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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這是趕盡殺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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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濃已經猜出了對方的底牌,淡淡問:「這幢寫字樓現在的業主是誰?」

「好象是一個姓柯的。」李業以為問的是他。撓撓頭回答。

哪知道那個中年男人卻回答:「這幢寫字樓現在屬於寧總名下,昨天剛買下的,花了三十億。」

「噗!」李業瞪的眼珠子都出來了,「多少?三十億?這寫字樓我查過資料當年造的時候不過是十億,寧大總裁瘋了多花二十億買幢樓?」

中年男人忙不迭的點頭:「誰知道呢,這些大老闆的心思最難猜了,說不定他們有規劃方面的消息,樓市又要漲了?」

「再漲也不可能一下子漲幾十億吧?」李業還在表達震驚。

秋意濃和姚任晗同時沉默,兩個人面面相覷,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你先送經理出去,十分鐘後我們就搬。」姚任晗打發了李業和中年男人出去,走到飲水機那兒給秋意濃倒了杯水:「很燙,待會再喝。」

秋意濃勉強勾起笑容對姚任晗說:「對不起啊,這次又是我的事連累了你和公司。」

「和你老公吵架了?」姚任晗看她一眼,不緊不慢的問。

秋意濃不知從何說起。

姚任晗看著她這樣,明白了幾分,低頭擺弄起電腦,十幾秒鐘後,他把筆記本轉向她,指著一張明星臉問她:「是因為這個女人?」

屏幕上是幾張寧爵西和秦商商出雙入對的照片,有二人在盛世王朝酒店門口進出的照片,也有二人外出吃飯的照片,拍的角度非常好,有兩人深情對視的畫面,也有秦商商站在他身邊,側頭淺笑嫣然的嬌羞模樣。

最上面的文字也非常顯眼:寧爵西撇下嬌妻,公然與秦商商出雙入對,疑為婚姻亮起紅燈。

秋意濃看完之後,在沙發上坐下,心不在焉的去端水杯,連水灑出來都沒發覺,姚任晗卻飛速走過來奪走她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後去找來濕紙巾擦她已經被燙紅的手心,呵斥她道:「你瘋了,剛才我說水很燙,你沒聽到?」

秋意濃呆呆的看著手心被泡出來的幾個水泡,搖了搖頭:「沒事,不疼。」

看她這個樣子姚任晗是又心疼又無力,安慰她道:「別急,會好起來的,他既然娶了你,就沒有休妻的道理。這有錢男人都一個調調,誘惑太多,等新鮮感一過,他還是會回歸家庭。」

沒有休妻的道理嗎?

被他發現了一年之期,他那天的態度又是那樣,今天又直接痛下殺手,恐怕,他已經動了休妻的念頭。

只不過身為青城最有紳士風度的男人,不便主動提出來,他在等她開口罷了。

似乎為了安慰她,當著她的面姚任晗立馬去打青城其它寫字樓的電話,就連最偏僻的郊區新建的寫字樓電話也打過了,所有的回覆都是:「對不起,我們不租……對不起,我們沒有樓層出租……」

怎麼可能,明明他們的尋租信息還掛在網上,擁有大量空的樓層,卻只對禹朝說不租。

姚任晗沉默了,他意識到這不是偶爾,這是趕盡殺絕。

秋意濃的電話這時候響了,她慢慢接聽。

電話里是秋凌又哭又笑的聲音:「你滿意了,秋意濃,你滿意了吧。啊?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啊。恆久沒了,所有員工都散了,今天爸和媽從公司把私人東西拿回來,他們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頭髮都花白。你滿意了,你一定非常滿意。嗯,你怎麼能不滿意呢,你慫恿蔻兒逃婚,你讓我被左家退婚,走到哪兒都被人嘲笑,秋家現在變成了這樣,你稱心如意了。你報仇了,你為了你自己這十幾年來所受的苦報完仇了。你現在多風光啊,你什麼事都沒有,你還是盛世王朝的總裁夫人,身家幾百億男人背後的女人,豪門貴婦,你多得意啊,所有人都被你打敗了,你是贏家,你是大贏家……哈哈哈哈……」

秋凌的哭笑聲刺耳的鑽進耳膜,秋意濃木然的聽著,直到秋凌那兒先切了通話。

「沒關係,先搬出去再說,我已經聯繫了搬家公司,一會就搬。」姚任晗打完電話過來,看著她慘白的臉色,也只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搬走的話,這麼多東西放哪兒?」秋意濃低頭看著手心上那幾顆水泡,輕聲問著。

