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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你為什麼沒和她同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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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我比曾玉瀅好麼?那我無話可說。是我想多了,我以為你放不下我,才會一面說狠話,一面又悄悄派人保護我和熙熙。」

他一時沒說話,凝眸望著她。

餐廳門口隱約有保姆的腳步聲,看樣子是端著新做的菜過來了,她扯了一個笑臉對他:「你放開我吧,被人看到會誤會。」

他喉間溢出沒什麼起伏的聲音:「誤會什麼?你以為你和我保持距離,這裡的下人就看不出來你和我的關係?」

「我不明白,你和我是什麼關係?」她唇畔噙著軟笑,抓住時機反問。

他平平淡淡的看她,眼眸逐漸深邃,一口狠狠親在她臉頰上,磁性的嗓音低語:「你說呢?」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吻染紅了臉頰,卻別開了眼,如畫般的眉目儘是緘。

「怎麼不說話了?」他長指挑起她的下顎,「剛才不是老找著我說話,耍我呢,嗯?」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我猜不透。」

「就是你猜的那樣,我是放不下你,所以才會讓人保護你們母子。」他不疾不徐的陳述著。

突然就聽到了他親口承認,她呆愣的看著他俊美如塑的臉,有點不知所措。

「不信?」

「嗯。」她緩了聲老實回答:「你之前對我忽冷忽熱的,我在想一會你是不是又要對我擺臉……」

她沒說完的話被男人含住了。

他扣著她的後腦勺,像含著珍珠般含吮她的唇瓣,隨即又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

她手臂攀上他的肩,給予熱情的回應,一秒之後,男人的淺嘗輒止變成狂風驟雨的掠奪,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壓在椅子裡。

溫度在攀升,不知道熱吻了多久,他結束了這個吻,手指有意無意的刷過她被吻腫的唇瓣,淡笑:「以後只有熱,沒有冷,滿意了嗎?」

她的意識還痹著,有點意識混沌,無意的答應了一聲:「唔……」

「還有什麼想說的?你索性一次性都說出來。」

她手指梳理著長發,等呼吸重回身體,輕聲開口說:「我聽明白尹少的意思了,他說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是再也不會去找我了,他還說你會和曾玉瀅日久生情,以後看對眼,你們就同房,生一大堆孩子……」

男人緩和下去的表情緊繃起來,眼角不悅的模樣明顯。

她越說越順暢,又說道:「他說我不如曾玉瀅溫柔賢惠,不如她會打理家庭,不如她懂得安分,他說你需要的是曾玉瀅這樣的女人,不是我這樣的……我捨棄不了我的事業,我的地位。和我的名譽……」

男人的臉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了,他將扣在她腰上的大手收回,緩緩直起身,轉身就走。

她急急忙忙從椅子上起身,衝過去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他:「不是我說的,是尹少說的。寧爵西,我還愛著你……」

她詞窮了,不知道要說什麼,幾乎不假思索的就搬出了這三個字,並且堅定不移的咀嚼著這三個字:「是的,我愛你……」

空氣凝固住了,男人的身影像被定格,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還在迴響。

他沒動,也沒甩開她的手,眸中翻湧的巨浪比窗外的海浪還要兇猛,低笑出聲:「秋意濃,你說這三個字不顯得很刺耳?或許,你把這三個字當成了救命稻草,關鍵時刻就拿出來說上一說?」

她緊緊攥住他的衣角,像他會隨時飛走一樣,臉埋在他堅硬的背上,深深吸著他的氣息:「我沒有隨便亂說,我是一直愛著你。四年前去英國治療,治了大半年怎麼都不見成效,但我一點不覺得日子難捱,因為我每天撐不下去的時候只要一想到你,再看看里你的照片,我就能撐下去。」

寂靜的餐廳內,他側身把她拉到面前,看著她泛著水汽的眼眸喃喃重複:「你一直愛著我?你想到我,就不覺得治療的日子難捱?」

這嗓音非常低柔,但低柔中蓋不住那眸中的涼意。

「對。」

她目光直直的望著他,沒有閃爍,沒有猶豫,毅然決然,腰身挺得筆直。

「這次你主動跟我出來休假是什麼意思?」

「曾玉瀅說我和你之間只是隔了一條河,我以為河水很深,其實我只是缺乏一個淌水過河的勇氣而已。」

寧爵西薄唇噙著冷笑,面部線條繃得很緊,雙眸陰沉得能結冰,整個餐廳的氣溫跟著仿佛降到零下。

外面響起腳步聲,保姆的到來打斷了這一室的死寂。

「三少爺,廚房重新做了飯菜,要端上來嗎?」保姆低頭進來,見到寧爵西的臉色,嚇的大氣也不敢出。

「嗯,端進來。」寧爵西的雙目盯著秋意濃。

「還需要紅酒嗎?您之前吩咐的,已經放在那裡醒好了。」

「好。」

幾個保姆低頭利的重新上了一桌菜,每樣都冒著熱水,香氣蔓延在整個餐廳。

保姆給兩隻高腳杯中倒上酒,低頭依次退出去。

寧爵西這時邁步走向餐桌,側目看秋意濃一眼:「過來吃飯。」

她沒有移動腳步:「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表示嗎?」

「表示什麼?」

她閉了閉眼,重新睜開:「都可以。」

「那吃飯。」他坐在那裡,沒有看她,語氣淡然:「不是你說的麼?只是缺乏一個淌水過河的勇氣而已。」

她站著看了他背影一會,最終抬起腳步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紅木餐桌並不大,兩人之間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她發現滿桌都是她愛吃的菜,一抬頭,發現他根本沒動筷子,只抿著紅酒直勾勾的看著她。

