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只要你不生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1/2)
薄晏晞早料到一般,發出一聲哂笑:「寧太太你搞錯了,報紙上說了,和我在一起的是你,我是你的秘密情人。」
「住口!」秋意濃氣壞了:「明明就是秋畫,是我妹妹。」
「你怎麼證明?」薄晏晞氣定神閒。
「我……」她驟然說不出話來,確實,從小秋畫就是隱形人,沒有戶口,沒有身份信息,誰會相信。
「對了,那天早上醒來你應該心情很愉快才對,我可是在成全你,這下你應該相信我對你是好意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秋意濃全身就忍不住噁心:「薄晏晞,你說過對我沒有興趣的,為什麼還要一再的侮辱我?」
「侮辱?」薄晏晞頭次聽說新婚夫妻躺在一起是侮辱,那全天下的男女在一起豈不都是侮辱?
別墅落地窗外鬱鬱蔥蔥的草坪上秋畫正陪寵物玩的正高興,不時聽到她開心的笑聲,薄晏晞欣賞了一會,小圓桌上擺著今天的報紙,他隨意拿起來看了兩眼,嗤然一笑,她該不會相信了報紙上的胡說八道,認為她的丈夫那晚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而她和他在一起?所以才說他一再的侮辱她?
秋意濃的話再次打斷了薄晏晞的思考:「薄晏晞,你是一個卑鄙無恥的人,我不知道我欠了你什麼,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我?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沖我來,我只要你把秋畫還給我,她是我妹妹,你沒有權利禁止我和她見面……」
薄晏晞不以為意的冷哼一聲:「秋意濃,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你妹妹,可是你找到她,卻想把她帶進死亡,我說的對嗎?」
秋意濃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而我,你眼中的卑鄙無恥的男人,卻能陪她度過一個又一個快樂的一天。」薄晏晞的聲音里是嘲弄的,倏地,他的好像故意移開了,依稀間她聽到了一陣如鈴般的笑聲,是秋畫。
秋意濃通身冰涼,她以為她的計劃沒有人知曉,就連麥煙青她都從來沒透露過,但是這個薄晏晞,這個令她看不透的薄晏晞,卻一眼看了出來。
也許他說的對,她找到秋畫只能帶給秋畫死亡的陰影,那麼不如暫時讓他陪著秋畫,只要秋畫是快樂的。
「好,我可以暫時不要回秋畫,你……記得要善待她。」她哽咽著,怕自己再猶豫,以極快的速度掛斷了電話。
怔了好久,秋意濃仰臉看著外面烏雲蓋日的天氣,轉而看了看這空的讓人心顫的豪華套房。
這是第幾日了?
從那天在車裡兩人不歡而散之後,寧爵西沒有再在她的面前出現過。
他好象忘了有她這麼一個妻子,每隔一或兩天就有他的娛樂新聞,要麼是他孤身一人出席商業宴會,很多女人圍著他轉。和他說過話的名媛千金事後都含羞帶怯的表示寧公子和以前一樣說話溫柔,眼神迷人。
要麼是曝光他整天睡辦公室,寄情於工作,揣測他不滿於新婚妻子新婚夜還密會情人,給他戴了一頂全世界的人都看到的綠帽子。
頓時,網絡上街頭巷尾大家紛紛猜測他們這段僅僅維持了幾天不到的婚姻即將解體,婚變傳聞甚囂塵上,大有越演越烈之勢。
秋意濃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吃飯、上網,她不知道要去哪兒,她怕被記者拍到,到時候再生事端。
她有時候吃飯或是睡覺的時候會在想,也許,那個男人是真的厭棄她了。
夫妻之間不就是男歡女愛,生兒育女這點事麼,現在這兩點她都不能做到,也帶給不了他像從前那樣血脈賁張的激情,那麼他要這樣一個妻子做什麼呢?
