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你為什麼沒和她同房(1/2)
「這種事情強求不得,他不想見你,我也愛莫能助。」秋意濃審視的目光看著女孩,她見過不少他的愛慕者,這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瘋狂的追求者,聽餐廳經理的口氣這女孩這些年一直在這座島上等他。
「不是。」女孩先搖頭,又點頭:「你弄錯了,我要見的不是他,是……」
女孩的視線被秋意濃後方驟然出現的高大身影吸引住了,聲音戛然而止。
秋意濃意識到身後站了人,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重重樹影下,俊美的臉被昏暗的光線覆蓋,眼底的黑暗比周圍的夜色還要重。
他單手插在褲兜里,上前把她的手臂拽過去,沒有要和女孩多說話的意思,扔下簡單粗暴的兩個字:「走開!」
那女孩想說什麼,上來兩個保鏢,一下子把女孩拉遠。
秋意濃見此倒不擔心女孩的安危,頂多保鏢把女孩趕走,她好奇的是女孩剛才沒說完的話,什麼叫「我要見的不是他,是……」下面說的是人名嗎?
假設女孩要見的不是寧爵西,那會是誰?
這套別墅里除了他,只有管家和幾個保姆或保鏢,女孩要見的總不可能是保鏢吧?
胡思亂想中,秋意濃被拉進了別墅大門。
庭院內,男人側頭看她,「你回去洗個澡,晚飯會有人送到你房間。」
她有點怔忡:「你不吃晚飯嗎?」
「我有點事要處理。」
見他邁步要走,她情急道:「我一個人吃飯沒意思,你陪我好不好?」
「你雇我是保護你的人身安全,身為保鏢不提供其它服務,包括吃飯。」他冷漠的拋下這句話,大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一條長廊盡頭的小門內。
秋意濃站在原地看了一會,沉不語的回到客房。
別墅後的樹林,寧爵西雙手插在褲兜內,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沒什麼表情的問道:「她說什麼了?還是以前那些?」
「不是。」管家面有難色,欲言又止:「她說的話我不知道要不要說……」
「說。」
「她說她知道大少爺沒死……」
寧爵西冷笑:「就這些?」
「其它她也沒說什麼,就和以前一樣想到小島上……看一看,看看大少爺遇難的地方……」
「你信嗎?」
管家猶豫一會,試探的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當年大少爺出事消息全部封鎖了,知道這件事只有老爺、您、和我,那丫頭當時不在島上,不知道她是從什麼途徑知道的。」
寧爵西望著海面,沒說話。
「三少爺,當初您就該聽老爺的,把這丫頭給做掉,她不是喜歡大少爺嗎?就讓她去陪大少爺做伴。」
管家話講的非常狠,也是事實。
當年大少爺出事,老爺慌了手腳,是三少爺出來主持局面,對外也宣稱是大少爺飆車出了車禍身亡,事情的真相卻被永遠的掩蓋了。
那時候寧朦北也出了事。於是外界都在流傳是三少爺把一兄一弟給害了,從而拿到了盛世王朝的繼承權。
他眼睜睜看著三少爺背了鍋,卻只能當個啞巴。
如果大少爺沒死,事情就變得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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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寧爵西回到房間,另一頭響起腳步聲,端著托盤的保姆畢恭畢敬的經過,托盤裡的飯菜沒有動過的痕跡。
「三少爺,秋小姐說沒胃口,讓我端出來了。」保姆見寧爵西盯著托盤瞧,侷促的解釋道。
他擺了下手,保姆趕緊下去了。
立在房間門口一會,他抬腳往亮著燈的客房走過去。
門根本沒關,虛掩著,依稀能看到一個女人的曲線輪廓,她面朝窗戶躺著,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吹開她身上的睡裙,上滑到了臀部。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
他無聲無息走進去,房間裡有沐浴露的香味,她應該洗過澡了,長發微濕,散在床鋪上。
「秋意濃。」
她沒動,睡得沉沉的。
他走過去,停在她身後,低沉的嗓音提高了一些:「秋意濃。」
這次,她動了動,被喚醒了,恍然撐起身子,被窗外吹進來的風迷了下眼,聽到男人平淡的嗓音:「去把窗戶關上。」
「哦。」
她很乖的跑下床,關上了因打開而把整個房間灌了很多冷風的窗戶,爬了爬還沒吹乾的頭髮,含糊的問他:「你回來了?有事嗎?」
男人沒說話。
她也摸不准他大少爺又在生什麼氣,難不成還在生因為之前她說錯話的氣?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氣性挺大的!
