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愛屋及烏(2/2)
寧爵西:「……」
他的下顎埋入她的頸間:「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會答應。」
「我提什麼要求了?」她瓮聲瓮氣的扭開臉。
他親了親她頸間的肌膚:「好,我幫還不行麼?」
「……」
她吸了口氣,看向面前昏暗沸騰的海面說:「不需要了,幫人講究個你情我願,像你這種心不甘情不願,刀架在脖子上才答應的,不要也罷。我另想辦法,除了你,多的是男人心甘情願想幫我。」
男人的手掌猛的扣住她的下頜,薄唇貼著她的耳畔,徐徐的吹著熱氣:「又不開心了?」
她板著小臉沒理他,她了解秋蔻,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求他。當母親的那種母子骨肉分離的痛苦,他和他那個弟弟是永遠感受不到的。
「沒有,我只是覺得無話可說。」她掙扎著從他懷裡一下子站起來,低頭看他,口不擇言道:「我知道你們男人一旦無情起來就是鐵石心腸,你和寧朦北再怎麼不和,你們也是兄弟,你幫你兄弟,不幫外人這是人之常情。四年了,你與我之間的感情早就隨著時間的變遷沖淡了,你對我有所保留也很正常,畢竟,你要和我重新在一起。你所要付出的東西比四年前要多得多。」
她氣喘吁吁,說話也有點詞不達意,看得出來她是氣得頭髮昏才說的。
反正,她要表達的意思就是,愛屋及烏,你想和我重新在一起,你就得接受我的親人,我的妹妹……
她知道這令他為難,一個是他弟弟,一個是她妹妹,但人都是自私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吃虧。
既然蔻兒求到他頭上了,他不能一點忙不幫。
哼,雖然這有點無理取鬧,可這就是她,他要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她就算了,反正……反正到目前為止,她把她的心都剖開給他看了,他卻總是忽晴忽雨,她的心也是肉長的,再這麼下去,她會被他活活氣死。
她雙手抱胸,站起來才發現風真的很大,她必須努力站穩,才不至於使自己被風吹到海里去。
然而,男人的手臂迅速抱住她,她不看他的臉,轉開腦袋看向別處:「我不強求你幫忙,可是我也有生氣的權利不是嗎?」
寧爵西抱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她就這樣僵站著,大腦里有時有一瞬間的念頭,就這樣兩人一起摔進海里也好,什麼煩惱都沒了。
海風吹的彼此的衣物里灌了風,呼呼作響,她的一頭長髮也亂得不行。不斷的往男人臉上吹拂。
他牢牢摟著她,薄唇在她耳際低語:「我們先下去,嗯?」
她沒動。
他皺眉,下一刻把她攔腰抱起來,不由分說跳下了岩石。
「寧爵西。」她咬牙。
他大步往岸上走去,抱她走路的姿態不見緩慢,沉穩得很。
「我鞋還沒拿。」她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沙灘上之前踩浪而脫到一邊的鞋。
他停下腳步,抱著她回去,把她放到地上,蹲在地上一聲不吭的給她套好鞋,再一聲不吭的把她抱起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走到派出所後門,岳辰和四個保鏢等在那裡。
岳辰看了一眼寧爵西濕了大半的褲子:「寧總要不要換條褲子?」
「沒事,一會就幹了。」寧爵西淡聲回答。
派出所的院子裡,寧爵西走在前面,岳辰跟在後面,四個在最後面,岳辰走上前道:「寧總,太太和何庚在外面。」
寧爵西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把秋意濃放了下來。
秋意濃腳一著地,第一時間去看他身上的短褲,是他之前跑到海邊踩水從後面抱她弄濕的。
說起來。他今天的打扮與昨天短襯衫和休閒長褲不同,偉岸的上身套著件白色t恤,沙灘褲,腳下是人字拖鞋,這套打扮完全是度假的風格。
沙灘褲確實可以速干,不過現在是陰天,恐怕一時半會幹不了,她撇開頭,心想,他不換是他的事,與她何干。
可終究是忍不住,側頭對岳辰道:「岳助理。去給你們寧總拿條乾淨的褲子來。」
岳辰一愣,先是看向寧爵西,後者眉目未動,唇角隱著笑:「還不快去。」
