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臉幹什麼,我只要你(1/2)
電梯裡,寧爵西感覺心情糟透了,一拳擊向電梯,嗵一聲,電梯發出悶響,隨即整個電梯顫了顫,居然停下了。
頭頂的燈光閃了兩下徹底滅了,電梯內陷入一片黑暗。
該死!電梯竟然在這種時候壞了。
寧爵西低低的詛咒一聲,憑記憶按下紅色按鈕。
很快,話筒里有聲音傳進來,對方在聽到寧爵西的聲音後恭敬道:「對不起,寧先生,請您稍等幾分鐘,我們的維修人員馬上過去。」
寧爵西靠在電梯邊,沒說話。
那頭人大氣也不敢出,更謹慎的問:「寧先生?」
「唔。」他懶懶的靠在電梯邊,冷漠的應了一聲。
「好的,寧先生,請您保持清醒,我們立馬去救您。」對方恭恭敬敬的說完,一面叫維修人員一面把事情匯報給上級。
外面陽光正好,室內窗簾緊閉,幽暗陰森如同地獄,寧朦北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環境,目光如炬的坐在辦公桌後面,對面是環庭電梯內的畫面,黑暗的光線中寧爵西的側臉依稀可見。
「寧總,您看要不要拖延時間?」環庭總經理小心翼翼的問,所有人都知道寧三公子和寧四公子不對盤,聽說寧四公子的腿還是寧三公子策劃摔斷的,今天可是個報仇的好機會。
寧朦北面無表情的看著電梯內的寧爵西,冷冷的聲音威嚴道:「你應該知道,他是我三哥。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拖延時間?還是說我給過你什麼暗示?」
總經理怔了怔,忙不迭的否認:「不,不,不,寧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馬上讓人救出寧先生。」
「還不快去!」寧朦北面孔森冷之極。
「是!是!」總經理嚇的大氣都不敢去,趕緊去辦。
十分鐘後,電梯門開了,光亮照進黑森的電梯,寧爵西沉著臉走出去,總經理在後面一個勁的點頭哈腰:「對不起,寧先生,對不起,是我們的失職。」
寧爵西第一件事是去查所在的樓層,12樓,腳步停頓了一下,「把這個樓層入住的客戶資料都給我。」
「這……」總經理猶豫起來,環庭可是五星級大酒店,來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個個都得罪不起,資料的保密措施更是做到滴水不漏。
「不給?」寧爵西眯起寒眸側身看著總經理。
「不不不!」總經理感覺今天快瘋了,一會是陰晴不定,心思難測的大老闆,一會是大老闆的三哥。這兩個人全部出難題給他,他哪怕走錯一步都有可能今後在青城混不下去。
「真的很對不起,寧先生,這件事實在太大了,我需要徵求下大老闆的意見。」總經理無奈說道。
寧爵西聽了,冷笑一聲,低頭拍掉襯衣上的一縷灰,大步離開。
岳辰接到老闆電話嚇了一跳,這會兒才七點多,按照青城當地的習俗,新人要八點才能出門,這樣才是大吉大利。
老闆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來了?
難道是昨天沒有人提醒?
據說寧家這次請的可是全國最有名的公關公司,策劃了很多富豪的婚禮,光是昨晚的工作人員就有上千個,其專業水平可見一斑,怎麼會百密一疏,單單忘了這麼一件最重要的事呢?