她嘴裡的蔬菜幾乎要噴出來,急急忙忙端起紅酒就喝了一大口。

他濃眉皺起:「浪費了我這麼好的紅酒被你當水喝。」

秋意濃其實根本沒注意桌子上有紅酒,她只是嗆住了,餘光瞄見旁邊有杯子,以為是水之類的,這才猛灌。

幸好喝的不是太多,她咳嗽了好幾聲,抽來面紙捂住唇才讓自己不至於更狼狽。

寧爵西看著她,然後起身離開了。

少頃,秋意濃手邊多了一杯水,原來是他去叫保姆倒水給她。

她握著那杯水,沒急著往嘴裡送,盯著他喝第二杯紅酒的動作,想起了尹易的那些話:「你胃不好。不要空腹喝酒,吃點東西。」

他倒酒的動作停頓,挑眉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接受了她的提醒。

兩人開始面對面用餐,零交流,發出的聲音也很少,像演啞劇。

她先吃完了飯,起身站起來,「你慢慢吃,我上去休息了。」

他沒抬頭,斯文的咀嚼著嘴裡的食物,在她即將離開前不緊不慢的提醒:「島上白天與夜晚溫差大,把窗戶關了再睡覺。」

「我知道了。」

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餐廳,偌大的空間,男人一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桌精緻菜餚。

他擱下筷子,又倒了一杯紅酒,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水晶酒杯。紅色的液體在燈光的折射下散發出迷人的光芒,像她今晚的眼睛,那麼透,那麼亮。

透明高腳杯送到薄唇前,他眯眸,任液體滑進喉嚨,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她今晚的透明薄紗裙,若隱若現的是薄紗下那白皙起伏的柔軟丘壑。

秋意濃走進臥室,低頭看了眼身上精心挑選的裙子,賭氣動手脫掉,一下子扔到了床上,人也跟著倒了進去。

躺在陌生的房間,聽著海浪聲,風搖樹林聲,以及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

她有點捉摸不透他,看似他們聊了很多,細細一想,他好象什麼也沒說,反而是她說得多。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到底要怎麼樣嘛!

她氣餒,又不甘心的翻了個身,再翻了個身,最後一不小心翻到了地上。

咚——

她撫著額頭爬起來,看著只著內衣的自己,玲瓏的曲線……

重新爬起來,她又沖了一個澡,換了另一件吊帶睡裙,目光掃過暴露在空氣中的肩膀和胸前大片的肌膚,往身上噴了香水,覺得這樣意圖太明顯了,又在走出房門時往身上加了一件和睡裙同款的絲質睡袍。

走到走廊她才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他睡在哪一間,想從門縫裡的燈光去判斷他的房間,一間間找過去,沒有一間有燈光。

他……不睡在這兒?

陡然意識到這個大烏龍,她苦笑了一聲,這會回去也睡不著,索性就站在走廊另一側的欄杆前吹風,吹走鬱悶的心情。

耷拉下腦袋,她想,這次是白來了。

風很大,站在這裡看風景另有一番滋味,她不知站了多久,毫無察覺的,男人從另一側的樓梯上來。

他的腳步低緩,披著浴袍,手中拎著瓶紅酒,看樣子是洗過澡了。

她渾然未覺,兀自欣賞著島上的夜景。

他看到了她,她卻並沒有看到他。

腳步沒有猶豫,他走了過去。

「不是讓你不要吹風的嗎?」

她恍然回過頭,手指撥過擋在臉上的髮絲:「哦,這就走。」

露台的入口被他的身影擋住了,她走過去,他並沒有要相讓的意思,她掀起眼皮,唇畔帶著笑。側身從縫隙中靈巧的穿過。

瞬間,男人身影擋住了縫隙,她的臉撞上了他的胸膛,結結實實的力道,她剎那間捂住鼻子。

他順勢去拉她的手,查看她的傷,卻在觸到她冰冷的手指之後不快的說:「明天你感冒,我就把你從島上趕出去。」

「那你現在趕我走吧。」她不顧男人掃過來冰寒的眼神,「反正你今天缺席陸厲兩家的會面,翩翩的婚事暫時不會那麼快的舉行。」

他垂眸看著被他扣在掌心的纖白手腕:「淌河的勇氣,你想要,還是不想要?」

「我不想要的話,跟你過來幹什麼?」

「直接說想要,還是不想要?」他的語氣有點咄咄逼人。

「不想要,因為我自己有,不需要別人給。當然,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很多現實,我知道很困難,你的家庭,你的已婚身份……還有我,我今天在it界的名聲,我在daisy的地位,我所有的帶團隊的業績,我奮鬥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我不知道……」

