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他不愛我了(2/2)
曾玉瀅拼命朝陸翩翩使眼神。陸翩翩哪管得了這麼多,準備站起來,手在桌子下被秋意濃死死拽住了,陸翩翩隱約這才想到自己闖禍了。
寧譽安看著陸翩翩,又看看秋意濃,渾厚的聲音道:「秋小姐,翩翩說得的是真的嗎?」
秋意濃放下手中的碗筷,平靜的看向寧譽安:「不是,翩翩沒見過我兒子,可能她誤會了。」
「那是誰的孩子?」寧語南關切道。
一張長長的餐桌,十幾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秋意濃毫不露怯,抿了抿唇,雲淡風輕道:「總之與寧家無關。」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模稜兩可?
寧譽安和方雲眉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寧譽安沉聲問寧爵西:「老三,這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
「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關於那孩子,以她的話為準,我沒什麼可說的。」寧爵西不緊不慢的用面紙擦唇,推開椅子,挺拔的身影透著與生俱來的優雅清貴,轉眼消失在餐廳。
午餐過後,寧家人都聚焦到客廳。
秋意濃看著曾玉瀅在廚房進進出出,忙著給大家端果盤出來,真真是一個秀外慧中的寧太太,難怪會招寧家長輩的喜歡。
心口不知名的戳痛,秋意濃感覺自己真的該走了,她對一直緊緊拉著自己不放的陸翩翩說道:「好了,翩翩,飯我陪你吃過了,我該走了。」
「你要回去看熙熙嗎?」陸翩翩緊張起來,噘起唇:「你家不是有保姆的嘛,實在不行。你和煙青說一聲,上次她告訴我你家熙熙在她家住過,兩個小朋友玩得挺好的,她家又有很多保姆,肯定能照顧好熙熙的。」
熙熙?
是那孩子的名字?
不遠處沙發上的寧譽安若有所思,招來了管家,耳語一番。
一旁的方雲眉聽很清楚,聽完後說:「老爺,真有必要去查那孩子?我看爵西的態度,好象那孩子不是他的,要是他的。他肯定早就把撫養權拿回來了,不可能讓寧家的孩子流落在外。」
「呵,你以為你了解你兒子嗎?」寧譽安眯起精明的眼睛,「你一點都不了解你兒子,從小到大就是個情種,一輩子變不了。」
秋意濃好不容易說服了陸翩翩,這才得以脫身。
匆匆走出別墅,離大門口處僅有一米的距離,身後響起女人的聲音:「秋小姐。」
聲音她認識,是曾玉瀅。
「秋小姐。」曾玉瀅微笑著站在她面前,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柔甜美:「怎麼這麼急著要走?」
來得正好。秋意濃心想,低聲說:「可以找你聊幾句嗎?」
花園。
傭人送上來兩杯茶,曾玉瀅和秋意濃各自坐在太陽傘下,剛下過雨,午後並不覺得熱,顯得涼爽怡人。
花園裡的花開得正艷,陣陣花香徐來。
曾玉瀅喝了一口花茶,率先開口:「秋小姐,會不會怪我把你的身份捅出來?」
秋意濃看著對面女人一臉淡然,毫無內疚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是故意的,是報復麼。因為都是女人,女人最是敏感,不管曾玉瀅是從曾延煜那裡聽說,或是別的途徑,總之,曾玉瀅肯定知道她和寧爵西的事只多不少。
「別誤會,我不想報復你。」曾玉瀅臉上始終在笑:「我只是覺得你和我好象,一樣的身不由己,一樣的想愛不敢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曾玉瀅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花茶送到唇前,唇角綻著笑:「只不過你比我幸運,因為那個人的心不曾變過。我不一樣,明明是同一張臉,可是性情卻大變,他變的上進,變成了我一直以來最想要看到的那樣,可是我就是覺得不舒服……」
秋意濃有點沒聽明白,試探的問:「你說的是容汐彥?他是你……情人?」本來脫口而出姦夫,臨時變成了情人。
雖然美化了這個稱呼,曾玉瀅的臉還是僵了僵,時間很少。轉眼就沒了。
曾玉瀅垂眸微微一笑,算是默認。
儘管這樣,也足夠秋意濃吃驚了,她萬萬沒想到就在寧家,就在寧爵西的眼皮子底下,曾玉瀅居然承認了容汐彥和她的關係。
究竟,這個寧太太在想什麼?