但這次,她不會提離婚,相處這麼久,她或多或少明白像他一向高高在上。就算要離婚,也要由他來說。
因此,她會等,等他主動說,然後她會瀟灑的點頭說:「好啊,我同意。」
一周又過去了,生活還要繼續。
秋意濃最近胃口不好,去餐廳吃飯總能遇到一些閒言碎語,那些工作人員見她總是形單影隻,一開始還有所顧忌,過了兩天便開始無所顧忌的當著她面議論,什麼難聽的都敢說。
所以,她讓管家把飯送到套房來,她隨便吃些填飽肚子就行了。
等了很久,也沒見有人敲門,她連續打了幾個電話也沒人接。
不由一陣苦笑,這倒與電視劇上的宮斗有著奇妙的相似之處,她現在和一個失寵的妃子有什麼區別,以前他在的時候,哪有人敢這樣。往往前面電話一打,熱熱的飯菜立馬送到。有時候送晚了幾分鐘,對方還要誠惶誠恐的道謙,態度恭敬得不行。
現在呢,經常送冷菜冷飯冷湯不說,今天已經遲了整整三個小時了,電話打不通,人也不見。
她早上就喝了一點薄粥,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分,飢腸轆轆,胃部開始尖銳的疼。
捂著疼痛的胃部,她打算拿上包到外面去找點吃的,卻在這時接到了一個她不得不接的電話。
是方雲眉打來的。
方雲眉教養很好,並沒有疾言厲色,但聽得出來對她的不滿有很多:「你進寧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前陣子報紙上的傳聞我們當長輩的可以不過問,由你們年輕人自己處理。可是最近怎麼回事,怎麼爵西老睡辦公室,你身為妻子,應該多勸勸他休息。工作是忙不完的知道嗎?」
「對不起,媽,我知道了。」
方雲眉長長的嘆了口氣:「你對不起我有什麼用,你是寧太太,在其位就要謀其職!你挺聰明的一個女人,這些難道要我教你?」
秋意濃懂了,婆婆的意思是:你們夫妻二人再貌合神離,明面上你得讓大家讓不出來,讓記者沒把柄可抓,讓民眾沒閒話可說,這才是寧太太要做的。
「我明白的,媽,我這就去。」秋意濃低低的回答。
方雲眉嗯了一聲,正要掛電話,聽到話筒里傳來秋意濃謹慎的聲音:「媽,上次你們答應過給我鳴風藥廠……」
「你們結婚那天我把鑰匙和合同都交給了爵西,他沒給你嗎?」方雲眉詫異。
原來在他那兒。
秋意濃強打起精神:「哦,可能他忙忘了。」
放下電話,她想著外公的藥廠,頓時精神振奮,忍不住精心打扮了一番,回想著他好象最喜歡的還是以前的秋意濃,於是換上一件小露性感的黑色蕾絲長裙,一頭捲髮全部打理好撥到左肩。
眼睛下方有睡眠不足的陰影,她用粉底和遮瑕膏蓋上,在雙唇上塗了紅色的唇膏,最後在樑上墨鏡戴上,滿足的看到容光煥發的自己,這才走出房間。
對面走過來幾個每天專門負責清掃她所住套房的工作人員,她們顯然沒認出秋意濃,邊走邊刻薄的罵道:「一邊和寧總結婚,一邊還按捺不住寂寞和情夫偷情,那個女人真不要臉。每天我去給她收拾房間,看到她那種愛理不理的樣子我就噁心,我呸,一個不要臉的女人也配!我手上的垃圾桶都比她乾淨。」
「寧總都半個月沒出現了,她還賴著不走,我要是她直接跳樓算了。」另一個尖銳的聲音罵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好死不如賴活,她現在頂著寧太太的頭銜能過一天是一天,可比被打回原形要強多了,聽說她本來就是個私生女,她媽媽就是個小三,母女倆骨子裡都騷……」
秋意濃腳步一停,嘴長在別人身上,她沒辦法不讓她們罵,但她聽不慣她們侮辱她媽媽。
然而,電梯合上了,那些污言穢語卻在耳朵里迴響。
貝齒死死咬住下唇,她應該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可是無辜的把媽媽卷進來,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如果不是顧慮著寧家的面子,她早衝上去朝著她們大喊:「你們憑什麼罵我媽媽?我媽媽不是小三,她不是!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她只是愛錯了人而已……」
在這個以男權為主導的社會就是這樣,人們往往罵女人是小三,可是他們從來不會去譴責男人,只要男人認個錯,服個軟,他就可以全身而退,回歸到正常的生活軌道。
而女人不行,世人待她們更苛刻,更不近人情,他們把對生活的失望、憤怒和心底深處對女人的蔑視全部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用最不負責任的罪名去傷害,去對待一個最柔弱的女人。
就算她死亡了,化成了一縷輕煙,那些加在她身上的屈辱依然洗刷不清。
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什麼是愛?
