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當個一切從頭再來的上門女婿(2/2)
這晚,他們住在寧宅,熙熙興奮得很,秋意濃連講了三個故事,小傢伙才漸漸睡著。
從兒童房退出來,她進入隔壁的臥室,男人正靠在床頭看平板電腦。「濃濃,以後儘量不要穿高跟鞋。」
「高跟鞋挺漂亮的,為什麼不能穿?」
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指著平板電腦上打開的一篇博客道:「長期穿高跟鞋對膝蓋損傷很大,會造成關節軟骨磨損,增加罹患關節炎的風險。」說著,颳了下她的鼻尖:「我可不想你老了走不動道,要是因為你年輕時長期穿高跟鞋導致老了膝蓋有問題,等你老了,我可不管你,追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去。」
「去吧,去吧!」她拍了拍他的胸口:「你找小姑娘,我就找小伙子,比比誰更厲害。」
他頜首,促狹的笑:「你說真的?不反悔?」
「不反悔。」她嗔怒的從他懷裡出去,關了自己那側的檯燈,逕自躺下。
他唇勾出點弧度,看著她的背影,合上平板電腦,順手關了檯燈,躺下去後貼著她的背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廓,沒了聲音。
秋意濃卻沒馬上睡著,第二天接熙熙回滄市,先送小傢伙去學校,在去上班的路上,她特意回了趟別墅。
寧爵西坐在車裡等她,翻看完今天的報紙,一抬頭發現她全身上下沒變,腳上的高跟鞋變成了坡跟,與早上穿的那隻五公分高跟鞋形成對比。
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等她回到車內,他裝作沒看出來的樣子,淡然的吩咐司機開車。
幾天後,秋意濃帶著熙熙參加了林巧穎的葬禮。
轉眼大半個月時間過去,進入深秋,天氣格外寒冷,秋意濃穿上厚厚的大衣,戴著圍巾,早上熙熙出門前,她給小傢伙也是相同的打扮。
熙熙的姓現在徹底改過來了,變成了寧熙朗,因為事先和老師打過招呼,老師事先也在中班小朋友面前上過課,所以在同學間並沒有引起過太大的注意。
時間在一點點往前推進,秋意濃打過史密斯博士的電話,老人家身體恢復得不錯,那次搶劫刀刺中了大腿靜脈,可能這輩子要坐輪椅。
史密斯博士倒是個樂天派,還開玩笑說是上帝覺得他太累了,特意給他安排時間休息。
秋意濃笑的同時心裡也是沉重的,關於那個l姓,寧爵西一直在派人查,昨晚他還告訴她,已經範圍縮小到了八個左右,但具體是哪個,目前還沒查出來。
這大半個月以來,她過得過於安逸,總感覺有事要發生,如履薄冰。
因為過得太幸福。她常常有種即將失去一切的感覺,夜裡經常醒來緊緊抱著寧爵西,弄得他又驚又喜,取笑她說:「濃濃,你要是能一直這麼著我就好了。」
這個男人寵著她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煙青,還是同事方菱,她們對他的印象好到不行,經常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好男人。
他也確實溫柔體貼,就是粘她太緊,最近有好幾次出差機會,他都推給了副總裁,理由是要陪老婆。致命好幾次她被盛世王朝的副總堵住,大倒苦水,什麼分公司那邊他這個老總不出面,他去鎮不住,下面的人都翻天了之類的。
寧爵西每天送她上班,接她下班,樂此不疲,興致上來的時候。親自下廚給她和熙熙做晚餐,到了周末帶著她和熙熙去寧家祖宅的海島度假。
秋意濃平常工作忙得要命,好不容易想睡個懶覺,休息休息,自然以累為由拒絕,可是每次到最後都被父子倆給拉上車。
煙青羨慕的眼都紅了,「小妞,命夠好的啊,你男人成天帶你遊山玩水,我家那位呢,就知道在家看書,或是帶我去看個電影,外出吃個飯什麼的,還自詡為浪漫,哼,與你家比起來差遠了!」
又過了幾天,陸翩翩親自到daisy送請帖,秋意濃看著紅燦燦的喜帖:「真要嫁人了?」
「是啊,我的婚紗都試好了,本來想叫你一起去的。寧哥哥不讓,他說會打擾你們二人世界,真小氣!」陸翩翩嘟著紅唇。
秋意濃笑了笑,「那天我們一家三口一定準時去。」
