確和我提出分手不是麼?你治好了身體。你失憶忘了一切不是你的錯,但是你恢復記憶之後你避我如蛇蠍。你怕我搶走熙熙,你甚至和孩子撒謊說我不是他爸爸……要不是容汐彥逼你,你別說現在,你將來,永遠不可能主動靠近我。秋意濃,你的種種表現告訴我,你根本不愛我。」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搖頭,拼命搖頭,心頭像被石頭壓過,悶痛到喘不上氣來,喃喃的說著:「寧爵西,不是這樣的,你不是我,你不會體會到那種生來就帶有的恐慌。我從童年開始就知道我和別的孩子與眾不同,我來自於一個擁有著可怕魔咒的家族,我的外婆,我的媽媽都是死於精神病。我的妹妹畫兒,一生下來智商就不及同齡孩子,我知道終有一天我難逃瘋癲的命運,這種恐懼就像長在我的血液里與我融為一體。我越是在乎越是不敢表露,那時候我從來不敢在你面前表現出這方面的脆弱,我怕你離開我。因為在乎,才怕失去,因為怕失去,才會做出很多出格的事來。」

他面容沉靜,沒有表態。

她穩了穩心神,抬頭撫了撫額頭,平靜的口吻陳述道:「當年我被畫兒的失蹤弄的六神無主,加上秦商商的一再挑唆和煽風點火,我對你產生了不信任感和懷疑。後來我總是在發高燒。你請的國內國外最好的專家都束手無策,我知道我大限將至,我害怕瘋掉,尤其是在你面前瘋掉,我不害怕死,我害怕我瘋掉的樣子將永遠留在你對我最後的印象里。我真的不想那樣,世界上有哪個女人願意在心愛的男人面前不是美美的,可我呢,臨死前我還要瘋癲一場,失去理智,像個瘋子一樣在你面前活著。不知道瘋多久。也許一年,也許更久……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寧願在你心目中已經死亡,也不願意讓你看到那樣的我。」

講到這裡,她平靜不再,有的只是當時痛苦的心路歷程,男人握著她的手益發用力,到最後手指已經泛白。

她低下頭苦笑:「我想過自殺的,不止一次想過親手了結生命,但是那時候我不像和你剛離婚那會兒孑然一身。我不能自殺,因為我有熙熙。我的孩子,從生下他我就不在他身邊,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我想為了他爭取一次,所以我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了英國。治療之前我就在想,如果我治好了,回國而你也在剛好等我的話,我們就在一起。但是,我恢復了記憶,你已經有了妻子……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他看著眼前交織著痛苦和糾結的小臉,內心形容不出來的心煩意亂,當年她以那樣決然的方式離開了他,這些年他每天都活在愛與恨的邊緣,活在矛盾的掙扎旋渦,他恨她的狠心不告而別,又無時無刻不在瘋狂的想著她……

她的童年確實很不幸,他出身雖是私生子,吃穿卻不愁,很小就正式進入寧家,她不同,她出身出那樣的家庭,母親又去世,來到父親重組的家庭,遭受了不少白眼和冷遇……

她應該是愛他的,應該是很愛很愛,否則她不會這幾天明明被他冷遇,還一次次貼上來,一次次向他表白。

她剛才也說了當年是因為害怕他看到她瘋了的樣子才會假裝自殺逃到英國,她當時的恐怕他確實一丁點沒有感受到,他只是一次次的找最好的醫生,反而忽略了她的心理也需要關心和疏導。

是他的錯。

同時,也說明了,當時她對他的不信任,這種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心理話,她始終沒有向他吐露半分。

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令他心頭湧出更多的失落和空寂。

秋意濃等了許久沒有等來他的回答,惴惴不安的抬頭看他:「你真的很介意我當初沒有把心裡的恐懼告訴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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