就是一個男人對你有興趣,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期間所能對你做到的最瘋狂的事情,她見到過,不止一次,有男人握著她的手或深情或瘋狂的說:「意濃,我愛你,我會娶你,我會給你幸福,我要你給我生孩子,我要讓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看看,多麼不顧一切,多麼濃烈的愛,可是,這些所謂的愛,所謂的真情,往往不堪一擊。
他們的家庭反對,他們的朋友反對,他們身邊的一切人都在反對,他們冷嘲熱諷,他們激烈抨擊,他們用盡一切辦法把她形容成一個惡毒的、有心機的狐狸精。
於是,他們妥協了,他們聽信了,他們退縮了,他們迴避了,他們軟弱了。
到最後,他們變成了和其它想占她便宜的男人一樣,只想和她談情交歡,不想負責,不想未來。
這就是為什麼,她變成了今天這樣,變成了今天這樣一個有著污名。並且一輩子洗脫不了的女人。
當她是寧爵西掌中寶時,他們忌憚她,尊敬她,當她是寧爵西眼中草時,他們又瘋狂的撲上來嘶咬她。
而她,要做的只能是依附著那個男人,依附著她尋找了許久才找到的強有力的靠山。
在趕往盛世集團的路上,秋意濃用查了一下青城比較有名的餛飩店,搭計程車專程坐到城西,買到了小餛飩,再打包好趕回城東。
前台看著溫婉性感的秋意濃款款進來的時候,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趕緊給上面打電話。
秋意濃上到頂層時,岳辰在電梯口迎接的她,「寧總還在開會,您有事嗎?」
「沒什麼事,順路過來看看。」秋意濃正要把手中的保溫桶遞上去,會議室的門開了,一眾高層個個面如土色的出來,最後一個出來的是寧爵西。
寧爵西腳步停了下來,面沉如水:「你怎麼來了?」
秋意濃走上前,嬌艷可人的臉蛋上綻出笑容,拎著手中的保溫桶:「我發現有家餛飩店不錯,特意給你送了過來,你要不要嘗嘗?」
他扯了扯淡而無痕的唇角,狹長的雙眸看了她一眼,最終伸手攬上她的肩:「去我辦公室再說。」
最後走的幾個高層往他們這邊看了好幾眼,傳說中最近寧總和夫人要鬧離婚,怎麼看著不像,挺恩愛的樣子。
秋意濃低頭跟著他的腳步,等她進去,他關上門,沒再看她,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處理文件。
秋意濃沒發出聲音,走到角落屏風那兒,裙袂飄飄,性感的身影很快消失。
寧爵西擰了下眉,迅速把目光調回來,繼續工作了一會,思緒總是飄著,像被一根不知名的線給牽著,工作效率極低。
聽著屏風後的動靜,薄唇僵成一條直線,呵,她還真是乖的可以,坐那兒就坐那兒,半天都不見主動。
終於,他推開桌子上的文件,起身邁出過去。
她背對著他,一手支住腦袋,另一隻手撐在桌子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休息,身影一動不動。
她今天的穿著和平常不一樣,一身曲線畢露的性感長裙,魅惑的黑色,半透明的蕾絲下露出半個美背,皮膚白到令人晃眼。
從他所站的角度看過去,她趴的姿勢極具誘惑,高聳的胸口隨著呼吸起起伏伏,露出令人遐想的溝壑。
寧爵西默默站了會兒,看她面前擺著一隻打開的保溫桶,小餛飩飄浮在乳白色的湯里,香氣撲,她還記提上次他說過的小時候想吃媽媽包的小餛飩的遺憾。
靜默中,幽暗的眸中寒涼褪去一些,轉身坐到她身邊的椅子上。
椅子的響聲驚動了她,她似乎正的在打瞌睡,先是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他,爾後淺淺笑了起來:「對不起啊,我睡著了,你忙完了嗎?小餛飩在熱湯里泡久了會不好吃,所以我自作主張打開了蓋子。」
