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昨晚掃了你的興致,今晚好不好(1/2)
想到秋凌,秋意濃猛然想起了昨晚秋凌發給秋蔻的那條求救簡訊,不知道後續發展怎樣。
早上秋蔻和麥煙青過來,她心情太亂,也沒來得及問上一問。
借著寧爵西去洗手間的功夫,秋意濃拿出撥秋蔻的電話,小丫頭不知道在哪兒,怎麼都不接電話……
寧爵西重新回來,見秋意濃愁眉不展,「怎麼了?」
秋意濃一面繼續撥電話,一面情不自禁說道:「我不知道,昨晚秋凌給蔻兒發了個微信說救命什麼的,我擔心出事……」
「別打了。」寧爵西一把握住她的手:「她現在已經沒事了。」
「你怎麼知道?」秋意濃驚訝的看著他。
「事情是我讓人做的,我自然知道。」他拉著她緩步上樓。
以前和陸翩翩非常要好的時候,她們的活動範圍最多在這大宅的一層和外面的庭院,寧宅的樓上秋意濃從未去過,此時她也顧不得欣賞,一個念頭從腦海里划過:「該不會是你怕她在昨晚婚禮上搞亂,讓人把她給關起來了吧?」
寧爵西淡淡道:「不是我怕她搞亂,是她主動搗亂,被人發現,匯報到我這兒,我下的命令。」
他還真的把秋凌關起來了啊,秋意濃微張了張唇,反應了一會才問:「她怎麼搗亂了?」
一提到那個膽大包天的秋凌,寧爵西幽暗的眸冷了幾分,「她找了一個黑客團隊,打算在舉行儀式的那天把你的照片放進公關公司的電腦系統,等儀式舉行到一半時,我們身後的液晶顯示屏就會有你的照片……」
他說的含蓄,她略一思考,驟然聽懂了,所謂照片很有可能是ps過的裸照,還有可能是ps過的她和別的什麼男人的床照,秋凌這樣做是在報復那天的訂婚派對,她把秋凌和左封的照片放出來的仇。
好一招以牙還牙。
難怪寧爵西會生氣。
當天那麼多政界要員、商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全世界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這兒,若是被秋凌給搞砸了,寧家人怎麼可能會放過她,秋凌這樣做完全是在找死。
既然他說現在沒事,那就應該沒事。
秋意濃沒有再繼續問這個話題,轉而打量起四周來,寧家不愧是地產巨頭,整個大宅屬歐式古典風,從樓梯上俯看過去,剛才他們所坐的客廳頂部是個大型的燈池,華麗的枝形吊燈營造和烘托出整個大宅溫馨高雅的氛圍。
沿著樓梯口往上,掛著很多古典油畫,均出於大師級之手,每看一幅就忍不住暗暗驚嘆,這些動輒上千萬上億的作品就被隨隨便便掛在這兒,要是誰偷上一幅,也夠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笑什麼?」寧爵西見秋意濃盯著一輻畫笑的燦爛。
「沒什麼。」她自然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胡思亂想說出來,指著快到的三樓說:「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我的房間。」
「噢。」她倒不覺得奇怪,他是寧家的孩子,有房間挺正常的。
他的居室在三樓,和大宅整體風格差不多。又略有不同。
室內有壁爐,她彎腰看過了,是真的壁爐,還有整體線條也不一樣,給人更多的不是奢華,通過完美的典線,精益求精的細節處理,帶給人的是愜意和浪漫。
整體走的是溫馨舒適的感覺。
看這裡既像一個男孩成長為男人的房間,又有點不像,她坐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困惑的看他:「這兒真是你房間?」
他脫下外套,看她一眼:「嗯,為了結婚做了點改變,我看你仔細看了很久,似乎挺滿意。」
她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你找的這個設計師挺厲害的。我聽說和諧是古典歐式風格的最高境界,彼此之間不突兀,能完美的融合於一體。」
「謝謝誇獎。」他俊顏上的笑容愉悅,走到一角打開木櫃問她:「要喝什麼?」
秋意濃髮現那裡面是個冰箱。笑著說:「隨便吧,你喝什麼?」
「好像只有啤酒。」他取出兩罐啤酒過來,開了一瓶給她:「你的酒量好象不錯?」
「還行吧。」她喝了一口冰啤,謙虛的笑,空氣中有點曖昧,兩人像這樣和平的說說笑笑似乎是第一次,詭異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他的眼神火熱,落在她身上像一團火球。
為了化解尷尬,她起身走到外面的露台上,左右看了看,這裡視野極佳,能看到整個寧宅四周很遠的地方,最後她把目光定在下面不遠處那顆百年老樹上。
只是匆匆一眼,她就轉開視線,看向別處,這兒能看到西邊寧朦北別墅的一角,想到下個月蔻兒也要住進來,她頓時心情複雜。
寧爵西撥開窗簾。跟著走了過來,聽到她唇間發出若有似無的嘆息,又見她不停的往寧朦北的別墅張望,身影一閃,結實偉岸的身體整個擋住她的視線。
他的動作這麼明顯,她感覺到了,微詫的看他,轉而抿唇笑了笑:「我沒想別的,只是在想蔻兒馬上也要嫁進來了,一時心裡感慨。」
「你妹妹已經是成年人,她自己選擇了這樣的路,就算是跪著也要爬完!」他悠然的喝著手中的啤酒,吐出的話與這冰啤的溫度一樣,冰冷無情。
她輕輕笑了下,笑的有點無奈,又有點心酸:「你生來就擁有很多人窮極一生都追求不到的東西,你是不會明白普通人夾縫中生存的悲哀。」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從不信命!」他側身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霸道的聲線中顯出幾分獨斷專行。又似乎在提醒著她什麼。