陸翩翩忙點頭,突然說道:「意濃,你和寧哥哥什麼時候結婚?」
秋意濃臉上的笑僵住了,低頭看著手上的,不動聲色道:「老夫老妻結什麼婚?」
陸翩翩精靈得很,看她這樣就轉起了腦筋:「別告訴我,你們已經偷偷領了證啊?不帶這樣的,都不通知我!」
秋意濃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那我寧哥哥是什麼意思?」陸翩翩開始大拷問,圍著秋意濃轉起了圈子:「我看他不是那種人啊,他挺在乎你的,難怪他最近忙,把事情給忘了?不能夠啊,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忘……」
陸翩翩猜了半天,秋意濃本來也在嘀咕這事,被陸翩翩拿出來一說,心情就有點煩悶了。
中午。她的午飯照舊是盛世王朝大酒店送過來的營養午餐,剛一打開餐盒,電話就過來了。
「濃濃,有沒有開始吃午餐?飯後記得吃點水果,不要老坐著,多走動走動!」
最近他總是這樣,每天要打好幾個電話給她,完全拿她當孩子,秋意濃淡淡的嗯了一聲。
「怎麼了?興致不高?是不是酒店的飯菜吃膩了,改天我給你做便當帶到公司怎麼樣?」
她興致缺缺的應了一聲,試探性的突然說道:「對了,翩翩上午過來了,邀請我們去參加她的婚禮,她還想讓熙熙當花童。走的時候她還問我結婚證的事。」
「熙熙當花童的事你來定就好。」
他似乎並沒有在意她最後一句,秋意濃咬著筷子,心口冒出一陣委屈,賭氣的對電話里不解風情的男人道:「我覺得由你當花童最好!」
啪一聲掛掉電話,她把丟到一旁,低頭扒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氣他沒有提結婚的事?
在這件事上她要負一半責任,誰讓她之前總是推三阻四,現在人家尊重你了,不急了,你倒急起來了。
秋意濃,你怎麼這麼矛盾!
隔了一分鐘左右,寧爵西又掛了電話過來,這下她已經平靜得差不多了,喝了口湯,冷靜的滑下接聽。
「濃濃,氣消了?」
「我沒生氣啊。」她抵死不承認。
那頭男人愉悅的笑聲:「嗯,你沒生氣就好,下了班我提前去接你。」
「怎麼了?」
「你昨天不是跟我說要見你妹妹?在我一再的要求下,薄晏晞同意安排今晚見面,不過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該來的總會來,秋意濃深呼吸:「我明白。」
傍晚,寧爵西的車停在daisy樓下,秋意濃帶著一股冷風鑽進了車內。
他看她小手通紅,拉到大掌里輕輕包裹住。徐徐傳遞熱源到她手上:「怎麼不戴圍巾?」
「我忘了。」她吸了口氣:「再說車裡不是有暖氣的麼。」
「車裡有暖氣是車裡,外面又沒有,萬一凍傷了怎麼辦?你現在可不光是一個人。」
她又好氣又好笑,取笑他:「我不是一個人,難道是兩個人?」
他大概也覺得說錯話了,挑了挑她的下顎道:「我的意思是你除了你自己,還有我和熙熙,你要為我和熙熙愛惜身體。」
「寧總,去哪兒?」司機這時在前面拘謹的問道。
寧爵西報了一個別墅區的名字,司機加快油門,秋意濃知道現在是去見秋畫,心中不由的緊張,手指不斷的絞來絞去。
他見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如果你這麼緊張,今天就不要去了,改天等你調整過來再去也不遲。」
「不要。」她搖頭:「我四年沒見到畫兒了,不親眼看到她我不相信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要親眼看到她活得好好的,我就能安心。」
他唇邊的線條很深,一言不發的攥緊她的手指。
從他這個姿勢來看,秋意濃心裡更緊張了,無數次猜測從心裡滑過,她想是不是畫兒遭遇了什麼不測,被毀容了?還是殘疾了?
無論是哪種,她看到都是錐心之痛。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車子開到了一座別墅外,司機說明來意,大門打開,車子停在庭院裡。
秋意濃一下車就感覺這裡環境熟悉,裡面的布置幾乎和在菱城薄晏晞的別墅一模一樣,熟悉的人估計閉著眼睛都能走進去。
這點挺令她意外的,照理說,弄個一模一樣的別墅意義不大,薄晏晞為什麼要刻意為之?
因為懷念在菱城的時光?