此時岳辰坐在車內,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眼尖的看到寧爵西的身影走過來。還沒來得及下去迎接,寧爵西已經閃身坐到車后座。
「寧總。」
寧爵西一言不發的坐進車內,一貫溫雅的俊臉上覆著一層寒冰,口吻壓迫:「去查一下昨晚在環庭酒店十二樓發生了什麼,怎麼我會在別人的房間醒來。另外,我讓你查的鳴風藥廠查的怎麼樣了?」
前面一件事岳辰聽的雲裡霧裡,但是老闆吩咐的,他沒敢多問,只默默記下了,後一件事他有點眉目,猶豫道:「我查到了一些眉目,但不具體,請再給我點時間。」
寧爵西聲線低沉,不容置喙:「先說你查到的。」
岳辰不敢耽擱,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資料遞上去,趕緊匯報:「這家鳴風藥廠在菱城,是當地非常有名的藥廠,他們生產的幾種藥當時銷量非常高,還出口到海外。可謂是形勢一片大好。後來寧家成為鳴風藥廠的投資商,沒想到不久後鳴風藥廠被人舉報做假藥,事後就被查封了,藥廠的主人秦嶺跟著突然去世,藥廠就自然而然劃到了寧家名下。這些年那家藥廠一些荒廢著,幾乎很少有人知道。」
「秦嶺是誰?」
「是您太太的外公。」岳辰遞上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手裡抱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站在一間工廠前,從模樣來看小女孩應該是小時候的秋意濃。
原來她要鳴風藥廠是因為那是她外公的產業。
寧爵西目光微頓,長指撫過黑白照片上小女孩肉嘟嘟的可愛面孔,他喜歡女孩,曾經想像過他們的女兒長得像什麼樣子,現在看到她小時候的照片,他想以後有女兒長的像她一樣是最好不過的事。
「寧總,我暫時只查到這麼多。」岳辰見寧爵西久久不說話,惴惴不安的開口。
寧爵西將照片放進口袋裡,低聲吩咐:「我知道了,暫時不用再查了。去查一下我剛才說的那件事。」
七點三十分,秋意濃給定了鬧鐘,準時響起來,八點前要離開酒店,這是昨晚方雲眉特意交待再交待的事情。
可是這會兒,她看著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婚房,不知要怎麼辦。
房門口突然傳來動靜,秋蔻和麥煙青出現在門口,見地上散了一地的玫瑰花,秋意濃身上還穿著昨晚的敬酒禮服,眼角有淚光。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進來,齊刷刷問道:「寧爵西昨晚沒回來?」
秋意濃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怎麼能這樣,這可是新婚啊,他人跑哪兒了,是不是你知道什麼?」麥煙青不服氣的大叫。
「煙青,別亂猜。」秋意濃頭實在是疼,連接發生了這麼多事,她的頭快要裂了。
「怎麼不能亂猜,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如果是這樣,你何必結這個婚?」麥煙青一直反對他們的婚事,這會兒更是激動。
秋意濃被問的啞口無言,她確實不知道他昨晚去哪兒了,早上她厚著臉皮給裴界和周舜打過電話,這二人昨晚肯定是喝了不少,裴界醉的不輕,接電話後說了一個字就沒聲音了。
倒是周舜清醒些,嘟嘟囔囔的說:「寧少……寧少昨晚……不是你走後沒多久就走了……走了……還把我和裴少扔那……那兒……是你的新……新郎……怎麼你反倒……問起我來了……」
秋意濃正按住額頭,外面又傳來響聲,寧爵西走了進來。
到底顧慮著人家是夫妻,又是新婚第一天,見他人進來了,麥煙青便識趣的收起了脾氣,拉著秋蔻就走了。
秋意濃關上了房間的門,見寧爵西捏著眉心坐在沙發里,身上的襯衣皺巴巴的,一身疲憊。
她蠕動了一下蒼白的唇,笑的自然:「累壞了吧,去洗個澡,八點要出門,八點半要趕到寧家,給長輩們敬茶。」