秋意濃又是輕輕笑了笑,有一口沒一口的啜飲著手中的啤酒,沒有再爭辯什麼。
以前的他們幾乎沒有共同話題,見面不過是不痛不癢的聊天,但今天,他們似乎聊到了一些不該觸及的敏感話題。
當然,最後以氣氛尷尬收場。
秋意濃在想,來自不同家庭,不同社會層面的人又怎麼可能聊到一起去。
或許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剛剛態度過於強硬,寧爵西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放緩了聲音,溫淡的笑道:「別多想了,換個角度想想,你妹妹以後嫁進來,你還可以多和她走動走動,兩姐妹在一起做個伴,出去逛街不是挺好。」
「那……我們以後都要住在這裡嗎?」她露出笑容問。
「看情況。」他神色未變,依然笑的儒雅:「不過依我對長輩們的了解,他們可能希望我們新婚後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後你想住哪兒,都聽你的。」
他說的寵溺而柔和,像是一個放心把生活交給妻子打量的丈夫。
秋意濃可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有這樣的權力,不過仍配合的點頭說:「知道了。」
目光不由的看向東邊幾百米遠的地方,那兒也有一座別墅與西邊的寧朦北的別墅遙相呼應,但看上去比較舊,四周用高高的牆隔開了,裡面陰陰森森的,依稀還聽到有狗叫。
她看了會兒,好奇的問他:「那邊是幹什麼的?也是住人的嗎?」
「那邊是個荒宅,以後沒事別往那邊跑。」他捏掉手中的空啤酒罐,轉身進了房間。
他越這麼說,她越是好奇,又伸頭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什麼來,於是喝掉最後一口啤酒,跟著進去。
午餐桌上,寧家長輩們臉色都不太好,寧語南一家、陸翩翩,包括寧朦北都不在,人少,自然氣氛就更冷。
秋意濃怎麼不明白長輩們在生氣什麼,低頭撥著碗中的米飯,也沒吃上幾口。
身側突然傳來寧爵西溫柔的徵詢聲:「濃濃,怎麼不吃?這些菜不合胃口?想吃什麼,我讓柳媽重做。」
說完,他竟真的招手讓柳媽過來。
「沒有。」秋意濃趕緊抓住他的手,一邊笑一邊難為情的說:「我只是早餐吃太飽了,有點吃不下,與今天的菜色沒什麼關係。」
兩人這麼一互動,桌子上的三個長輩看出了端倪,寧爵西這樣做明顯是做給他們看的,讓他們知道他對這個新婚妻子還是挺滿意的。
寧譽安無聲的看了一眼方雲眉,方雲眉於是發話了,說了第一句關切的話:「意濃,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以後想吃什麼和保姆們說,知道嗎?」
「好的,媽。」秋意濃乖巧的應著。
寧老夫人經過早上那麼一刺激,人的精神差了一些,不過仍跟著說:「你要吃胖點,把孩子趕緊給我懷上!你看這個家怪冷清的,爵西都三十了,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和他差不多大的那幾家人家的孩子都滿地跑了,你們要抓緊知道嗎?」
「是,奶奶。」秋意濃感覺嘴裡的飯更難下咽了,寧爵西還說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她感覺住一天都全身難受,以後像這樣的情況估計只會多不會少。
午飯後,寧爵西被一通電話叫走,去盛世處理緊急事務去了。
秋意濃本來也沒打算度蜜月,所以也沒提這事,下午在房間裡上網打發時間,登上微博,發現一條私信。
是那個叫風之上者聯盟的人發來的:「秋小姐,新婚禮物還滿意嗎?」
新婚禮物?秋意濃想了半天,昨天婚禮上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收紅包和禮品,起碼有上萬個,誰知道是哪個。
她便打了一行字過去:「是什麼?」
「是送交給寧先生的,他沒跟你說?」
寧爵西?秋意濃回答:「沒有。」打完這幾個字,她靈光一閃,寧爵西說過秋凌曾想透過電腦系統把照片猝不及防的放上去,那麼必定要請專業的人員,這種事情當然是要由專業的黑客來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
「是你把秋凌想要搞破壞的事透露給他的?」
「正是。」
秋意濃馬上回復了過去:「謝謝!」
「就這樣?」對方似乎挺不甘心的。
「那你要什麼?」秋意濃不確定寧爵西有沒有給支票或是報酬給對方,但單從對方的口氣來看應該不是衝著錢來的。
「我只是匿名發了一個消息告訴你先生,並沒有收他的錢,那麼秋小姐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對方看來並無惡意,秋意濃略一停頓,回了過去:「你又想邀請我加入你們?」
「對。」
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秋意濃這次態度和上次一樣:「我沒有興趣,抱歉。」
對方這次和上次一樣,不再回復過來。
推開電腦,秋意濃倒了杯水邊喝邊到露台上看風景,她若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女人,面對對方的一再邀請。又是她最喜歡的工作,或許她會答應下來。
