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誰讓你不幸的遇上了我(2/2)
伸手摸上她的額頭,一片滾燙。
「你在發燒。」該死,剛才他光顧著生氣,根本沒注意到她身體的反常。
「小問題。」她撥開他的手,這次看準了門把手,拉開後腰彎了一半眼前一,身體前傾,臉在離方向盤三四公分的距離停下來。
腰被男人及時摟住,她整個人隨即離開地面。
秋意濃沒力氣爭什麼,只能被他抱著。
「你在發燒,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去醫院。」被安全帶扣在副駕駛座的女人拼命搖頭,嘴唇沒有一點血色,人雖無力仍在爭取表達自己的意願:「我說了小問題。誰都會發燒,我回家捂捂就好。」
「我沒陪你睡,你就能把自己折騰到發燒,你有資格說話嗎?」他打斷她,隨即扣上駕駛座上的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
「我說了,我不要去醫院,你聽到沒有。」她搖著腦袋,聲音里已經有了啜泣,兩隻手虛弱又無力的在身上亂摸,想去解開安全帶。
寧爵西望著她惹人憐愛的模樣,大手握住她兩隻小手,放低放軟了語氣改口:「生病了就要去看醫生,以後我每晚都陪你睡,不讓你再著涼生病好不好?」
秋意濃無語。
「我就是不喜歡醫院,我想去醫院。」她手沒有掙開,任他握著,思維混亂,含糊其詞道:「我討厭醫院……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他摸摸她的頭髮,沒有再和她爭,下了車把她抱出來走向電梯。
進門後,他抱著她打量一番,確定她的臥室之後走進去掀開被子把她放在床上。
臥室內變的安靜。
寧爵西拉上門到外面客廳打電話,醫生是一年前給她會診的醫生,來了之後檢查了體溫,打了一劑退燒針,這次同樣把寧爵西叫了出去,說了好一通的話。
秋意濃燒的迷迷糊糊的,時醒時睡,她做了很多的夢,夢裡有媽媽,有秋畫。有她們在一起的溫馨畫面,那時候真的很快樂,日子雖然苦,但母女三人在一起感覺天塌下來都不會害怕……
夢裡,她又夢到了那隻撥浪鼓,秋畫抱在懷裡一直不肯放下,突然不見了,秋畫急的真哭,她幫著找,怎麼都找不到……
寧爵西坐在床邊用毛巾給她擦汗,兩邊的鬢髮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他用手輕輕給她撥開,聽到她胡言亂語般的囈語:「撥浪鼓……撥浪鼓……畫兒,姐姐一定幫你找到撥浪鼓……」
「什麼撥浪鼓?」他趴在她唇前,眉頭皺著問她。
她這次病的厲害,整個人思維都不清楚,唇片蠕動,氣若遊絲:「……包里,我的包里……」
包?
他的目光轉向她的手包,打開後沒有發現,視線又轉到臥室的衣櫃。打開之後在裡面發現了一隻旅行包,用手摸了摸,在里袋裡發現了一隻非常舊的撥浪鼓,由於年代太久,撥浪鼓邊緣的漆掉了不少,他依稀認出來這是當年他們結婚時,她從林巧穎手中要過來的。
一隻撥浪鼓而已,當時林巧穎的眼神極度不甘願,難道這個撥浪鼓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拿到燈光下看了一遍,沒發現異常,記得那時候她說過是她妹妹最喜歡的玩具。可能也就是個玩具。
床上的女人還陷在囈語中,他走過去把撥浪鼓塞到她手裡,俯在她臉上方低聲說:「撥浪鼓找到了,拿好。」
她立刻像是寶貝一樣捧在胸口,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嘴裡喃喃道:「畫兒,撥浪鼓找到了,撥浪鼓終於找到了……姐姐雖然不知道秘密是什麼,但是有撥浪鼓在這兒,總有一天我們會發現是不是?……外公的遺願……」
寧爵西眉峰緊蹙,垂眼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眉目之間籠罩著沒有聲息的寂靜,她這次沒有再說什麼,抱著撥浪鼓心滿意足的沉睡著。
有這麼一瞬間,他複雜的目光定在她緊緊抱在懷裡的撥浪鼓上,薄唇慢慢抿成一條直線。
頎長的身影走到窗前,撥了一個號碼,沉沉的嗓音低語:「查一下秋家人的下落。」
幾分鐘後他的響了。
「寧先生,秋家人去年搬出了青城,目前查到的資料顯示他們住在滄市,日子過的不怎麼樣,秋世和林巧穎經常吵架。秋凌好象在夜店上班。」
寧爵西淡漠的聽著,冷冷的說:「替我查下地址,我要見林巧穎。」
那頭恭敬的說道:「是。」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發了大半夜高燒的秋意濃感到口渴,睜開眼睛,懨懨的發現自己躺在房間,一動之下額頭上的毛巾掉下來。
