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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學著當一個他背後的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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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去要去哪兒?」她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一般看他。

他看著她此時過於平靜的臉,繃緊的神經漸松,放開她的手,低沉的嗓音說:「我等你。」

他執意這樣她也沒說什麼,轉頭對著秋蔻低低的說:「最近不太平,你把小檸檬看緊一點,知道嗎?」

「出什麼事了,二姐。」秋蔻感覺到秋意濃語氣中的警惕。

「別問了,照我說的去做。」秋意濃說完又看看寧朦北:「蔻兒和小檸檬你一定要照顧好。」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秋意濃不想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防患於未然總是沒錯。

寧朦北沒說話,只是緊緊圈住了秋蔻的腰。然後淡漠的看了眼待在一邊的男人,破天荒的對秋意濃說了一句還算關心的話:「你最好跟我們一起走。」

不等秋意濃開口,寧爵西邁了一步過來,面無表情的開腔:「不用,我們有車。」

秋意濃咬唇笑了下:「天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

秋蔻也看出來秋意濃和寧爵西之間好象有點古怪,別的事還好說,感情的事別人真不好插嘴,二姐一向有主意和決定,不必她擔心,於是拉了拉寧朦北說:「那我去攔車,小檸檬不知道睡了沒有。」

寧爵西走過來,瞄了一眼寧朦北,「你車呢?別告訴我,你現在窮到連車都賣了。」

以往寧朦北被懟,自然不甘示弱,不過他今天心情好,眸光柔和的注視著在馬路旁攔車的秋蔻,輕笑一聲,懶得理會。

秋意濃接話平平淡淡的解釋道:「司機家裡突然有事,回去了,寧朦北和蔻兒又都喝了酒,不能開車,蔻兒這才拜託我給他們過來攔計程車。」

過了一分鐘,秋蔻攔到了一輛計程車,秋意濃送他們上車。

等到計程車開遠,她臉上的笑容莫名跟著消失,側頭看向雙手插袋一言不發的男人:「我們進去吧。」

寧爵西俊臉隱匿在一片陰影中,薄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嗯。」

她的手挽在他的手臂里,他們像之前一樣親密的走進去,沒人看出破綻。

大廳內晚宴進行的如火如荼,熱鬧非凡。

他們離開的這一個小時,對於喧鬧放縱的晚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羅總這麼年輕漂亮,就帶領國內最頂尖的技術團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有幸能喝寧總和羅總一杯喜酒?」製片人大約是喝多了,面紅耳赤,問的很是直接。

寧爵西手裡執著透明的水晶高腳杯,紅色液體搖曳出一道優雅的弧度,沉沉的目光對上身邊女人的眼睛,低醇的聲線笑著:「隨時都可以。」

秋意濃半垂著濃密卷翹的睫毛,幾乎在他話音落下之後淺淺的笑起來:「我們還年輕,暫時沒這個打算。有好消息會告訴大家的。」

這段話無疑是當眾直接否認了寧爵西的話,眾人霎時感覺秋意濃啪啪的打了寧爵西的臉,一時沒人敢貿然說話,面面相覷起來。

寧爵西眼底的墨色益發濃厚,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英俊的臉龐悄無聲息的變得格外深暗,垂眼沉默不語的抿著杯中的紅酒,仿佛在專注致志的品嘗。

晚宴進行到十一點才結束,這是秋意濃迄今為止參加過的最完整的晚宴,以往在青城的宴會她不到一半就走了,這次不一樣,是她決定在職場生涯最後一次謝幕的工作,必須要重視和做好。

一坐進車內,她就閉眼歪向一邊。似乎累極了。

大腦沒有停,仍在不停的運轉著,不可否認,程蕊確實長得漂亮可人,柔弱無骨的那種美,十分的女人味,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和被需要的感覺,而她呢,雖事業有成,卻是方方面面太強,有時候強到似乎並不需要男人。

煙青曾勸過她:「意濃啊,你這樣天天忙工作,冷落了你男人可不行啊,一兩天還可以。天天這樣,比你男人還忙,你說男人娶你幹什麼?圖錢?他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不需要你再去賺。圖漂亮,呵,外面鮮嫩可口的小姑娘多得是,招手即來,而且是前赴後繼、飛蛾投火。這男人嘛,特別是像寧爵西和史蒂文這樣既有顏值,又有魅力的成功男士太少了,鳳毛麟角,外面盯著他們的年輕漂亮的女人多如牛毛,你說他們憑什麼非要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那得你有魔力、有魄力,女人不光要漂亮。還要懂得撒嬌,要在男人面前懂得示弱,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撒嬌的女人最好命。這男人啊天生骨子裡都有一種保護欲,這女人呢就得激起他身體裡所有的保護欲,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裡,女人不能事事太強,那樣體現不出男人是被需要的一方。說穿了男人都喜歡小鳥依人的女人,娶個女金剛回來,時間長了誰都受不了……」

煙青這麼勸過她,尹易默也曾拿曾玉瀅和她比較過,認為賢惠和專心相夫教子的女人更適合當寧太太,所以,她下決心等現在手上的項目做完就辭職,回到他背後學著當一個家庭主婦,學著做菜,做家庭,學著當一個他背後的女人。

今晚經歷的種種現實仿佛在向她提出一個嚴肅的問題,她真的可以放棄工作和事業嗎?

