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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別逼我動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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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岳辰從外面進來,遠遠的就感覺到空曠的客廳內氣壓極低,他繃著神經走過去惴惴不安道:「寧總,所有的監控都看過了,沒有發現太太的身影或是可疑的車輛。」

寧爵西傾身向前彈了彈菸灰,一時沒有說話,隨後嗓音森冷的吩咐:「去給警察廳打電話。」

岳辰忙道:「是,找人這方面警方比較在行,我這就去。」

岳辰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見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裴界、衛景言、安以琛、周舜幾個公子哥刷刷的出現在別墅客廳。

周舜一來就坐到寧爵西身邊,拍了下他的肩:「什麼情況?你這快把整個青城翻過來的大動靜夠嚇人的,聽說你女人不見了?」

寧爵西長腿交疊,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抽菸抽的更狠了。

他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衛景言從茶几上摸了寧爵西的煙過來自己給自己點上,睨了他一眼,冷靜的說道:「這還沒到48小時,你這樣滿城找人可有點小題大做了,你女人又不是未成年,偶爾吵個架女人就愛鬧點失蹤,這沒什麼的。」

「衛少,這你就不懂了,他這個女人對於他來說金貴的很。」裴界蹺著二郎腿,「要是吵架生氣了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去什麼地方都行,可是現在人都不見了,他非找到不可,找不到他不會罷休的。」

周舜皺眉:「找人這事除了讓警方去做,還可以找尹少,他道上的兄弟多的是,說不定有線索。」

話音剛落,姍姍來遲的尹易默雙手插在袋子裡進來了,邊脫皮手套邊上下打量著寧爵西問道:「出什麼事了?」

「秋意濃不見了。」安以琛看了眼寧爵西,對尹易默道。

「不見了?好好的怎麼不見了?」

尹易默清晰的看到寧爵西的臉色暗了好幾分。

寧爵西煩躁的把菸頭捻在滿得快裝不下的菸灰缸里,聲音低啞的厲害:「別問這麼多廢話,趕緊讓你道上的人去查。她發了一周的高燒才剛退沒多久,大清早從醫院跑出去的時候天又在下雨,我擔心她出事。」

尹易默利落的走到一邊去打電話吩咐人。

周舜好奇的問:「吵架也不可能鬧的這樣凶,都到了離家出走的份上,你動手了?」

柳媽過來收拾客廳,把茶几上堆積如山的菸灰缸拿上去。換上一隻新的。

尹易默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關注起來,就連柳媽也睜大渾濁的眼睛看著寧爵西。

寧爵西垂下眼帘,含在嘴裡的煙猛吸了一口,俊臉壓抑而煩悶,沒有否認。

安以琛愕然:「……你瘋了!」

在座的幾個男人雖然詫異,但沒有安以琛反應這麼大的,安以琛被大家的眼神盯上了,清了清喉嚨掩飾的說:「我的意思是,我認識寧少這麼多年,在我的理解里他是個不會打女人的男人。這次怎麼會動手?」

還能是什麼原因,這陣子報紙上不都說了麼,寧太太與前未婚夫左少患難見真情……寧少恐怕這次是抓到什麼實質性的把柄了,怒不可遏之下才動了手。

裴界本想出聲譏諷。但一看到寧爵西一向溫和的面部輪廓出現濃濃的疲倦,頓時不忍再雪上加霜,認識這麼久,幾乎從穿著開檔褲一起長大,除了當年寧爵西和兩兄弟爭盛世王朝的掌權,很少見他這樣。

柳媽做了午飯,寧爵西沒吃上一口,下午見來了一屋子的客人,重新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飯,布置好餐桌後,過來道:「三少爺,飯做好了。」

「吃飯!」幾個男人也餓了,起身往餐廳走。

「我不餓。」寧爵西又把手伸向煙盒,裴界把煙盒扔得老遠。出聲道:「你以為哥幾個沒事跑你這兒來蹭頓飯?趕緊過去吃點兒,你再不吃不喝,拿什麼力氣找你女人?等吃完了要是還沒消息,哥幾個陪你去找,就算把整個青城翻個底朝天也幫你把人找到成不成?」

飯桌上吃了一半,尹易默的響了,手下人來匯報:「那個計程車司機可能撒了謊,我們問了周邊的商鋪,有個早點鋪的老闆娘說當時看到司機收了寧太太一疊百元鈔票,我們查過計程車計程價目表從醫院到那個巷子的路程最多四十多塊,司機卻收了近幾十倍的錢,這當中有貓膩。」