這倒有可能。
「二位,請喝茶!」招待他們的依然是多年前薄晏晞別墅的女管家,除了眼角的皺紋深了一些,幾乎沒有變化。
「喝點水,暖和一點,也會舒服一點。」寧爵西看她心不在焉,硬把熱氣騰騰的水杯塞到她手裡。
她輕輕吹開茶葉。便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以為是畫兒,一抬頭,是一張邪肆的臉。
薄晏晞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想見她的話,跟我來。」
秋意濃不由自主的起身,跟著他的腳步,寧爵西陪著她,在別墅里七拐八繞,進入一間密封的大房間,看上去像是家庭影院。
多年前的畫面在眼前閃現,也是這樣在家庭影院,畫兒坐在那裡看《千與千尋》,看千尋救父母,如今也是這樣,一個相同的身影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看著屏幕上的電影。
「畫兒……」她聽到自己發出一聲顫音。
「姐姐?」秋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稚嫩好聽:「姐姐你來啦。」
「畫兒,是我,我是姐姐。」秋意濃奔了過去,坐到了秋畫旁邊的沙發上。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著妹妹,和四年前一樣的容貌,眼睛比從前更漆,像珍珠。
再一看,她的心一沉,「畫兒,你的眼睛……」
「嗯,姐姐,沒事,我已經習慣了。」秋畫摸索著握住秋意濃的手:「姐姐,對不起我沒能去找你,晏晞哥哥說等我眼睛好了就能看到你,我等不及了,求了他好久,他才同意的。」
「畫兒,你眼睛怎麼會傷成這樣?當年發生了什麼事?」秋意濃看到妹妹這樣,既心痛又慶幸,心痛的是畫兒眼睛看不見了,以後要怎麼辦,慶幸的是畫兒還活著。
「當年。他們錯把我抓成了你,然後關了我兩天,他們蒙住我的眼睛就把我帶到了海邊,我聽到了秦商商的聲音,她把我推下了海,後來卻有人救了我。我聽口氣,好象是她和救我的人是一夥的,我被他們帶上了岸,突然好象又來了一組人馬,他們打了起來,我昏了過去,醒來我發現我眼睛看不見了。」
「是你的頭部受傷,在大腦里造成了積血嗎?」
「不是,是我的視網膜脫落,要想恢復視力就得移植眼角膜,可是現在眼角膜是個稀罕貨,千金難買,通過正規渠道聽說光排隊就有幾萬人,恐怕我這輩子是等不到了。」
秋意濃一陣窒息,「那你這些年去了哪兒?為什麼都找不到你?」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薄晏晞走進來。聲音中透著殺戮,「因為她醒來發現自己在監獄,頂替了別人的名字,她眼睛又失去了光明,走又走不了,跑又跑不了,喊又沒人理她。就這樣一關就是四年,直到我得到一點線索,找到她。」
監獄?
畫兒在監獄?
秋意濃震驚到半天沒發出聲音,逼問薄晏晞道:「怎麼……怎麼會這樣?是誰……畫兒頂替了誰去坐牢?到底是誰?」
薄晏晞一臉冷若冰霜:「是厲嘉菲。」
厲渝菲是誰?
秋意濃並不了解,不過她聽到厲字沉了,看向寧爵西,「是厲家人嗎?」
薄晏晞摸出煙和打火機,寧爵西一下把煙和打火機都沒收,甩手扔到旁邊的柜子上:「當著女人的面不要抽菸。」
薄晏晞多看了他一眼:「你戒了?」
「戒了。」
薄晏晞回了他一個佩服的眼神,沒再碰煙和打火機,回答秋意濃的疑問:「厲嘉菲,是厲恩廷的姐姐,大兩歲,是個刁蠻任性的千金小姐。還是個癮君子。大約四年前,她在會所吸毒被抓,當時媒體也進行了爆料,厲家見瞞不下去了,只得請了律師打這個官司,最終結果是敗訴。」
「所以他們就拿畫兒頂包?」秋意濃氣得一下子站起來:「薄晏晞,你難道救出畫兒之後沒有給她討個說法嗎?」
「討個說法?」薄晏晞咀嚼著這幾個字,輕輕嗤笑:「我親自帶著人衝到監獄把畫兒救出來,監獄方面立馬撤了監獄長的職,已經有人替厲家頂包了,我能拿厲家怎麼辦?」
「駭人聽聞!駭人聽聞!」秋意濃氣到了極點:「我一定要找厲恩廷問個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對畫兒,他要找人頂包可以,為什麼要抓我的畫兒,畫兒已經夠可憐了,他們就這麼欺負她眼睛不好,天底下還有王法嗎?還要法律幹什麼?」
「濃濃,冷靜。」寧爵西一個箭步過來,按住她的肩膀:「你現在就算罵破了喉嚨別人也聽不到。半個月前我已經讓尹易去查厲恩廷,如果他敢在外面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我會阻止他和翩翩的婚禮。」
提到翩翩的婚禮,秋意濃稍微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怎麼樣,她不希望破壞翩翩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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