「頭髮怎麼不吹?」男人冷淡的開腔。
「我沒找到吹風機,然後我就想這裡風大,自然風也挺好。然後吹著吹著一不小心睡著了。」
「保姆剛出去一分鐘你就累到睡著?」
她掰著手指頭數起來:「今天很累啊,又坐了你的車,又坐了輪渡,還爬山去吃飯,吃完飯還環島轉了一圈,你不累嗎?」
他皺眉:「晚飯為什麼不吃?」
「你不也沒吃嗎?」她拿起梳子梳了兩下頭髮:「你不吃我也不吃。」
他抿緊唇:「我現在去吃了,你也去。」
她放下梳子,抬起唇角,溫軟的淺笑:「不用了,我沒胃口。」
他眉眼一沉:「你不吃,今晚我會讓廚師和保姆在廚房一直侯,等到你吃為止。」
她看他,知道他這是和她槓上了,讓一大群人為了她一夜都不睡覺,這種事情她確實做不來,重新上床拉開薄被,「那你讓人送上來,一菜一湯最好,太多我吃不下。」
他僵著臉。眼露譏諷,減肥麼?她全身上下哪裡需要減?
他轉身走了。
她進洗手間洗了把臉,聽到敲門聲,保姆送進來了吹風機:「小姐,這是三少爺交待的,您要把頭髮吹乾。」
「我知道了。」秋意濃往保姆手上看了看,沒看到飯菜。
保姆道:「三少爺在餐廳等您。」
那人真是怪啊,反覆無常,一會不願意陪她吃飯,一會又在餐廳等她。
秋意濃雖這樣想,仍是打扮一番,精心挑選了一件中長款的鏤空透視網紗長裙,刺繡的花朵生機盎然,整個人都如花瓣般嬌俏綻放著。
下樓時,她接到一個電話,上面的名字令她愣了好幾秒,居然是上次聽到她和寧爵西沒聯繫之後掛她電話的尹易。
「聽說寧少帶你到了他家祖宅的島上?」
「嗯。」
尹易在那頭呵了一聲,嘲諷的意思顯而易見。
她握緊,走到窗前,用沒抱什麼希望的聲音輕聲問道:「尹少,你知道,他現在對我是怎麼想的嗎?」
尹易冷笑著:「你都奔向新生活了,你管他怎麼想。」
「你是他的好哥們,你應該知道他和曾玉瀅是假結婚對不對?」
尹易聲音更冷:「第一次聽說。」
「就算他沒聽說,你也猜出來了不是嗎?」
這次尹易沒說話,靜了有一分鐘左右:「你想聽什麼?為了你,裴少和他反目,這麼多年都沒和好。為了你,他曾把自己關起來幾個月不吃不喝,灌酒度日,鬧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為了你,他這些年讓自己非常忙碌,有一次忙到胃出血,第二天頂著一個千瘡百孔的胃咬牙出院繼續出差。為了你,他母親瘋瘋癲癲,他想盡辦法,最後結婚娶妻,才讓他母親好起來。你現在又回來了,卻又鬧了一次安眠藥自殺,你覺得他的心是石頭做的?或者,你覺得他就是刀槍不入?」
話筒里的每字每句都像刀,一下下劃在心上。
沉了好一會,她問:「那我現在要怎麼辦?」
「你過你的,他過他的,你不要去招惹他,他也不會招惹你。他現在是沒動過曾玉瀅,可一輩子那麼漫長,誰知道以後的事情?曾玉瀅是最適合當寧太太的女人,指不定以後寧少看她越看越順眼,日久生情,他倆睡到一張床上去呢?再順理成章,生上一堆兒女,也不是沒可能。」