「先放我家那兒,我家地方大,應該能塞得下。」姚任晗隨即站起來,「我要收拾東西了,你出去幫我和業子說一聲,招呼大家進來整理東西,速度要快。」

「哦。」秋意濃答應一聲,出去了。

幾分鐘後,外面響起乒桌球乓的聲音,所有人都在收拾東西,搬桌子的搬桌子,搬電腦的搬電腦,李業指揮的也算井然有序。

秋意濃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抱著坐在位置上發呆。

那十幾個保安不知什麼時候也加入了搬東西的行列,整個辦公室在半個小時內被搬空,地上散著紙張和雜物。

公司有幾十號人,幾十台電腦,加上其它的一些辦公設備,搬家公司派過來的四輛大卡車被裝的滿滿的。開向姚任晗的家。

秋意濃跟著姚任晗到他家看看,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姚任晗的家倒是很大,疊加式別墅,大門打開,秋意濃進去看了看,感覺有點擔憂,疊加別墅比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大別墅,空間遠沒有別墅的大,東西是能全部放得下,可是這樣一來生活空間全部沒了,生活質量也是大大下降。

「沒什麼事,我還沒成家,平常這麼大的空間空著也是空著。」姚任晗捲起袖子指揮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把東西放好,話音剛落,樓下慢悠悠下來一個穿吊帶短睡裙的女人。

林千沫看起來剛睡醒,頭髮零亂。身上的睡衣性感暴露,突然看到家裡出現一大群男人,一點不驚慌。

倒是一群搬家工作人員眼睛不好意思亂瞄,個個悶頭幹活。當然也有一兩個膽大的,在那一大片傲人的雪色上偷瞄了好幾眼。

「怎麼不穿好衣服就下來?」姚任晗也有點不大高興,把自己的外套扔過去,林千沫隨意往身上一披,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秋意濃,傲慢的問:「她怎麼在這兒?」

「公司出了點事,臨時把辦公設備先放在家裡。」姚任晗忙著指揮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擺放工作,隨口敷衍了兩句。

林千沫最愛享受,一聽要把別墅變成倉庫瞬間就有點接受不了了,冷下臉來氣沖沖道:「好好的一個別墅搬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幹什麼,滾!滾!滾,全部搬出去!」

林千沫突然花容失色,疾言厲色的趕人。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瞬間停下手上的動作,所有人嚇的都不敢動了。

姚任晗上前溫言溫語的安慰道:「親愛的,這只是暫時的,等明天我找到新公司的地點自然會搬走。」

「我不要,一晚上也不行,要麼我出去,要麼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搬出去。」林千沫雙手環在胸前,下巴微抬,氣勢十足。

姚任晗撫額頭。

林千沫盯著秋意濃冷笑,「寧太太家別墅不是很大嗎?比這兒要大上四五倍還不止吧,怎麼不搬到寧太太家去?」

秋意濃還沒回答,姚任晗厲聲低喝道:「千沫,這又關意濃什麼事?」

「意濃,意濃,你叫的多親熱啊。」林千沫塗著腥紅指甲油的手指刮過姚任晗的下巴,諷刺聲更盛:「說是這家公司是你一個人開的。我看實際上是你們這對狗男女開的吧?你是老闆,她是老闆娘,這中間從頭到尾就沒我林千沫什麼事兒,對吧?」

姚任晗臉上含著怒氣:「千沫,有什麼氣沖我來,別把她扯進來。」

「噢,心疼了。」林千沫一邊諷刺的大笑,一邊把身上的男士外套脫下來狠狠扔到樓梯上,長發亂舞,有些猙獰:「行,看來我太高估自己了,憑我餵不飽你,姓秋的這個女人才行。在青城,這輩子我只服秋意濃,夠賤,夠騷,夠狠,夠不要臉!哈哈……」

林千沫大笑著消失在別墅門口,只留一室的香水味。

場面有點尷尬,就連一向嘴皮子最利索的李業這時候也說不出什麼打圓場的話。

過了會,李業才磕磕碰碰的說:「老大,去……去把人追回來,哄哄就好了。」

「不去!」姚任晗一甩頭,氣的在樓梯上坐下來,「長脾氣了,灌的她一身臭毛病!」

李業看大家都呆著,趕緊張羅起來:「快搬。」

秋意濃頓了頓,走到姚任晗跟前說:「她跟我很多年前就有點誤會,想不到今天會連累你受氣,對不起啊。」

「你不用道歉,是她疑神疑鬼,我早受夠了。」姚任晗聲音惱火的說道。伸手解開脖子上的領帶,可眼光一觸及到台階上一根細長的頭髮,又頹然的垂下手。

秋意濃此刻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坐在台階上陪著他,默默看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搬東西。

等所有的東西搬完了,一樓二樓的客廳客房全塞滿了,才勉強夠用。

姚任晗、李業、秋意濃,三人走出擁擠的別墅,來到外面的草地上,地而坐,姚任晗手拎著一提啤酒,放下來扔給每人一罐。

彼此間沉悶的碰了碰易拉罐之後,相視苦笑。

秋意濃喝了一口啤酒之後,平靜的說道:「我還是那三個字『對不起』,這件事又是因我而起,不過你們放心,我會想辦法解決。」

「你能想什麼辦法?你那個富翁老公就是個瘋子!」李業罵道:「這些有錢人都他媽什麼毛病,有錢了不起啊,你買得起大樓,你買得了人心嗎?娶了秋意濃這麼一個大美女還不甘心,他媽不是有病是什麼?」