「秋小姐今天開車跟在爵西哥的車後面就是想問這個?」曾玉瀅輕柔的問。
秋意濃整理了一下思緒,又問:「你不怕寧爵西知道嗎?」
他可是一直信任他的瀅瀅,想來還真是諷刺啊,他口口聲聲維護的妻子,卻明晃晃的給他戴了頂綠帽子。
「難道秋小姐覺得他不知道嗎?」曾玉瀅輕輕巧巧的反問。
秋意濃這下又是一震,寧爵西知道曾玉瀅和容汐彥的不正常關係?他知道昨晚還那樣說,她快看不懂這夫妻了,她之前猜他們各玩各的,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傭人這時剛好端了點心上來,兩人有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任時間靜靜流逝。
「既然這樣,那你讓容汐彥不要騷擾我,他還拿熙熙威脅我,逼我勾引你丈夫,讓你們離婚。」
曾玉瀅臉上表情非常淡:「還有這種事?」
「嗯。」秋意濃感覺真的看不透這個曾玉瀅,這種事情居然一臉淡定。
「可是我不想離婚。怎麼辦?」曾玉瀅轉頭的打量著氣派寬敞的寧宅:「這裡有吃有喝,公婆對我也不錯,丈夫對我尊重有加,是個女人都不會想要離婚。更何況我們母女二人現在在曾家的地位,都是靠寧家給的,我要是不當這個寧太太,實在是有點傻了呢。」
「你有女兒?」秋意濃傻眼了。
「不是,我說的是我媽媽。」
「那你能不能幫我和容汐彥說一聲,讓她不要為難我?」
「這種事情你最好和爵西哥說,熙熙是他的兒子,他表面上不管不顧。其實他很疼你兒子。因為,從他自動放棄撫養權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啊,他不想拆散你們母子,寧可在父母面前背負不孝無後的罪名。」
這麼一聽,確實有幾分道理。
說來說去,曾玉瀅都把她推給寧爵西,根本不想替她解決了容汐彥,這麼看來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秋意濃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準備離開。
曾玉瀅慢慢抬起臉:「秋小姐,你吃安眠藥自殺,真的是厭惡到他極點嗎?」
「不是。」
「那是什麼?」
「……」她腳步頓住。低頭看著杯中的花茶,沒有說話。
「如果我告訴你,我和他一直是假結婚,他從來沒碰過我,你會重新和他在一起嗎?」
秋意濃僵硬的站著,微風指來,杯中的花瓣在隨著水波起舞,手指握成拳:「就算這樣,他也不會和我在一起。」
「怎麼不會?」
「他不愛我了。」
「愛不是開關,不是說不愛就能不愛的。你以死相逼,他及時發現。抱你到醫院才搶救回來,你知道那種眼睜睜看著愛的人在自己面前即將死去的感覺嗎?那種心情恨不得自己代替對方去死。當年,我嫁進寧家,容汐彥出了車禍半張臉都毀了,我一輩子都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真希望那個叫得撕心裂肺,那個毀容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你是說,他為了不讓我死,他選擇了放手?」
曾玉瀅低頭喝花,臉上的笑容如天空中從重重雲朵里露出的一縷陽光。不著痕跡:「我有說過嗎?」
秋意濃從花園出來,繞過寧宅,隨意往百米開外的東面看了一眼,記得東面是座荒宅,可是現在卻隱隱露出嶄新的一面,顯然那座荒宅被修葺一新。
「意濃,你沒走?」陸翩翩從寧宅某扇窗戶中探出頭,「你在看什麼?」
「那不是荒宅嗎?」
「那兒啊。」陸翩翩手支在窗戶上眨著明眸:「以前是謙東哥的別墅,後來他出事了家裡人都很傷心,就一直放在那兒。前年好象是舅舅說謙東哥祭日快到了,就讓人重新修了修。有一次我想去看看,找舅舅拿鑰匙,他說裡面沒整理好,死活不讓我進去。」
謙東哥?
寧謙東?
往事如煙,秋意濃差點把這個寧家當年風頭幾乎蓋過寧爵西的長公子給忘了。
一時好奇,隨口一問:「他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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