秋意濃的呼吸幾乎都停滯了,整個人都僵在那裡,像石像,貝齒將下嘴唇幾乎咬到變形,「那我現在已經招惹了他怎麼辦?我想……嘗試一次。」
「嘗試什麼?你難道想嘗試和他過一輩子?」
她握著的手指慢慢收緊,很久沒有出聲。
半晌,她閉了閉眼睛,艱難的吐出音量:「不可以嗎?」
「嘗試他還愛不愛你?真的沒必要。」尹易懶散的聲音中透著無情的奚落:「愛不能當飯吃,當年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心,你假死,擺了他一道是事實。這世上再也沒有比被愛人捅了一刀,那種背叛的滋味要來得撕心裂肺。他被你耍了四年,四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也許你們心中還有彼此,可又怎麼樣呢,擺在你們面前的現在不是愛不愛對方的問題,是能不能在一起的問題。」
「是……這樣嗎?」她喃喃的問著,大腦一片空白。
尹易鼻腔里輕笑著,有條不紊的反問她:「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愛他?或者退一步,你還喜歡他?這又怎麼樣?你肯為他放棄你現在的一切嗎?你蒸蒸日上的事業,你在it界的名聲和地位,你在國外這些年來辛苦打拼一切,這些都必須捨棄……」
……
遠處海浪聲聲,輕柔的海風吹在臉上,吹亂了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長髮,她扔了,趴在窗台上,把臉埋在手臂里。
大腦里像機械一樣重複著尹易最後的話:「你也看到了,事實證明,只有曾玉瀅那樣溫柔賢惠,一心顧家的女人才能當寧太太,你行嗎?也許她不如你漂亮嫵媚,不如你頭腦靈活,不如你拿得出手,但起碼有一條你是比不過的,那就是她可以當他一輩子的賢內助,可以替他把寧家打理的井井有條,可以讓他的後院從此太太平平,讓他安心做事業。你肯捨棄現在的一切嗎?如果不能,就放棄,不要招惹他,不要耽誤彼此的時間。他值得更好的,曾玉瀅就是最適合他的女人。」
捨棄現在的一切?
她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句話。來之前她沒想過這個問題,她甚至一直在等總公司那邊關於她申請調回英國的通知。
也許尹易說得對,她如果想和他在一起,是要考慮捨棄事業的念頭。
但前提前,她現在根本不知道寧爵西是怎麼想的,他對她陰晴不定,忽冷忽熱,他可能也沒考慮過她與他之間的切實問題。
那她考慮了,又有什麼用?
她能隱約猜得到,就算她放棄了一切事業,甘於像曾玉瀅那樣做他背後的女人,也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想和她重新在一起,想重新娶她嗎?