她說的小心翼翼又略帶討好,看著倚在座椅里慵懶清貴的英俊男人,他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秋意濃牢牢記著方雲眉的話,見他沒動手,主動拿勺子舀了一隻小餛飩,慢慢送到他唇前,輕笑了一聲說:「還生氣嗎?吃一個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她總是這樣,傷了人,再用一把軟軟糯糯的嗓音哄著你,把你傷的四分五裂的心弄的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寧爵西抬起眼帘,直直的看著眼前笑的燦爛乖巧的女人,緊抿如僵的薄唇最終張工,轉眼把她餵的小餛飩吞進了肚子裡。
她臉上的笑容不變,又送了一顆到他唇前,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寧總,您要見的人帶來了。」
寧爵西還沒回話,外面就有人推開了門:「岳辰,你越來越磨蹭了,他一個人在裡面,直接推門進去就是了。」
說話的人是裴界,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聞到食物的香味,直接就奔進了屏風後的餐桌。
「喲,都吃上了?今天不吃盒飯。改吃小餛飩?」裴界調侃了一番,見寧爵西眸光沉沉的,又見秋意濃坐在旁邊,於是他故意指著後面的季筱說:「岳辰說這個叫季筱的是投資部調到你辦公室當秘書的。我怎麼看著眼熟,好象是報紙上和你一起從總統套房裡走出來的那個女孩是不是?」
寧爵西沒說話,倒是秋意濃霍然覺得自己今天來的不是時候,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她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孤男寡女,難怪他最近都睡辦公室。
這個女孩看起來非常年輕,短髮俏媚,杏眸彎彎,微微噘著的唇有點委屈,又有點不甘心的樣子……
感覺自己礙了別人的眼,秋意濃失笑,把舉起的勺子放下,打算著找個理由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寧爵西眼皮都沒抬,吩咐道:「都出去!」
目的達到了,裴界也沒多待,拍拍屁股走人,岳辰更是溜的快,秋意濃索性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了,起身就走。
「我說都出去,沒聽見?」寧爵西已經有點動怒了。
秋意濃步子邁的更快,然而下一刻卻響起他冷然的嗓音,夾著咬牙切齒的聲音:「秋意濃,如果你再往前邁一步,從此以後你就別想再踏進這裡半步!」
她的身體僵硬了,身邊一個小身影飛快的閃了出去,伴隨著是女孩委屈的嗚咽聲,以及「砰」的拉上門的聲音。
到了這個地步,秋意濃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後悔到無以復加,她應該吸取教訓才對,以後要過來,得先打個電話問岳辰,看方不方便,像這樣的事被撞上,她真的好尷尬。換作是她,她也會怒不可遏。
背後的視線像冰冷的箭,秋意濃微微轉過身,垂眸一笑,然後才看著他說:「不打擾你工作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秋意濃,你是聾子?我說的話你沒聽見?」
如果說剛才他的那句話包含著滿滿警告的話,那麼這句簡直就是滾滾怒火,她如果敢違背,她就被會燒成灰燼。
秋意濃做了個深呼吸,撫了撫眼角的碎發,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臉看他,笑容無辜極了:「三哥,你怎麼還在生氣?」
「你覺得我在生什麼氣?」他眉目不動。
她小小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把臉溫順的貼在他膝蓋上,一頭精緻長發垂落於他修長的雙腿:「別生氣了,只要你不生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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