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夫妻沒有隔夜的仇對不對?(1/2)
陸翩翩真的很後悔,當年她和秋意濃那樣要好,她喜歡玩,成績又差,她媽氣的成天揪她耳朵,停了她的信用卡把她扔到寧宅不許出去,秋意濃就幫她補課,幾乎補了一整個暑假。
別說,那些在她看來非常枯燥的知識從秋意濃嘴裡講解起來格外簡單,通俗易懂。
她看得出來秋意濃在秋家過的並不快樂,於是她向父母提議請秋意濃繼續當她的家教,父母也同意了,並給了秋意濃一筆家教費。
那個夏天是她過的最輕鬆和舒服的夏天,不用再去上形形色色的補習班,和秋意濃一邊在寧宅玩一邊複習功課,時間過的非常快。
她們一起分享小秘密,她說她喜歡薄晏晞,秋意濃悄悄告訴她小時候她見過薄晏晞,她問秋意濃是不是也喜歡薄晏晞,當時秋意濃很堅決的搖頭:不喜歡。
她很開心,她說她暗戀薄晏晞好久了,她的爺爺奶奶住在菱城,有一年她在菱城參加一場宴會無意中看到薄晏晞之後就愛上了那個男人,她希望這輩子能嫁給薄晏晞。
這是她心中最最隱密的秘密,她只告訴了秋意濃,她最好的朋友。
可是,一切都因為之後的幾個月改變了,那天她發現她最好的朋友躺在她最喜歡的男人床上,那一刻她崩潰了。
她發了瘋似的甩了秋意濃一個耳朵,轉身就走。
那天是她最黑暗的一天,她開車不知不覺來到懸崖邊上,她想跳下去算了。後來寧哥哥的車經過,司機把她拉了回來,她一想,不行,她沒做錯什麼,憑什麼她去死,不能便宜了秋意濃那個賤人。
於是,她把秋意濃爬上薄晏晞床的事散布了出去……
這些年,每次看到秋意濃,她的心底就有一根刺隱隱作痛,她疼,她失望,她難受,她想要秋意濃也感受到她的疼。
可是,一切都因為她在寧哥哥抽屜里發現的兩張紙改變了。
原來她錯了。
秋意濃也是受害者。
她前前後後,仔細回想,當時確實秋意濃的反應不正常,不像是自願的,正像是被迫的,她身為意濃最好的朋友,沒有第一時間問清楚緣由,只顧憑著想像去定了意濃的罪,真的很該死!
可是,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曾經,她們彼此分享小秘密,無話不談。如今她們之間似乎隔了一堵厚厚的牆,這堵牆叫創傷。
秋意濃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已經到了第十局,牌桌子上氣氛緊張,每出一張牌都能引來大家的屏息以待。
陸翩翩特意點了一杯鮮榨的柳橙牛乳汁,她記的秋意濃以前最愛喝這個,有時候寧宅家裡來客人了,柳媽會榨上一杯,她就跑去廚房偷出來,往往秋意濃能一口氣喝光,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唇,笑著說真好喝。
「謝謝。」秋意濃接過果汁,淡淡的道謝,轉過身來到寧爵西身後,一邊看牌一邊慢慢的喝果汁,但那杯果汁明顯沒有受到她的青睞,只喝了一小口就擺到桌子上了。
陸翩翩有點失望,或許真的不一樣了。
牌桌子上此時第十局結束,裴界最後兩局幾乎是賭神上身。兩局都有炸彈,直接成為今晚最大的贏家。
排名第二的是寧爵西,籌碼最少的是安以琛。
安以琛並不在意,一身輕鬆的對裴界道:「問吧。」
裴界一手摟著女伴一手點菸,然後對寧爵西道:「既然我是贏家,問誰我說了算,我想問寧少一個問題:多久交一次公糧?」
「撲哧」周舜和安以琛幾乎同時笑出聲來,折騰了一晚上,裴界就想問這個?這個裴少是多想了解人家夫妻生活啊,這種問題也要問。