想了不知道多久,保姆第二次來敲門:「秋小姐,三少爺還在餐廳等您,廚房已經重新在做一桌菜。」
「我……馬上來。」她抬起臉,發現臉上濕濕的,伸手抹掉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來的淚,在鏡子前整理了一番,這才拉開門出去。
中國古典風的餐廳內,紅木桌前男人臉色又陰又冷,手裡剛擱下,像是剛通完電話。
她無聲的走過去,桌子上之前涼掉一撥的菜剛撤下去,上面空空如也。
站了有十幾秒,秋意濃鼓起勇氣,立在桌對面,開口說道:「寧爵西,我有話要跟你說。」
他沒說話,睫毛微垂,像是當她透明人。
她又重複了一遍:「寧爵西,我有話要跟你說。」
「吃完再說。」
「我想現在說。」
「我不想。」
「為什麼?」
他起身走到窗前,冷冷道:「我怕聽完沒胃口!」
她靜靜的站著,不管他愛不愛聽,低柔的嗓音在偌大的餐廳內顯得孤寂寥然:「我聽尹少說這四年你過得並不好,他讓我想清楚要不要招惹你。如果不打算和你在一起,就不耽誤彼此……」
窗外是烏沉沉的樹林,海風吹過,沙沙作響。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長長的睫毛,抿得死緊的薄唇。
他最終一言不發,還是側身陡然看向她精緻白皙的五官。
她低頭把落到臉頰的髮絲攏到耳後,踩著高跟鞋繞過紅木餐桌慢慢向他走去,走到兩步的距離不敢再靠近。
餐廳內幽靜,能靜到聽見外面保姆交談聲,聽見她的高跟鞋聲,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她伸開手臂從後面抱住了他,臉貼在他寬大的背上,低低說道:「寧爵西,我不想問你還愛不愛我的問題,我只想問你,你還要我嗎?」
空氣中安靜極了,她的表情和手臂有點維持不下去了,他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她咬咬牙,最後掙扎著說:「你不要我的話,也沒關係。當然,你可以慢慢考慮,明早……啊……」
她的話消失在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中,他抬臂將她收進懷裡,力氣極大,像要把她壓進身體裡去,低啞諷刺的聲音敲打著她的耳膜:「這就是你的態度?嗯?象徵性的問我,然後又打退堂鼓……」
「不是。」她打斷他的話,吃力的仰臉看他道:「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尹少說曾玉瀅比我更……算了。」她苦笑一聲,埋頭別開臉。
男人的視線灼灼的落在她臉上,如芒在刺:「尹少說得沒錯,你確實比不上曾玉瀅。」
她咬唇:「那你為什麼沒和她同房?」
「誰告訴你的?」他眯眸,聲音不慍不火。
她沒說話。
他低咒一聲,聲音太低,聽不太清,大約是在罵「該死的,尹易!」
「……」
秋意濃沒幫尹易洗脫罪名,誰讓他剛才在電話里那麼馴她,也讓他吃點苦頭。
忍著心底的一絲雀躍,她看他,從容的問他:「為什麼那天容汐彥找人半路上從保姆眼皮子底下捋走熙熙,你的人卻悄悄把熙熙救下了,送到了小區滑梯那邊,故意讓保姆找到?」
「熙熙是我的兒子。」
「你之前說過的,你不會再管我們母子,為什麼又要暗中保護我們?」
記得那天他冷酷無情的說不會再管她和熙熙的,一轉頭,原來他一早暗中在派人保護熙熙,那天之後她問過熙熙當時是什麼情況,熙熙回憶說,當時他的小臉和小嘴被蒙住,被人抱了一段路,後來他就被放到地上,聽到打鬥聲,再後來他又被抱到滑梯那裡,頭上的布被拿掉了,小傢伙隱約看到是兩個非常高大,和善的叔叔,他們叫他「小少爺」……
綜合起來分析。也只有他了。
她被男人攬住腰,身體貼著身體,沒有一點縫隙,鼻腔里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和炙熱的體溫,她的心也跟著被熨燙得暖意融融。
他的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的捏著,低頭間慵懶的嗓音中透著沉笑:「你給我生了一個兒子,我護你們周全,不是很合情合理麼?」
「你前後說法不一,自相矛盾。」
「那你要什麼解釋?」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剛剛已經解釋過了。」
「好,我信你。」
她微微一笑,低頭以手抵著男人的胸膛從他懷裡出來,後退了幾步站著。
寧爵西眼眸重重眯起,透著絲危險的氣息,長臂又過來把她攬進懷裡,「又想去哪兒?」
「吃飯。」她看了眼餐桌,沒有掙扎從他懷裡出來,抿唇低聲道:「然後上樓休息,今晚的住宿和晚餐費,我明天會付給你。」
「這就是你的有話要說?」他的臉色又冷下來,覆著霜。
她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我比曾玉瀅好麼?那我無話可說。是我想多了,我以為你放不下我,才會一面說狠話,一面又悄悄派人保護我和熙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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