寧爵西沉默不語,只是靜靜注視著她,眸色深不見底。
秋意濃被他看的不自在,動手倒了杯水走過來遞到他面前,誰知道他卻連她的手一起抓住。
力道如鐵鉗,她掙不開,低低的喚了他一聲:「三哥……」
「你怎麼不問我昨晚在哪兒?」他直勾勾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她咬下唇,發笑道:「你能在哪兒?一定是和你幾個哥們還有伴郎喝多了,隨便找了個地方睡覺啊,難不成你還做了別的事?」
他抓著她的手沒放開,看了很久,他唇角浮出淡淡的痕跡,放開了她。
秋意濃鬆了口氣,去拿昨晚公關公司替他們準備好的今天各自要穿的衣服,然後對他笑著說:「這裡有兩個洗手間,我們各自用一間,這樣速度會快一點。」
寧爵西仍坐在沙發上,不置可否。
大約一刻鐘前,他坐在車裡吩咐完岳辰,正準備下去,卻響了,是環庭酒店總經理打來的電話:「寧先生,您好,我問過大老闆了,已經得到了他的同意。是這樣的我已經把相關東西發到了您的郵箱,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看過之後刪除可以嗎?」
「我知道了。」寧爵西抿了下唇,索性坐在車裡等郵件。
幾分鐘後,他點開新郵件,裡面有一份客戶資料,非常簡單,人名薄晏晞,菱城銀亞投資公司總裁,14號(昨天)下午三點入住。看完客戶資料,還有一段視頻,點開來,裡面時間顯示15號(今天)早上六點左右,一個女人披頭散髮從那間套房跑出來,只消一眼他就認出,這個女人是秋意濃。
她快步走進電梯,沒兩分鐘,另一個戴眼鏡的女人出現,是後來委屈的哭訴著說被侵犯第一次的女人。
可惡,他差點被一個頗有心機的女人給耍了。
同時心裡他又失笑起來,幸好昨晚他沒看錯,和他纏綿的是他最渴望的女人。
於是,他迫切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昨晚他清晰的記的他瘋狂的要了她好幾次,不知道她有沒有傷著。
抱著這樣的心情,他回到了婚房。
然而,她像不知道昨晚他們在一起似的,絕口不提,反而像是一個隱忍著丈夫出軌的妻子一般,裝作若無其事。
秋意濃換好衣服。化好妝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沒見到寧爵西,走到外面客廳才看到他已經整裝完畢,在陽台上獨自抽菸。
自從她懷孕後,他不再當著她的面抽,像這樣還是第一次。
秋意濃怔忡的站了一會兒,見他掐滅了煙進來,捏緊手中的包,緩緩迎上去:「三哥,我可能沒辦法陪你去寧宅了。」
「原因?」他身上還帶著菸草味,抬眸淡淡的看她。
「是我的原因。」秋意濃掙扎了一早上,她知道有些真相她必須說出來,她知道由此帶來的後果,她也願意承擔這個後果,斟酌著用詞,慢慢道:「我們的婚禮是因為我懷了寶寶,寧家才准許我進的門,可是我騙了你們,對不起。」
「什麼意思?」他濃眉深鎖,似乎並不想接受這個答案。
「我的意思是說,我其實沒懷孕。」秋意濃儘量讓自己微笑著說話,但舌頭卻僵硬著,「意思就是我……秋意濃恬不知恥的用假懷孕騙了你們,騙了所有人,這下你應該明白了?」
寧爵西低眸盯著她,一雙眸子暗暗沉沉的,看不出情緒波動,薄唇輕掀道:「我知道。」
他說他知道了,如此輕描淡寫,想必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也好,本來就是場沒有感情的婚姻。
秋意濃鎮定道:「你放心,所有的後果我來承擔,我會出面向寧家長輩以及新聞媒體……」
「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寧爵西打斷她的話,長腿不疾不徐的邁到她面前,「我知道你沒懷孕。」
「不可能……為什麼?」她搖了搖頭。
他睨著她緊張的模樣,伸手想摸摸她的臉,但最終只是挑起她的下巴:「因為那天在西餐廳,倪予茉已經全部告訴我了。」
什麼?