尹易默開的是免提,所有餐桌上所有的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寧爵西瞬間放下手中的筷子,聲線中有著一絲殺戮:「把人帶過來。」

拿著免提的尹易默擰了下眉頭。「在你這兒處理不方便,去我那兒,到時候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尹易默所說的地方在城東一家會館,由私人別墅改成聚餐帶娛樂項目的高級會館,採取會員制,隱蔽性很強。

一個小時後。

秦商商接到裴界的電話趕過去的時候,包間內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我真……不知道……您太太去……哪……」

地上,計程車司機臉腫的跟豬頭一般大,臉上血肉模糊,話都說不太清楚,秦商商看了倒抽一口涼氣。

裴界在身後低聲道:「這就是我叫你過來的目的,哥幾個都不敢勸,你說話說不定他還能聽。」

秦商商還沒張嘴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稀薄,殺氣騰騰,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寧爵西,在她的眼中他脾氣溫和,幾乎從不發火,卻原來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秋意濃不見就不見了,這是好事,這樣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那天摔下懸崖,他選擇扔下秋意濃,游過去救她,她被救上岸後不再患得患失,她心中堅定,他的心裡她占了主位,秋意濃根本不算什麼。

現在他要找到人,又是什麼意思?看來她雖然在他心中是最愛,姓秋的也有了一席之地。

不行,她要徹底占有這個男人,不讓姓秋的有機可乘。

秦商商心中又妒忌又憤恨,臉上還不敢表露出來,她走上前輕柔而關切的說:「爵西,別這樣,你再這樣會把他打死的,為了這種人不值得。聽說你一天沒吃東西,我陪你去吃點兒,有精神了再過來審訊好不好?」

寧爵西恍若未聞,抬腳狠狠的踢向司機的胸口,「人在哪裡?說!」

「我真不知道……」司機被踢翻一邊,半天沒爬起來,不斷抽著氣,滿頭滿臉溢著斗大的水珠,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淚,嘴巴里吐著血,模糊不清的出聲:「該說的我都說了……您太太一個人跑進了巷子,我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旁邊,尹易默從托盤裡拿出一隻血淋淋的牛骨扔給腳邊的藏獒,藏獒身軀龐大,一身黑色皮毛光滑鋥亮,狼吞虎咽的將一隻成年人手臂粗的骨頭嚼的粉碎,咯嘣咯嘣的聲音聽的人不寒而慄。

寧爵西面森如冰,拿起骨頭旁邊的瑞士軍刀,彎下腰抵在司機撐在地上的手掌,尖銳的刀刃使得司機嚇的大氣也不敢出。

「現在想起來我太太去哪兒了嗎?」寧爵西眼中戾氣極重,刀刃在他說話的過程中已經切了下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司機慘叫連連。

悽慘的叫聲傳遍了整個包間,另一側沙發內幾個端著紅酒的男人面面相覷,他們倒不同情司機,就是覺得寧爵西這樣做有點過了,現在還沒有證據說明秋意濃被人綁架或是怎麼樣,說不定過兩天氣消了,人就回來了。

要知道寧太太這個位置可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聽說秋意濃當初就是靠美色勾搭上寧爵西的,她怎麼可能輕易會放手。

秦商商心嚇的砰砰亂跑,他的幾個哥們都在這兒,他們都勸不動他,只好把她叫了過來,她此時自然是要在這些男人面前證明她的魅力的。

「好了,爵西,夠了……」秦商商衝上前抓住寧爵西的手臂:「別這樣……」

頭頂的水晶吊燈散發出奪目的光亮。寧爵西的俊臉卻陰森如鬼魅,始終盯著趴在地上的臉,並未抬頭看一眼秦商商,淡聲道:「商商,你走開!」

「我不走!這種事情讓警方來處理好了,警方會查出來……」秦商商還沒說完,寧爵西繃緊的手臂在空中甩了一下,秦商商就失控般向旁邊摔去。

旁邊是歐式風格的茶几,她的腰重重撞上茶几角,疼的她眼淚都下來了。

秦商商不敢置信的趴在地上,在場的男人一時都沒上去扶,尹易默腳邊的藏獒突然過來伸出長舌舔了下秦商商的臉,血盆大口裡散發出一股令人嘔吐的臭味,秦商商寒毛直豎,嚇的尖叫不已。