但她註定是個擁有太多秘密的女人,很多事情到現在還沒有處理完,最好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站了一會她發現這處露台確實是個觀景寶地,從這兒既能將所有大宅的景致盡收眼底,還能看到日落。
金色的渾圓落日像一團水彩顏料,迅速融化著,渲染著,將整個海藍色的西天染成了一幅瑰麗無比的錦緞。
大門口進入一輛幻影,寧爵西下車時看了樓上一眼,對司機吩咐道:「接下來放你一周假。」
「好的,寧總,祝您假期愉快。」司機高興壞了,忙不迭的道謝走了。
晚餐後回到房間,寧爵西邊脫外套邊告訴她:「明天早上早點起床,我們去度蜜月。」
秋意濃主動去接過他的外套,「盛世那邊不要緊嗎?」
「這個地球離了誰都照轉,我不在一個星期,天塌不了。」他注視著她低眉順眼的把他外套拿過去掛好,像一個溫順的賢妻。
倒也是,一個好的老闆不光要有手段,也要會知人善用,否則憑他一個人,一雙手幹不了多少事。
寧爵西腳步走了過來,她沒在意,正低頭仔細整理他西服外套的一處褶皺,腰上突然纏上來一雙粗壯有力的手臂,她被困在男人的懷裡。
陌生的環境,又是新婚,難免會讓人種莫名的興奮,加上晚餐桌上寧家長輩又叮囑著讓他們抓緊時間造人,這一切的一切,使她知道他今天心情非常好,很有衝動。
而她,什麼準備都沒有。
沒有藥,她忘了向麥煙青要藥了。
這種感覺令她驚慌失措。
「要不要比賽洗澡,看誰先洗好,輸的人要受罰。」他低頭指尖撫過懷裡的嬌臉,聞到她香甜的體香,喉結滾了滾,沒有了孩子的牽絆,他可以肆意要她,昨晚他喝的太醉,她又睡的太沉,幾乎沒有享受到。
今晚,他會補償她,讓她知道就算婚後他依然能帶給她無可匹敵的激情。
「好啊。」她對這個提議熟悉無比。
他放開她,很快走開了。
聽著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秋意濃手腳冰涼,她知道外面走廊那裡還有一間洗手間,魂不守舍的抱了睡衣過去。
她洗了很久,不斷告訴自己沒事,可是過去的記憶像刀,直直的插在大腦里,她忘不了被侵犯時的那種恐懼。
那些長在她骨縫裡,流淌在血液里對異性觸碰的恐懼早就成了她身體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除非她死。
花灑中的大量水往臉上澆,她喘不上氣,扶著牆壁把水關掉,時間不早了,她再不出去,他應該要進來了。
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她擦乾淨身體上的水珠,穿上睡衣,又披上珊瑚絨的睡袍,目光定格在右上方柜子上的一隻白色藥瓶上,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安眠藥。
顫抖著手指快速拿過來,她不假思索,直接倒了幾顆出來,拼命往嘴裡塞。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走回臥室。
他還沒出來,她看了眼洗手間的門,從冰箱裡拿了罐啤酒大口大口喝起來。
冰冷的液體沒有使她鎮定下來,反倒使她的牙關在打架,難道那瓶安眠藥是假的?或是已經過了有效期,所以被人遺棄在那兒?
「等很久了嗎?剛才忘了刮鬍子,怕一會讓你不舒服。」寧爵西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她款款微笑,主動偎進他懷裡。
「沒關係,不親我就行了。」她儘量讓自己笑的自然,柔軟的雙手環上他的脖子:「三哥,謝謝你娶我,我會努力做好寧太太……」
寧爵西低頭,發現她一動不動,眉眼低垂,竟是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足足看了她一分鐘,他唇畔挑起一抹痕跡,洗澡前他話說的那麼露骨,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卻在這種時候,她睡著了。
寧爵西摟著懷裡香軟的小女人坐了會兒,起身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陌生的床鋪使她不舒服的扭了扭,最後翻過身,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背對他睡的更香。
寧爵西盯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會,終究伸手一一關了臥室里所有的燈。
……
深夜。秋意濃醒過來了,睜開眼是陌生的黑暗,她伸手摸到檯燈,眨眼間整個床鋪被照亮。
大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寧爵西不見了。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個人孤獨的坐在這空曠的床上反而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
明天,一定要讓煙青趁她沒出發前把藥送過來,今晚只是僥倖逃過,接下來她不一定會有這樣好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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