要不是知道他們是多年的死黨,他倆幾乎要懷疑裴少暗戀寧少多年……
這什麼問題嘛,陸翩翩氣的想出聲,秋意濃的響了,是秋蔻回過來的電話,她走出去趕緊接聽。
包廂內,寧爵西目光沉穩深晦,彈了彈菸灰緩緩道:「今晚輸家不是我,我不需要回答問題。」
「是不需要還是不想?」裴界冷冷嗤笑:「我已經查出來了,她那年去看過幾個月的心理醫生。那個女人在那方面有障礙,她在坑你,你知不知道?」
周舜和安以琛互看一眼,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但他們知道此時的談話不需要他人打擾,趕緊把兩個女伴都哄了出去。
寧爵西置之不理,淡然的抽著煙。
裴界站了起來,他對寧爵西此時的反應已在意料之中,他之所以做這個壞人就是不想多年的好哥們被一個女人給毀了。
曾經的他們吃喝玩樂,賭錢玩女人,縱情聲色,要多快活有多快活,寧爵西說要結婚,他身為好哥們替他高興,但他萬萬沒想到寧爵西娶的是這樣的女人。
這陣子他想了好多,他必須做個爭取,如果今晚他的提醒依然沒有效果,他索性死心,以後不再提罷了。
一場牌局。在不歡而散中結束。
秋意濃和秋蔻通了電話,小丫頭在電話里精神很好,但對那晚的事絕口不提,只說後天要去試婚紗,問秋意濃有沒有空。
秋意濃想了想答應下來,約在後天中午。
回到包廂,幾個男人和女伴都出來了,秋意濃笑著迎上去:「不玩了嗎?」
「嗯。」寧爵西淡淡的應了一聲,手裡拿著她的外套,她接過來穿上,然後環上他手臂,兩人親親熱熱的離去。
周舜和安以琛分別上前拍了拍裴界的肩膀,裴界可不矯情,看了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一眼:「行了,別說些肉麻的話,我和他之間也不需要你們多餘的去周旋,架照吵,哥們照做。」
「這就對了。」周舜和安以琛笑眯眯的勾住裴界的脖子,三個男人有說有笑,吃喝玩樂是他們這些紈絝子弟的本性,離開前商量著過兩天約上唐少他們出海去賭錢,當然,少不得帶上比基尼美女。
車子開進寧宅將近十一點多,秋意濃直犯困,忍不住捂住唇打了個哈欠,既跑片場探班,又跑禹朝寫程序,晚上還陪著參加酒宴應酬,就算是再好的精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寧爵西下車時看了她一眼,她放下手,朝他難為情的笑了笑,他沒多問什麼,依然沉默的上樓。
看著他冷冰冰的態度,秋意濃主動跟上去:「三哥。」
寧爵西走上了三樓台階,頓住腳步看她,她快步上前,仰臉看他,輕聲道:「對不起,今晚讓你難做了。」
她指的是裴界一再為難他的事,說到底他們這對好哥們完全是因為她而有了隔閡,當年陸翩翩就是為了薄晏晞和她決裂,她深刻的體會到最好的朋友與自己站在敵對位置上的那種心情。
寧爵西抿唇,隨即說了今晚最長的一句話:「天不早了,你困的話先睡。」
他平靜的從她身邊走過,下了樓,腳步聲很快消失。
她靜靜站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外面有汽車引擎的聲音,估計他又進了一樓的書房。
秋意濃洗完澡躺在床上,今晚她和昨天一樣躺在床中間,離他睡的位置很近。
很詭異,昨晚他睡在她身邊,她竟感覺不到害怕,有的只是平靜,也許是兩人同床共枕這麼久她已經習慣了,也許是她和他坦誠了一切,心中放下了。
總之,和他靠近睡在一起,不再是她恐懼的事。
她等了好一會兒,既沒睡著,也沒等到他回來。
索性她爬起來,穿上拖鞋跑下樓,卻又見他上來的身影。