裴界剛才出去接電話了,這時進來趕緊把秦商商扶起來,擔心問道:「你有沒有事?摔哪兒了?」

「我……沒事。」秦商商抽著氣回答的時候眼睛是看著寧爵西的,他從她摔下到現在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手上的刀已經切進了司機手背上的皮肉里,鮮血淌了一地,司機哀叫不已。

眼看寧爵西手中的刀已經切到了骨頭,司機痛苦的呻吟並大叫:「我說,我說……上車後您太太一直在悄悄掉眼淚……她發現保鏢的車跟在後面,就讓我把車停下來……下車前給了我一千多塊,她……她說如果您的人問起來咬緊牙關就說不知道……」

「那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她在哪兒?」寧爵西眯起危險的眸。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看到她往巷子左邊第二條小道上跑過去了,然後……保鏢們就把我的車攔下來……」司機已經疼的快暈過去了,刀切在他手背上,血不停的湧出來。

「具體的位置?」

「我不知道……這次我真的沒有撒謊,我雖然收了她的錢,我看她一路上都在流眼淚,估計是遭到家暴,我也是……同情她,才……沒有一開始說出來……」

「行了,他可能真不知道,就算你把人弄死也只能得到這些線索。」尹易默走過來勸道。

寧爵西慢慢站了起來,軍刀還插在司機的手背上,上面溢著血,他拿溫紙巾擦了擦手指,對角落裡的岳辰道:「聽清楚了嗎?按他說的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安以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種時候去哪兒找。

查了一夜,早上九點,岳辰帶著保鏢以及尹易默的手下才回來:「寧總,我們在那條小巷裡挨家挨戶口的拿著照片問,沒人見到過太太。」

時間又過去半天。

寧爵西再次回到了醫院,病房內還是他們離開前的樣子,他慢慢在凌亂不堪的床上坐下來,滿身疲憊,頹敗占據著整個身心。

他親自跑了麥煙青那兒,也跑了陸翩翩的別墅,甚至他開車去了菱城,找到薄晏晞,讓人把薄晏晞的別墅翻了個徹底,兩方的保鏢差點要動手。

凡是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沒有她的身影。

她像是從他眼皮子底下人間蒸發了一樣。

眼前的病房內到處都是慘白的顏色,一如當時她的臉,這裡的每一個地方他都不能仔細看,一看就像在放電影。

她一直在哭,破碎而絕望。

倘若,當時她跑出去的時候,他能追上去,把人抱回來安慰,而不是去依賴守在醫院外的保鏢,或許結局會有所不同。

她會消失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

一年,兩年?

不敢想。

他猛力捶著病床,低頭按著額頭,他怎麼會那麼對她,至今想起來他都覺得那不是他自己,他怎麼可能那麼對她……

外面,秦商商在敲病房的門:「爵西。你要吃點東西,我很擔心你……」

秦商商敲了好久的門,手都敲疼了,她幾次想放棄,幾次又咬牙堅持,現在正是他感情最脆弱的時候,只要她做好了,堅持下來,他的心已經就牢牢的在她手心,她將徹底把秋意濃從他的心裡擠走。

又敲了好久,秦商商準備放棄了,門突然慢慢打開了。

在她眼中一向翩翩佳公子的男人顯的和寂寥而落寞,一天一夜沒合眼的眼中布著紅血絲,頭髮顯的凌亂,大衣的鈕扣也扣錯了。

寧爵西看她一眼,輕描淡寫道:「不用擔心我,你去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秦商商的腰還在隱隱作痛,後來她在洗手間的鏡子裡檢查過了,青了一大塊,她有點憷這樣的寧爵西,感覺他像個陌生人。

「哦,好。」秦商商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睛無意識的看向他身後的病房,她好奇他到底對秋意濃做了什麼。

他與秋意濃大婚的時候,她在國外,回來他們已經結婚了,他對她一如既往,她幾乎從來沒當他結過婚,現在突然親眼看到他們住過的地方,感覺微妙極了。

白色的床褥凌亂不堪,角落裡露出女人的黑色蕾絲內衣,猛烈撞擊著她的眼睛,秦商商控制不住的叫住了轉身即將走開的男人,以安撫心中噴涌而出的嫉妒浪潮:「爵西,你和她吵架是因為……我嗎?她在怪你那天救了我而沒有救她?所以她才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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