姚任晗更關心的是秋意濃:「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放心,我還能扛得住。明天找朋友,托人托關係,總能找得到地方辦公。就算找不到寫字樓,我就租商品房,他總不能花錢把一個小區全買下來。」

「怎麼不可能啊,老大。」李業放下易拉罐認真分析:「他連幾十億的大樓都買了,一個小區他還買不了?依我看,這種人就是腦子抽了,有錢沒地方花,要是我……我就告他媽去。讓他媽收拾他。」

李業說到最後都無計可施了,此話一出反而製造了輕鬆的氛圍,姚任晗和秋意濃忍不住咧嘴笑了。

秋意濃眯眼看著從樹葉縫中透下來的陽光,她心中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又不知道可不可行。

但除了那個辦法,除了薄晏晞,目前為止,沒人能幫得了禹朝。

說做就做,秋意濃走到一邊,邊喝啤酒邊給薄晏晞打電話,響了許久才接,而且薄晏晞的聲音明顯透著喘息聲,她似乎打的不是時候。

「又有什麼事?」薄晏晞的態度還算好,沒有什麼不耐煩。

「我想租一層寫字樓,你幫我想辦法。」

薄晏晞似乎在那頭掏耳朵:「你這是什麼口氣說話?命令我?」

「不是。」秋意濃不疾不徐的說:「是交換。只要你幫我做這件事,我也可以幫你做一件事。很公平。」

「可是我好象沒什麼事需要你幫忙。」薄晏晞嗤之以,根本看不上她的提議。

「那你把秋畫還給我。」秋意濃乾脆撒起潑來,「以後我就再也不打你電話煩你。」

話筒里隱隱響起薄晏晞磨牙的聲音:「我前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姐妹倆債了,這輩子我要還是不是?一個個都來折磨我。」

不知道為什麼,秋意濃突然有點想笑,她繃緊了聲音正色的說:「你把畫兒保護得很好,我很放心。現在我只要你幫我件事,可——不——可——以?」到最後,她幾乎每個字都故意拖的好長,以強調她內心的急切。

「可以可以可以!」薄晏晞忙不迭的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的忙,以後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秋意濃鬆了口氣,只要薄晏晞肯幫忙,這件事就能辦成。

「我在菱城有幢寫字樓,樓層隨便你挑,免你們半年租金怎麼樣?」

「為什麼在菱城?你不能幫我在青城找嗎?」

「秋小姐。這是我目前能給你提供的最好的,如果你不要,那我沒辦法。」薄晏晞一副你愛要不要的口氣。

秋意濃咬唇:「我要跟老闆商量下,一會給你答覆。」

聽著話筒那頭收了線,薄晏晞眼中滑過狡黠的光芒,呵,禹朝這麼急著找寫字樓,一聽就是被趕出來了,至於趕禹朝的人除了那位姓寧的款爺還有誰。

看來這對夫婦婚後一點都不太平,他不能坐視不理,總得給他們添把火不是。他已經把餌拋出去了,剩下的就看姓寧的魚兒主動上鉤了,他就不信,禹朝把公司地點安在菱城,姓寧的能忍得下去?

秋意濃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姚任晗,姚任晗和李業一商量。連連擊掌。

行啊,只要能給辦公地點,還免半年房租,樓層隨便挑,這麼好的好事,誰不要?至於在菱城,是麻煩了點,不過不是不能解決,可以在附近的小區由公司統一租下一幢樓當員工宿舍。

這麼一來,什麼問題全解決了。

秋意濃也挺高興,回復了薄晏晞:「什麼時候可以搬?」

「我要讓人去準備準備,三天後怎麼樣?」

「好。」

掛下電話,三人高興的開懷暢飲,喝光了一打啤酒。

三天的時間就當公司放大假好了。

李業還覺得不盡興,又要跑去外面買啤酒,姚任晗拎住李業的衣領說:「快吃午飯了。走,去常去的那家,繼續喝。」

一個下午,三個人在一家小酒館喝光了三提啤酒。

秋意濃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對面兩人還睡的跟死豬一樣,老闆娘跑過來收拾桌子,把秋意濃給弄醒了。

外面天已經黑了,她拿上包也不管他們,自己出門攔了輛車就鑽進去。

別墅內,柳媽忙著做飯,陸翩翩跑進來問東問西:「意濃怎麼還不回來?寧哥哥呢?他幾點回來?」

柳媽為了讓耳根子清靜,如實回答,哪知道陸翩翩一聽說寧爵西好幾天沒回來了,一下子就炸了,氣呼呼的咬牙切齒道:「難道網上那些娛樂新聞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和那個秦商商好上了?連家都不回了,可惡!我找他們去!」

一出門,差點撞上進來的秋意濃,下一刻陸翩翩就被秋意濃身上的酒氣差點給熏的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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