她說得磕磕碰碰,他冷靜的聽著。

這些年在國外,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要生存,要在人才濟濟的daisy闖出一片天,能得到今天的一切何其艱難……

因為困苦過,因為掙扎過,所以格外珍惜得到的,需要足夠的勇氣才能割捨,需要一個穩定的男女關係才能放棄那些……

她要的是一個承諾,一個保障。

海藻般的長髮披在肩頭,睫毛如羽毛般輕扇,她嘴唇抿得很緊,像在等待宣判。

他盯著她被光遮得模糊的小臉,隨即牽著她離開灌著冷風的露台,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她看到他牽她走的方向與她臥室的房間背道而馳。他是要帶她回他的臥室嗎?

心裡像藏著只兔子,七上八下的跳著,躥著,她還是沒忍住,出聲道:「你要我和你一起睡嗎?」

「你不想現在可以走。」

她詫異的看著他英挺的側顏:「你理解我剛才話的意思了嗎?」

「我說不理解,你是不是打算現在扭頭就走?」

「也……不是。」

他一手拿著酒瓶,一手牽著她的手,來到臥室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開門。

她率先推開門進去,這間臥室應該是主臥室,非常大,窗戶同樣沒關,窗簾被風吹得高高揚起。

她放下他的手,他以為她反悔了,緊繃著嗓音問:「去哪兒?」

「我關下窗戶。」她快步走到窗戶前,關上後飛舞的窗簾蓋住了她的身影,他一面倒酒一面眯眸看著她的身影,臉色逐漸好轉一些。

幸福來得太快了。她有點手腳不知道在哪裡放才好,在洗手間磨蹭了好一會,溫溫吞吞的出來。

他沒再喝酒,倚在床頭看平板電腦,柔和的檯燈打在他周身上,俊美的側臉,性感又修長的身影,以及一雙深沉到令人捉摸不透的雙眸。

這一切就像是在夢境中。

她只站了幾秒,他就意識到她過來了,合上平板,擱到床柜上,拍了拍身側的床鋪:「過來。」

她慢吞吞的從床尾爬了過去,低頭拉開薄被,還沒來得及躺下,室內燈光一暗,他關了燈。

眼前一片漆,她僵硬的躺了會,感覺身邊都是空氣,慢慢往他那邊靠近。

靠到暖源。她細細的手臂抱住他,黑暗中他沒有聲音,呼吸規律,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她睜大眼睛,室內實在太暗了,什麼也看不見,但不妨礙她歡悅的心情。

大腦神經再興奮,也有疲憊的時候,她慢慢睡著。

大床上親密的兩個人沒有再動過,過了沒多久,男人動了動,沒有睜開眼睛,手臂抬起,將影響了他一夜上睡眠的柔軟馨香的身體摟進懷裡,菲薄的唇一下一下的親吻著她的長髮。

動作很輕,沒有弄醒她,他閉著眼睛,滿腦子都是她今天說話的神情。

她說,我一直愛你。

她說。只是缺乏一個淌水過河的勇氣而已。

她說,你胃不好,不要空腹喝酒。

她還說,我不需要別人給,我有淌水過河的勇氣……

耳朵里是她淺淺的呼吸聲,鼻腔里是她噴了過多香水的味道,有些嗆人,他竟不覺得討厭,只感到空蕩蕩的心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從她爬上床,到她睡著,再到他摟她入懷,他始終閉著眼睛,只是手臂摟她更緊,夜裡時不時的會輕輕的吻她,像在吻一個即將實現的夢。

……

第二天,室內大亮,他一睜開眼睛就是女人偎在懷裡的模樣,細膩白皙的臉蛋微垂著,像個嬰兒睡得香甜不已。

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臉吻了上去。

秋意濃這一晚睡得極好,早晨,她在一陣海浪聲中被吻醒了。

男人壓她在懷裡,像頭饑渴的獸,迷迷糊糊的她就被奪走了所有的呼吸。

她用拳頭砸他,才讓他放開一些,眯著沒睡醒的眼睛:「寧爵西,你討不討厭,我要睡覺。」

「該起床了。」

「我不是僱主嗎?我說幾點起床就幾點起床。」她嘟嚷著翻了個身,其實就是想再多睡一會兒。

他手臂掐著她的腰,翻身壓上她,低頭對著她的唇吻下去。

她的回籠覺被他徹底吻沒了,噘唇起身坐起來,抓了抓微亂的長髮:「起這麼早幹什麼?」

「你不是想出海玩?帶你去。」

「是那個小島嗎?」

「嗯。」

「那個挖出三個無頭男屍的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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