她趕緊退回去,上床拉上被子。
他的腳步聲像昨天一樣逕自進了浴室,昏暗的光線中她好象看到他手中端著杯酒,拿著平板電腦。
她猜測他去浴室泡澡了。
躺了一會,她悄悄起床,悄悄推門進去,裡面有平板電腦播放新聞的聲音,他真的在泡澡。
「很累嗎?我幫你按一下好不好?」她柔聲說著,雙手按上他肌肉健碩的肩膀。
寧爵西一手擱在浴缸邊上,一手中執著高腳杯,眉目低垂,並不理她。
秋意濃按的很用心,她知道自己手勁小,所以加了幾重力,漸漸的他微皺的眉舒展開了,她有了信心,再接再厲,小手逐漸按到了他的頸後,再沿著他的背往下。
然而僅過了幾秒,他眸色沉了沉,突然起身,一把拽過邊上的浴袍套在身上,高大的身影瞬間出去了。
她咬了咬唇,跟了上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他的身形很高,她在他背後像在看一座山,低聲開口乞求:「三哥,別生氣了好不好?我會改的,我真的會改的,你教教我……」
「你那麼聰明,這種事情還用教嗎?」寧爵西的喉結滾動,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拉開。
「要的,要教的。」她心急的用雙手再次纏抱住他的腰。「為了你,我願意學。」
時間靜止。
他不動,也不出聲。
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知道自己的話並沒有起到效果,她慢慢放開手,後退一步,眼前黑影一閃,他突然把她橫抱起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就被扔進了床褥中。
一切太突然,她驚愕的看著他沉重的壓上來,深吸了一口氣,連忙伸手主動勾住他的脖子。
他今天被裴界取笑,應該心情很不好,但他在她身上沒有隻圖發泄,他似乎非常有耐心,一點點的帶領她進入另一個世界。
唇灼燙如火,鋪天蓋地都是他的味道,她儘管拼命想讓自己放鬆,把自己交給他,但她的身體始終僵冷冰硬,不聽使喚。
他終於得到釋放,她知道對於他來說這段經歷並不好,或許說有點掃興,但這已經是她能做的全部,低低的喘了口氣,她嬌嬌的推他的肩:「三哥,你好重,下去好不好?」
寧爵西沒說什麼,高大的身軀隨即下去,很快浴室里傳來水聲。
她全身像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在黑暗中躺了好長一會兒,才找到一點力氣,勉強撐起身子匆匆裹了睡衣,來到外面的洗手間清洗。
花灑噴出熱燙的水流,她站在下面抱住自己,不停的抖,沖了很久很久,她的身體才慢慢有了暖意,縮抱成一團的四肢才漸漸舒展。
又過了一段時間,她慢慢感覺自己活過來了,手腳能動了,她從冰冷恐懼的地獄終於回到了人間。
沖了很久的熱水澡,她回去時,臥室里流瀉出燈光,他躺在床上閉目沉睡,她輕手輕腳上去,拉開被子躺到他身邊。
飽滿的額頭,流暢的下顎線,以及緊抿如刀削的薄唇,她小心的看他沉睡的臉,慢慢靠上他的肩,小聲說:「三哥,謝謝你。」
時間恍然滑過,她小臉偎在他胸口,息平穩,困到不小心睡著。一隻大手緩緩從她頭頂掠過,慢慢把她攬到懷裡。
另一隻大手去關了檯燈,臥室轉眼陷入黑暗。
秋意濃早上醒來感覺有點異樣,睜開眼發現昨晚自己累到睡著了,居然還趴在他懷裡,腦袋枕在他手臂上,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嗎?