每天侍候他上班,打理家務,然後每天眼巴巴的苦等他回家嗎?

當然了,也許,她還會變成另外一種形象,和其它的貴婦一樣打麻將、購物、血拼消磨時間,然後為了吸引丈夫,拼命去做美容,在害怕他對自己膩煩和被外面漂亮女人吸引的恐懼下惶惶不可終日?

不,她不可以放棄自己的事業。不可以變成一個依附他,靠看著男人臉色苟活的女人,那樣她真的就一無所有了。

勞斯萊斯抵達別墅,司機把車停下來,寧爵西揮了揮手,司機靜悄悄的下車離開。

看這樣子,他是打算在車裡談了,秋意濃咬唇,一字一頓淡聲說:「明天去把熙熙接回來。」

「然後呢?你想帶著熙熙搬回你的公寓去是嗎?」

他似乎看穿了她,目光犀利如箭,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仿佛今晚做錯的那個人是她,而不是他。

她低低笑了兩聲,轉頭看向窗外修剪得整齊的矮樹叢:「寧爵西,你是不是想故意和我吵架?」

寧爵西盯著她笑,「濃濃,我故意和你吵架,你確定嗎?」深邃陰霾的眉眼間儘是嘲弄之色:「我等著你發火,你發多大的火都可以,但我不接受這種冷暴力。你負氣帶著熙熙離開,問題還是解決不了。」

「你要解決什麼問題?」她不看他,卻反問他。

他挑起她的下顎逼她轉過臉來,指腹慢慢摩挲她細嫩的臉頰:「說好熙熙要在寧宅住上幾天,今天剛送過去,明天就接,這樣你覺得合適嗎?」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合適的,孩子是我生的,我想孩子了不可以嗎?」

「濃濃。」他語調頓了頓。有所緩和,透出明顯哄她的語氣:「你生我的氣是一回事,但我父母確實喜歡熙熙,他們年紀大了,想子孫在身邊是人之常……」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身邊人影一閃,她突然下了車,車門繼而被重重甩上。

寧爵西坐在車裡,過了好一會兒眼裡才浮出一絲自嘲,手裡的被扔到一旁,唇邊滑過冷漠的弧度。

他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

一味的捧在手心裡寵著,結果就是拿他不當回事,居然學會了他話說一半直接就甩臉色走人!

寧爵西進了別墅,保姆已經下班了。整個別墅漆黑一片。

二樓書房有燈,他進去發現她盤腿靠在一角的榻榻米上,手裡抱著一隻抱枕,禮服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露出來的雙足白嫩如玉。

她的頭偏著靠在窗簾那一側,臉被大半的頭髮蓋住,呼吸均勻,像是睏倦的睡著了。

他走過去想抱她回房,才俯過身她就轉過頭來睜開看他。

四目相對。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她仰臉看著他的眼睛,彼此眼中都有倒影,卻不是唯一的倒影。

就在剛剛,她腦海里快速閃過很多念頭,說生氣。她確實生氣,說不生氣,她也很容易不那麼生氣。

他是寧家三公子,耳濡目染之下世家公子哥身上愛玩、貪新鮮、找刺激的毛病他不見得沒有,再有人都有年少輕狂,都有把持不住的時候,那時候他年少,程蕊又貌美勾人,尋個刺激,一時迷亂也是在所難免。

她想了很多,也找了很多理由給他,替他理解曾經的風流帳。

只要他現在的心在她這兒就夠了。

只是,她再怎麼安慰自己,在這猛然看到他的一瞬間。她的心還是狠狠的縮了一下,像萬箭穿心般疼痛。

她的手指莫名的緊了緊,無意識的揪住他襯衣的袖口,扯唇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你晚上是不是光應酬沒喝酒,要不要我去給你煮碗面?」

他目光沉沉的望著她,雙手撐在她身側,沉寂了片刻之後,輕啟薄唇道:「不用了,去洗澡早點休息。」

「上次我答應給你做飯,一直沒兌現,煮碗面也不算是什麼難事。」她臉上綻著笑,手支著榻榻米下去,窗簾沒關牢,風吹起輕紗般的窗簾。模糊了她的表情和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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