虛虛的用手接住,她想掙扎著坐起來,身體卻顫抖的厲害,又一次向後倒去。
這次動靜很大,趴坐在床邊的男人醒了,手掌撫了撫她發燒後更白的臉頰,聲線低沉溫柔:「你要什麼?」
「我想喝水。」她舔舔乾澀唇。
兌好的溫水端過來遞在她唇前,她一口氣喝掉大半,終於感覺好多了,人跟著躺了下去,望著床前的男人,低低淺淺的開口:「寧爵西,你不用陪我……」
寧爵西立在床側,徐徐的嗓音中覆蓋著嘲弄之色:「是不是你都說炮.友了,我還賴在這裡顯得特別賤?」
「你不是有更好的交往對象嗎?何必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寧爵西穿著矜貴高雅的色襯衣和筆挺的西裝褲,經過一夜之後變的布滿褶皺。反倒顯露出一絲頹廢的性感。
他睨著她,嗤笑:「是嗎?更好的交往對象,我怎麼不知道,說來聽聽。」
「那個鋼琴家喬小姐不是你的交往對象嗎?」
「如果我有了交往對象,你打算怎麼辦?和我結束這段關係,還是保持地下情?」他眸底瞬間溢出諷刺:「用你的話說你我還是炮.友?」
秋意濃抿唇,枕在枕頭上別開臉不說話。
他眯著狹長的眸,咬牙把她的臉扳過來,執意要她看著他,扯唇冷笑:「我好象想起來了,一年前你勾引我的時候從沒有想過嫁給我是嗎?當時我提結婚的時候。你明顯是嚇壞的表情,秋意濃,好不容易釣到我,卻只想當小,你不覺得你這樣簡直可恥到了極點?當情婦比當正妻要光榮?」
「是。」秋意濃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她抬起手撥開他的手,笑容輕淡:「既然你都看得出來,那麼何必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這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他猛然扣住她的手腕扣在枕頭上,如淵的瞳眸直直的逼視著她:「秋意濃,我就是要不夠你怎麼辦?哪怕你在床上僵硬的像根木頭。我還非你不可怎麼辦?」
「你需要的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秋意濃無法躲閃他噬人的目光,只能挽唇笑的無奈:「寧爵西,你想問題能不能只從你自己角度去想,能不能不要霸道的不可理喻。」
他笑容陰冷,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侵略性的吻:「誰讓你不幸的遇上了我。」唇瓣輾轉吻著她的臉,在小巧的下顎上離開:「好了,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做吃的,想吃什麼?粥好不好?剛剛發過高燒,只能吃清淡的粥。」
她看著他直起身走向房間門口。還是忍不住用乾澀的嗓音很認真的說道:「寧爵西,喬小姐是個不錯的交往對象,難得寧家人對她滿意,你可以和她在一起。至於我,抱歉,你要的我給不了你,一年前如此,一年後更是如此。」
他的心弦沒有防備的被撥動了幾下,震顫從心臟間擴散開來,一面踱步過來一面解開袖扣,慢條斯理的捲起袖口。露了一截精壯結實的手臂,再次俯下身,兩手撐在她臉頰兩側,慵懶的看她:「你知道我要什麼?」
「知道。」她不是瞎子,能看得出來,眼神暗了暗,卻是一閃而過,繼而抬眼溫溫的笑:「你要一個未來對嗎?」
「既然知道,為什麼給不了?」
「給不了就是給不了,沒有為什麼。」
他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低低失笑:「我可以不在乎你給不給我,我只在乎眼前觸手可及的你,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我有的信心你會慢慢把我要的都給我。」語速很慢,一點點從隔膜沁入她的心口。
秋意濃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她不知所措的看著俯在上方波瀾不驚,仿佛溫文無害的俊顏。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的要固執,要冷靜。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有足夠的耐心和定力,就像一個潛伏在叢林裡的獵豹,對早已瞄準的獵物勢在必得。
倘若有誰敢擋住他的腳步,結局將是被撕咬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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