一定很累。
她有點愧疚,小心翼翼起身,下床穿上拖鞋輕手輕腳去洗漱。
禹朝花了年薪三十萬請她,她已經連續兩天晚到,今天無論如何,她必須早點去上班,不然總感覺對不起姚任晗。
方雲眉剛從醫院回來,早餐桌上人難得聚這樣齊,便向丈夫和兒子簡單匯報了一下陸老夫人的情況。
方雲眉還特別表揚了秋意濃:「我不在公司的這兩天意濃替我去跑腿,做的事我看了,非常好。今天……」
「媽。」秋意濃知道自己這樣冒然打斷婆婆說話不太禮貌,不過她不想再隱瞞下去,暗自思忖幾秒後說:「其實我有工作了,所以您那邊我可能沒空過去幫忙。」
「你現在嫁進了寧家,娘家公司就不用去了。」方雲眉看看寧譽安,然後才對秋意濃道:「身為寧家的女人得有獨當一面的本事,你要多學著處理事情,不要整天遊蕩。」
秋意濃放下手中的筷子:「我會努力讓寧家有面子,其實我說的工作不是在恆久,我另外重新找了份工作。」
「你能找到什麼工作?」寧譽安問。
聽出了他們語氣中的蔑視,秋意濃微笑著回答:「網遊公司。」
「網遊?遊戲?」方雲眉一聽就不靠譜:「聽說it界都是一群大男人在做,你一個女人跑到那種公司能做什麼?」
寧譽安把視線轉到寧爵西身上:「你老婆自己找了份工作,你知道嗎?」
寧爵西並沒有正面回答,喝了口碗中的薄粥,平平淡淡道:「閒著也是閒著,找點事做不是挺好?」
方雲眉想再說什麼,寧譽安使了個眼色,方雲眉於是把話吞下去,餐桌上一時安靜,片刻後寧譽安沉聲道:「公司名稱叫什麼?」
「禹朝。」秋意濃如實回答。
「一家新公司?」寧譽安問。
「對。」
寧譽安沒有再說什麼,等秋意濃吃完了離開,桌子上只有三個人時,寧譽安對寧爵西不悅道:「你也管管你老婆,沒事自作主張去什麼新公司?現在青城哪個人不知道她嫁進了寧家。說不定就是衝著她的身份才錄用了她。你手上不是剛剛收購了颶風嗎?這一眨眼的功夫就有網遊公司把她拉去,我懷疑這當中有商業目的。你回去派人著手查一下,女人長的漂亮嘛自然就沒什麼腦子,我對她期望不高,別到時候被人利用了,害的寧家丟臉。」
寧爵西聞言,什麼也沒說。
倒是方雲眉一直在觀察著兒子的神色,等小夫妻二人坐車離開,才對丈夫道:「少說兩句,你的兒子你不了解嗎?最見不得別人說他寵的女人。」
「我知道,你又想提秦商商了是不是?」寧譽安不快的挑起眉。
「行,行,我不說了,你心中有數就行。」方雲眉在醫院守了一夜,這會兒正困著呢,發覺丈夫動怒後主動偃旗息,推開椅子上樓睡覺去了。
秋意濃今天還是沒開車,跟著寧爵西坐到他車裡,然後他看文件,她看,兩人互不干涉,像普通尋常夫妻一樣安安靜靜的在一個空間裡待著。
司機悄悄打量了一眼後面,發現今天車廂里的空氣好了許多,昨晚把他嚇的半死,寧總的心情怎麼一天一變,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一天秋意濃工作了很久,下午,她伸了個懶腰,拿上空杯子去茶水間倒水,看到姚任晗在裡面打電話。
他的聲音非常柔,似乎在哄女人。
她抿唇笑著悄悄進去,見他在磨咖啡,咖啡剛剛磨好,她悄悄把杯子伸過去偷倒了一杯過來。
姚任晗看她一眼,繼續講電話,她做了個不打擾你的眼神,笑著端上咖啡出去了。
咖啡很香,她喝完精神好多了,繼續投入工作。
下午,她去他辦公室交工作進度報告,姚任晗臉陰著,看上去心情大變。
姚任晗提了幾個小問題,她趕緊拿回去改,改好了再進來,他糾結的眉頭仍皺在一起。
「怎麼了?」她忍不住問他,兩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已經很熟,像老朋友一樣,她希望能儘自己所能幫到他。
「沒什麼。」姚任晗在電腦里把她修改過後的程序看了一遍,沒發現問題,突然問她:「如果一個女人對你若即若離,時而熱情,時而態度冷淡,這是為什麼?」
秋意濃偏頭很努力的想了會:「說明她在猶豫。」
「猶豫?猶豫什麼?」
秋意濃聳肩說:「可能我接下來說的內容比較殘忍,你確定你要聽。」
「你說說看。」姚任晗靠進轉椅里,帥氣的面容滿不在意。
「如果一個女人對你若即若離,時而熱情,時而態度冷淡,只能說明兩點,第一她對你並沒有那麼喜歡,你在她眼中只是可有可無的備胎。」秋意濃不緊不慢的幫他分析:「第二,她在試探你,當然前提是這個女人非常聰明,是個情場老手,善於玩弄感情。所以你要小心了,無論是這當中的哪一點,這種女人都不能碰。像毒藥,一碰就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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