她後退一步,不敢想像這個男人的可怕之處,他明明幾天前就知道她來了大姨媽,知道她沒懷孕,他卻當成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和她扮演即將成婚的恩愛夫妻,直到他們舉行了婚禮。
這個男人深藏不露的心思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為什麼?」她喃喃的問道。
「別想太多,以後寧太太只能是你——秋意濃。」他執起她戴著鑽戒的左手,在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秋意濃卻像燙傷一樣縮回手,「我騙了你,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騙了我?」他眼角上挑,不以為意的說道:「如果你真的騙了我,那麼那份妊娠單是怎麼回事?那家醫院在青城非常有名,不光是因為他們的醫療團隊足夠優秀,更是因為他們的總體素質極高,從不會作假。憑你不可能動說得動他們,讓他們幫你做手腳。有且也只有一種可能,你被人設計了。所以,在這件事中,你也是受害者,我說的對嗎?」
他分析問題的能力果然厲害,秋意濃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還知道多少。
原來,她一直以為她和他相處這段時間對他已經有所了解,原來並沒有。
這個男人心機極重,不可捉摸。所有的事好象都在他的掌控,無論你翻出多少花樣,他都有應付的方法。
看著這樣不動聲色的男人,她感覺喉嚨像被人用手掐住一樣,喘不上氣來。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看你衣服都換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寧爵西笑的像平常一樣溫和,摟著她的肩像丈夫一樣輕輕哄她。
秋意濃還沒怎麼回過神來,男人便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摟著她,一步步走出豪華精緻的婚房。
環庭酒店樓下,蹲在外面苦等了一早上的記者見兩人一出現,瘋了似的全圍了上來。
「寧先生,寧太太,請問你們打算去哪裡度蜜月?國外還是國內?」
「寧先生,寧太太,全世界的人都在關注你們的婚禮,對此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寧太太,您昨天婚禮上的幾個造型驚艷了無數眼球,據某新聞網站調查,廣大網友對您的穿衣風格給出了相當高的分數。聽說已經有幾家GG商指名想要邀請您做代言人,請問您以後有沒有興趣往娛樂圈發展?」
以前還是犀利而難聽的問題,僅過了一夜,記者們畫風突變,張嘴一口寧太太,閉嘴一口寧太太,聲音中帶著恭維。
秋意濃縮在寧爵西懷裡在想,原來記者們個個是見風使舵的高手,從前言詞中對她這個小三多充滿了不屑,現在她真的嫁進了寧家,他們立馬態度大變,仿佛早就忘了當初是怎麼罵她的。
「各位。麻煩讓讓。」一百多個保安護著他們,攔住大量記者,寧爵西攬著秋意濃讓她先坐進車內。
突然,有個記者跌跌撞撞衝破保安的人牆,話筒從車門外擠進來,差點撞上秋意濃的臉:「寧太太,請問你肚子裡的是男孩女孩?如果是女孩的話,你還要生嗎?豪門中向來重視男嬰,你是不是非要生到男孩不可?」
「抱歉,我太太累了,需要休息。」寧爵西鐵臂一擋,那名記者被推的踉踉蹌蹌的後退,後面幾個保安立刻上前把那名記者架了出去。
寧爵西關上車門,見秋意濃驚魂未定的樣子,把她摟到懷裡,安慰的吻她額頭:「沒事了!所有的事都交給我,我來處理。」
怎麼處理?
寧家長輩迫切想要抱孫子,假如被他們知道她的肚子空空如也,他們會怎麼想?
與其等他們施壓逼著他和她離婚,不如她先提出來。
「三哥。」她在他懷裡抬起臉,笑了笑,溫靜乖巧的說:「真的不要勉強,我們只是辦了婚禮,還沒有領證,我們可以先各自冷靜下來……」
「你想說你要和我分居?」他縱使有再好的脾氣,一個早上聽她提了無數次,到這時候也失去了耐性。
「也不算啊,本來我們就沒有結婚證,現在就是分……」她的話消失在男人怒氣滾滾的唇間。
摟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更加困在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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