岳辰點點頭,多看了秋意濃兩眼,趕緊去辦了。
其實寧爵西車裡就有備用的衣物,岳辰很快取來,放進了外面的車后座。
寧爵西鑽進車內,秋意濃沒多想,也跟著進去,男人挑眉看她,沒說什麼,只低聲吩咐岳辰把車門關上。
秋意濃髮現岳辰和保鏢遠遠的站著,並不靠近,她這才驚覺,這個男人進來是換褲子的,不是出發要走的。
她呆滯的空隙,目光盯著男人輪廓分明的臉,男人突然毫不遲疑的把褲子褪下了,她一下子看到了那個東西,尖叫著捂住臉轉過身去,慌手慌腳要去推門。
「濃濃,你確定現在要下去?」身後男人聲音中浮出低低啞啞的笑。
她推車門的手一僵,是啊。他正在脫褲子,她要是這時候下去,他豈不是被人看光了,這裡除了民警就是保鏢,沒外人,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想想就不舒服。
最終,她沒下去。
背對著他坐著,眼睛看著窗外,這裡剛好能看到大門外的情景,何庚,不,是容汐彥正與曾玉瀅面對面的站著,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像兩座雕像。
此情此景,就算不在現場光是看畫面也覺得夠虐心的,曾經的戀人如此面目全非,一個變成了寧太太,一個變成了另一副面孔,還娶了另一個叫蘇柔的女孩。
可偏偏命運弄人,蘇柔一直要找的,愛的人是寧謙東,卻錯把容汐彥當成了寧謙東,本以為的幸福不過是陰差陽錯。
而曾玉瀅更痛苦,明明面對的是容汐彥的面孔。卻感覺不再,在她絕望之際恍然發現自己的戀人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還娶了別的女孩為妻。
想想是夠亂的。
閃神之際,車裡的男人褲子差不多換好了,她想下車去看看,不想聽到男人的抽氣聲。
「怎麼了?」
「想換襯衣,傷口疼,你幫我換。」男人直接扔來了襯衣。
「……」
她拿下身上的男士襯衣,心想這男人怎麼這麼厚臉皮,明明他傷的是胸口,胳膊又沒事,再說他要真是疼。剛才怎麼換褲子的時候不見他說疼呢。
想這麼想,她還是拿起襯衣給他換起來。
他身上的襯衣鈕扣已經脫了,她貼近他,把原來的襯衣脫下來,突然想起來:「不對啊,你襯衣沒濕,為什麼要換?」
「這件襯衣配沙灘褲,現在我換的是長褲,當然要換另一件,不然不搭。」男人說的冠冕堂皇。
她把脫下來的襯衣放到一邊,展開新的襯衣,替他披上。
男人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深的像黑夜。
她低頭腦袋,很認真仔細的在給他換衣服,他胸口的那塊淤青確實很大,可見之前打架傷得厲害,等等……
好象他腹部上也有傷痕,她情不自禁的用指尖滑過紅腫的皮膚:「這裡怎麼也有傷?」
他就這麼坐著,睜著一雙深眸注視著給他換衣服的女人,漫不經心道:「嗯,昨天打架受的傷,沒事了。」
昨天?
是他和那三個公子哥打架的麼?
秋意濃的心像被刺了一下,手指又情不自禁的撫上去:「都腫了,之前給你擦藥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
「濃濃。」
「嗯?」
「別這麼摸。」他啞聲笑著。
她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低頭一看某個頂起來的地方,才驚覺到了什麼,一張嬌臉通紅,「你怎麼這樣?」
「我哪樣了,是你招惹我的,在我身上亂摸。」他無辜極了。
「我哪樣了,是你招惹我的,在我身上亂摸。」男人挑了挑眉,無辜極了:「我可是個正常男人。」
換言之就是怪她囉?
她直起身,動手給他套袖子。
很簡單的動作,他也很配合,他這樣明晃晃的。任她忙碌,她覺得有點彆扭,特別是頭頂那如影隨形的眼神,像帶了幾十萬伏的電壓,她全身發熱,手心直冒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擺才好。
想著若無其事的幫他套上另一隻袖子,男人卻淡淡笑開了:「濃濃,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呼吸怎麼這麼急促,想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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